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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牵手情人(第三十一章) ...

  •   林易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韩承泽不但被捂了嘴巴,那帮人还怕没有弄晕他,又在他脖子上扎了一针,药下的有点狠了。而严肃身上中了深深的两刀,流了很多的血,不需迷药就已经神志不清。

      林易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痛的很真实的梦。

      新更换的关押场所居然就是他租用的小公寓,床头柜旁边的插座上甚至还有著他住院前插上去的充电器,显示满格的绿色小灯执著的亮著。

      脱臼的手肘已经被接好,扭伤的脚腕上也有被擦过药酒的痕迹,林易动了动,还是觉得有点疼。

      不大的双人床另一边躺著严肃,上衣已经被褪去,肩上和手臂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包著厚厚的纱布。左手手背上居然还插著吊针,大的夸张的一个吊瓶用铁钩子斜挂在离床很近的窗栏上。大概失血过多的关系,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泛著不健康的青紫。

      林易看著管子里一滴一滴缓慢流下的液体,还有那张苍白没有生气的脸,忽然一阵鼻酸。所有对那个人本该有的负面情绪,正在不知原因的从身体里慢慢褪去,就像液体一点一点被抽离的吊瓶。昔日的种种,本来以为是假象的东西,忽然又清晰的回忆起来。

      严肃温暖的手,严肃宽厚的肩膀,严肃深刻的五官,严肃刚毅的侧脸,严肃潇洒的身影,还有那个只对他绽放的温柔笑容。

      严肃塞给他暖手的奶茶,严肃解给他带著体温的围巾,严肃包著他取暖的长风衣,严肃让人安心的拥抱,还有只落到嘴角的细细暖暖的吻……

      仅是回忆,似乎就能让心底漾起的甜蜜泛滥。连手指,都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轻轻爬上了那张爱透,也恨透过的脸,细细的描绘著记忆中的模样。仿佛那样无力躺著的严肃,已经完全失去了危险性,紧张焦躁和急於躲避的情绪全都跑的无影无踪。

      “白痴!没出息!”

      林易忽然扭头恨恨骂了一句,重重捶了一下床,结果扯动了身上的伤,疼的他直抽冷气。

      客厅的长沙发被搬进了房间里,松开捆绑的韩承泽被扔在沙发上。也一样双眼紧闭著,呼吸平稳却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情况要比严肃好的多,脸色正常,明显没有受什麽伤。

      通向阳台的门上挂了好几把大铁锁,窗户被改成了防盗窗,还是不能打开的那种,小小的空间禁闭了他们活动的自由。

      林易一拐一拐的走到房门口,转了转门把,发现也是被从外面锁上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外面毫无动静。

      恨恨的用好的那只脚踹了一下门板,又一瘸一拐的回到床边,推推这个也不醒,喊喊那个也不应,一肚子的灰心丧气。

      虽然这是他自己的地盘,但是门窗被封住,电话又在客厅,也实在是无能为力。房间里只剩下大件的家具,所有可以透过防盗窗的缝里扔出去的东西都被收走了,连纸笔都找不到一件。而且阳台上的窗户又是关住的,真是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一定有人听的见。别说是自主逃脱了,就算是求救也不能。

      林易干脆自暴自弃的往床上一躺,睡觉!

      由於迷药的副作用,脑袋一直昏昏沈沈的,睁著眼觉得晕,而真的睡又不能完全睡的著,一直游移在清醒与睡眠之间。眼睛发干,後脑沈重,都是在睡睡醒醒中辗转。中间瞄到吊瓶里所剩不多的液体,拿放在窗台上盒子里的酒精药棉按著,拔掉了严肃手上的吊针。然後又继续躺下。

      不知道又睡又醒了多少次,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甚至还能透过窗口望见点点的星光。

      韩承泽拍了拍隐隐作痛的头,就像宿醉後的沈闷难受。以为林易和严肃还没过药性,拿手推了推林易的胳膊,没想到只叫了他一声,就把他叫醒了。

      “谁把我们救出来了?”韩承泽看了看熟悉的环境。

      林易不爽的赏了他一个白眼:“还在做梦吧你?”指指旁边门上的大铁锁,“被关自己窝里了而已。”

      韩承泽无奈的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林易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你还记得来救我的份上,原谅你了!还是想想怎麽出去吧。”

      韩承泽苦笑:“恐怕,有点难度。既然落在了他手上,在他达成目的之前,是不会轻易让我们逃脱的。”

      “等等,不是你那个四哥干的吗?他要达成什麽目的?家族战争?他要让你签署什麽转让股权的条约?”

