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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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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宣殿
“殿下,江州急报。”
“拿来。”
我刚刚接过江州的急报,马上又见一人刚跑到宫门外:“殿下,西临有六百里加急快报。”
“传。”
“启禀殿下,据西临守将回报,凉川右贤王已经全面占领源水西。凉川军队,已经入驻整个水西州了,右贤王现将大军集中源水关,西临守将已经备战了。可是右贤王大军在
源水关处后就按兵不动了。”
“什么?为什么凉川能这么快就占领整个水西州,还大军压境源水关?”我拽紧手中的急报,赶紧打开,内容是,祁凝早在十几天前就全军撤离清州、江州和水西州这三个沿
江三州,全军北上。
紧接着,心儿匆匆赶来:“殿下,礼陶大人回来了。”
“人呢?”
“正往这赶。”
我立即起身,快步往外走,见到实兮的衣服上血迹斑斑,我立即飞快跑前:“实兮,你受伤了吗?来人快去找徐昂……”我顿时愣了一下,又改口:“不,去宣太医。”
“姐姐,我没事,我的只是小伤,旷启受了重伤,快让徐昂去看看,一定要就活他。”
实兮提到徐昂,我不禁黯然:“徐昂不在。”又急叫周围的人去把所有的太医都召来。
“徐昂去哪里了,旷启伤的很重,我在路上拉了个大夫给旷启医治,那个大夫已经束手无策了,姐姐,怎么办。”
“实兮,你不要着急,先让太医看看。你先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旷启会受重伤,你怎么把他带来?”
“姐姐,祁凝太可怕了,他亲自烧掉了自己军中的粮草,带着他所有的士兵,发疯了一样全面进攻旷启,势如破竹地在十几天之内,旷启的大军死伤惨重,当我带着重伤的旷
启离开之后,就听到北国的老臣,以祁凝为才是皇子才是北国正统血脉,拥立祁凝为帝。所以旷启兵败后,祁凝数天之内占领了旷启的七州,速度之快,前所未见。至于临北州则
在战乱中被凉川占有。现在旷启只剩下一支不到百人的护卫军了。实兮斗胆,自私放他们进城了。”
“这太震撼了,怎么会这样。祁凝的做法居然如此极端,这会死多少人,祁凝他简直不是人……”
目前现状的局势是,我们原先陛下占领北国东部的五州,再加上青州和江州,我们占领了北国七州,凉川顺势占了与凉川南部接壤的水西州和凉川北部接壤临北州。而祁凝占
据了旷启的七州,加上原来他放弃掉青州、江州和水西州之后的三州,一共十州,而旷启则一无所有了。
我和实兮还有诚元公望着重伤不醒的旷启,却见太医一个一个都束手无策的样子。我深深叹口气,赶紧提起笔,修书给徐昂。我的书信还没写完,就听到实兮动怒的声音:“
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点办法吗?你们怎么个个都学艺不精吗?人必须救活……”我还是第一次见实兮发这么大火。
诚元公走到我身边:“殿下,您现在有什么打算?”
“哎,您就直说吧,不要问了。孤现在没心情想这些。”
“现在眼前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休战,第二,继续战争,虽然祁凝现在占领了十州,可是战事消耗了他很多军力,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可以攻他原先的三州,沛州、梁州
和儋州,至于北部七州,因为有山脉阻隔,倒是可以以后考虑。”
“诚元公,实兮认为现今不能这么做。”
“愿闻其详。”
“诚元公,实兮,并不认为您说的不对,可是,实兮也不想见到更多的伤亡了,如果你们想要沛州、梁州和儋州,实兮有个办法,可以兵不血刃。”
“若有兵不血刃的方法,那就最好不过。”
实兮深深叹了一口气:“用廷哥哥换。”
“什么?”我惊讶的叫了出来。
“姐姐,战场战争,实兮,看出了一点,祁凝是个疯子,是一个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廷哥哥。他会为了得到廷哥哥,不惜一切代价。很
快,他一定会叫姐姐把廷哥哥送给他。”
“他真的会这样吗?用三州来还月桐男爵?”