      本来以为他们的最终目标是韩承泽,那个眉间随时都会自动刻上川字的男人明显很厌恶他和韩承泽靠近,可是现在又把他们关在一起,事情就有点蹊跷了。

      “我本来也以为是四哥,他……对我们有点误会。可是关你的那套公寓不是四哥的产业。”

      林易听的有点糊涂了。

      “可是那个张劲说绑架我的是姓韩的啊。”

      “嗯……张劲原来是四哥身边的人,我回国後才调给我的,看来,他真正的主子还另有其人。”

      林易张口就说:“难道是你其他什麽兄弟姐妹啊?”

      没想到韩承泽苦笑著默认了。

      林易闭了嘴,感觉到自己似乎掉入了一个复杂的阴谋里。而且是作为一个本来毫不相干的路人甲,为别人牺牲。

      韩承泽的神情忽然黯了下去,露出林易熟悉的那种凄楚表情。

      “也许……他要对付的,正是四哥。”

      林易看著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你……知道是谁?”

      “嗯……基本确定。”

      “那,跟我有什麽关系?”

      韩承泽抱歉的看了看他:“因为他们没有本事抓住我吧,所以拿你来当诱饵。”

      “没试过怎麽知道?你又怎麽肯定要对付你的是你哪个兄弟姐妹?”

      林易想到了韩承泽以前对他说过的他们家的复杂关系,他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韩承泽一边四处检查著房间,一边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一个多月前,我也受过一次袭击,虽然没有看的很清楚,但应该是那个人没错,我划伤了他的手臂。”

      “抓我当饵来诱捕你”林易指指自己,又指指韩承泽:“再拿你当人质去威胁你四哥?这是在拍电影吗?”

      韩承泽被他似迷茫实无语的搞笑表情逗的一乐:“是啊,不过委屈你做了回配角。”

      林易又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在直打鼓。

      他是个有什麽心情都藏不住的人,韩承泽察觉到了他不大对劲的表情。

      “怎麽了?你的伤很严重吗?”说著便停下检查的事情转回来看他受伤的手腕和脚。

      当时他虽然被七八个人死缠住脱不了身,但也随时都分神注意著他们这边的动静,亲眼看到他们如果被弄伤的。

      林易干笑两声,表情不大自然的看著他:“你说,我们不会被撕票吧?”

      林易其实除了活动暂时不是很灵活方便外没有什麽大问题,严重的是严肃。

      他的表情开始不那麽平静,昏睡中微微皱起了眉毛,嘴唇翕张著有点艰难的呼吸,额上脸上都密密的出了层汗,脸色也越来越泛青。

      比粗心的林易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韩承泽。

      两人在屋内转了几圈无果後,林易气馁的往床上一躺,却不小心碰了旁边的严肃一下,大约是碰痛了伤口,闷哼了一声。

      韩承泽探了探他的额头,转头对一旁团团转的林易说:“他发烧了,情况有些不妙。”

      早些时候林易不自觉摸上他脸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点高的温度,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太激动的问题,却没往这方面想。

      “那怎麽办?”

      韩承泽脸色一沈:“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林易二话不说,操起椅子就往窗子砸去,被韩承泽及时拦下:“你要干什麽?”

      “砸了玻璃逃生啊。”

      韩承泽无奈:“你能从窗栏里钻出去麽?”

      “你不知道,这种窗栏虽然是铁制的,但其实软的很,用力能掰开,我之前也是因为它光看不中用又碍事,才让房东太太给找人拆了的。”

      “那你先试试看掰不掰的开吧。”韩承泽收回手,示意他放下椅子,先别急著砸玻璃。

      林易不明所以的将铁脚的椅子放下地,用力的抓住两根窗栏,一上一下的同时用力。

      “喂……来帮帮忙啊,你不是……武林高手吗?”林易吃力的救助。

      “别费力气了,姓韩的东西可能是劣质产品吗?这恐怕都不是铁制的。”

      林易不信邪,折腾了半天无果後,又举起椅子去砸门。这种旧公寓用的都是不堪一击的木板门,就不信弄不开他。

      韩承泽也不拦他,坐在一边闲闲的看著他忙活。

      薄薄的里面一层门板很快就破了个洞,正当林易欣喜不已的时候,椅子的铁脚撞到了一个绝对不是木制的东西,发出很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狐疑的转头看看韩承泽,那人对他了然的一笑,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是这样!

      林易扔掉手里的椅子,用手从那个砸开的窟窿里扳开脆弱的木版,里面露出一块黑漆漆的东西,曲指敲敲,发出沈闷的金属鸣声。

      “不会吧!!!”

      韩承泽跨出长腿,两步走到他身後:“你知道你的房东太太是什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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