我无奈地叹口气:“如果从我们的思考的角度来说,绝对不可能,但是祁凝不一样,国土对他而言,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他要的人是月桐廷,这是公开跟定国储君抢人,
没有国土、没有军队拿什么抢?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一定要定国北部吗?因为定国北部山脉阻隔易守难攻,这样,他才能保证他想象中的未来。”
“正如姐姐所言。”
“那殿下,是否舍得用月桐男爵换三州呢?”
“让孤好好想想。”我转向太医们:“你们务必要救活旷启。”
“是,臣等定当竭尽所能。”
如果思念是一种病,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又鬼使神差的,走在这条道路上,恒,我又想你了。恒,我现在好痛苦,我不想用廷去换三州,可是不想见到那么多士兵伤亡,为
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统治者总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清盈。”
“在。”
“有没有徐太医的消息。”
“回殿下,还没有。”
“叫心儿写份国书给祁凝,说孤恭贺他。”
“是,殿下。”
我回到北宣殿后,宫女对我说都州牧派人送了一盒点心给我。
我立即转而悄悄对清盈说:“你去安排一下,孤悄悄要出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清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
我瞪了她:“清盈,你知道孤什么去哪里都喜欢带着你吗?因为你聪明,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明白吗?”
“是……殿下。清盈遵旨……”
等到入夜之后,在清盈的掩护下,我换了平民的衣服,悄悄的出了宫门。出宫之后,我立即快马加鞭往都梦楼赶去。我赶到都梦楼后,就见到慧姐姐的叫喊声,跑进去之后,
已经看到接生婆在给她接生了。
我跑到她身边:“慧姐姐,你怎么样?”
“我……我……”
“好了,你不要说话了,留着点力气。”我转而问产婆:“怎么样?”
“姑娘已经疼一个时辰,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姑娘不让我去请大夫。”
“慧姐姐你不要怕,我带来催生的药来了,你先服下吧!”
慧姐姐服下药之后,我还是不太放心,如果难产有什么万一……我还是叫伺候慧姐姐的小姑娘去请大夫。
“不要,不……不准去,不可以请大夫,不可以……”
“慧姐姐,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
“我求您,不能去请大夫,不可以……”
“出来了出来了,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我也急忙看了一眼,孩子的头真的出来,不过太血腥了,我看了一眼,马上就闭眼,紧紧抓住慧姐姐:“慧姐姐,你要加油,孩子马上就生出来。”
“呱呱……”婴儿的哭声响起,一个血淋淋的婴儿就出现在我眼前,我顿时震惊地张大了嘴傻愣愣地看着。产婆把孩子洗干净,裹上小被子交给了我,我颤抖地接过孩子,放
在了慧姐姐身旁。
慧姐姐虚弱地在我耳边说:“不能留活口。”
我震惊望着慧姐姐,转而笑着对产婆和侍女说:“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今天都夜深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这由我来就可以了。”
他们出去之后,只留下我和慧姐姐,我忍不住开口:“非要这样吗?他们是无辜的”
“殿下,若下不了手,臣来。”
“不可以。”
“殿下,有些牺牲是必须,您知道臣为什么要阻止您叫大夫吗?因为臣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多叫个人,多个死亡而已。”
我抱起孩子,望着慧姐姐:“你们好残忍……”我又看一眼孩子,闭上了眼:“随便你,孩子孤带走了。”
夜好黑,我牵着马抱着孩子在路上走着。抱着孩子,我不敢骑马,怕摔着孩子。一路走着,突然发现回宫的路好长好长。天渐渐亮了,孩子的哭声打破了黎明时分宁静,我依
旧走着,路边有了三三两两围观的人。
一个老妇人看见我这样,忍不住上前问:“年轻人,你孩子哭的好大声,你怎么也不哄哄,看你这么年轻,是不是不会带?孩子是不是饿啦?”
我朝着老人家笑笑,自顾自地照样走着,可这位老妇人不死心,继续跟着我,这样路上多了好多围观的人。人越来越多,我也招架不住了,我流着泪对周围的人说:“各位父
老乡亲,我和孩子都饿了好多天了,我实在是没有奶水为他,你们看,孩子都瘦小成这样了。”
我内心戏谑地笑着,这样的谎言,我看你们谁信。谁知道,周围的人赶忙给我孩子送来吃的。老妇人还抱过我的孩子喂米汤,我接过周围人送来的馒头,我顿时止不住在大马
路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位妹子啊,你是不是从其他州逃难来的。真是可怜啊,还带着个这么小的孩子。”
“是啊是啊!”
周围满是同情的眼神,我一一谢过他们,抱起孩子,推谢他们的食物:“没关系,我还有匹马可以卖了给孩子换吃的。”我真是卑鄙,只是一时贪玩,居然当街利用他人的同
情心。
“这妹子,你先坐我这摊子吃点东西吧,你都饿了好几天,肯定是舍不得卖马。”
“是啊,你不吃孩子也要吃的。”
我被周围的人拉着坐在了那个好心的老人家粥摊上,含泪吃了个馒头喝了一碗粥。周围的人还劝我,多吃点。
“这妹子,一定是饿坏了,吃不下很多,带点路上吃吧。”
“谢谢你们,真的不用了。”
我抱起孩子牵着马赶紧离开人群中央,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会惹事。我加快的步伐朝宫门方向走去。当我现身在宫门口的时候,发现诚元公和大批人马全部集中在宫门处。
诚元公看到我后立马给我跪了下来:“殿下,我祖宗啊,算臣求您了,您能不能成熟点,您怎么能一个人出宫呢?您现在是平安回来了,如果出什么意外呢?您是不是打算让整个
都州给您殉葬啊?”
我把孩子塞到了他手中,再扶他:“起来吧,您这么一跪,叶林也承受不起。”他起身了,惊讶的抱着孩子,我也没心情理会他怎么想,自顾自往宫里走了。
诚元公抱着孩子追了上来:“殿下,这孩子哪里来的?”
“路上捡的。”
“那殿下是让臣寻找孩子的父母吗?”
“不是,孤要养这孩子。”
“为什么要养这个孩子,孩子的父母是谁?”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样诚元公:“诚元公,要不然这样吧,你收养着孩子吧。”
“殿下,您清楚这孩子的父母是何人吗?怎么能随便收养孩子呢?”
“孤再说一遍,孩子是孤路边捡的,孩子的父母已经死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孩子的养父了。你要照顾好这个孩子,你还要亲自照看这个孩子。如果孩子有什么万一,孤就让
跟着孩子受一样的罪。”
就这样,我把孩子丢给诚元公。托这个孩子福,诚元公忙着照看这个孩子,我这几天耳根倒是清静了许多。至于旷启,依旧昏迷不醒,实兮日夜守在他身边。我给徐昂的书信
寄了一份又一份,可是好无回音,不知道徐昂,有没有去那个客栈收信,有没有看到这些信。至于现在目前的局势而言,情况已经很明朗,旷启彻底没有威胁的力量。北国一共十
九州,定国占了七个,凉川占了两个,祁凝现在拥有十州。据探子的回报,北国的老臣要拥立祁凝为帝,祁凝没有答应,同时正式宣布北国已经灭国。
“殿下,北部来的消息,祁首领,正式称帝,改国号为月……”
“你说什么?”当我听到祁凝改国号为月的时候,还没等清盈说完,我顿时激动地占起来。
清盈被我的态度吓到:“回……回殿下,北部来的消息,祁首领,正式称帝,改国号为月,改元为凝月,。”
我依旧难以平复心情,祁凝啊,祁凝,你是以怎样的心态来改国号改元吗?
“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还有吗?”
“还有,探子那边回复说,本来祁首领还打算易母姓的,可被北国的一位老臣笑话说,易母姓是向定国投降,于是才没易姓。”
“月国,呵呵。不知道廷,听到这个消息,他会如何震惊……”
几天后,我收到了祁凝送来的国书,是正式通知称帝改国号改元的。国书中,明确说了,如果我要送礼恭贺他称帝的话,礼物只要月桐廷。我愤怒地扔掉了这份国书。我立即
自己亲自写了份回给他。我明确告诉他,不可能。同时语带讥讽地笑他北国在他手中已经丢了九州了,也很想问问他有什么脸面来跟我要这份礼物。结果这份国书,给诚元公拦了
下来,我还被他数落了一番,毫无君王气度。国书被诚元公递给了心儿,让心儿重新写了一份规范的恭贺文再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