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宴席 天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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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最为焦虑，不知所措时，她朝我一笑，愿意照顾我，宽慰我，尽力掩饰我的不自在，细致，体贴入微。
我想，这就是温暖。
“茵素给殿下，给皇上请安了。”茵素含笑看向周锦宸和周曜日。
他们俱向她点点头，摄国殿下便向她招手过来。问世间除了皇帝，谁还能得此殊荣，茵素美滋滋地走过去，撒娇似的依偎在周锦宸身边。
周锦宸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实在是不敢恭维现在的贵女，这味道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多重香味混杂在一起，寻常人只能闻到清甜的香气，但在她鼻子里就是乱七八糟的臭气。
周锦宸暂且忽略，伸手摸摸茵素的脸蛋，丝滑柔腻，像一块上好的美玉。
“最近可还好？”
“承蒙殿下关心，我一切都好，倒是姐姐看上去清减了许多。”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其实周锦宸最近确实瘦了，只因为他。
茵素笑而不语，神神秘秘地靠近周锦宸，“殿下如果带我去玩，我就告诉你。”
“本殿还是不想知道。”
茵素的小脸耷拉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四年前，周锦宸十四岁，大了茵素整整一轮，是第一年回朝，那时候她仅仅用了半年处理完所有的事，于是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等待。
一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一个瘦弱的和尚背对着她坐在一树梨花下，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令她至今无法忘怀。
“天下之事皆出于因素二字。”
这一句话萦绕了一个晚上，周锦宸凭着自己常年受过非人的训练生生地听了下去，一听就是一晚上。
第二日，景王府派遣帖子送到宫里，说要办什么宴，接到帖子的时候，周锦宸还记得自己坐在凤椅上继续默读那句话，无其他所想，单纯地读。
倒不如去看看吧，周锦宸刚去去就使景王次子的嫡妻生下了女儿，出于礼貌，景王殿下抱着小婴儿给她瞧瞧，周锦宸稀里糊涂冒出句：“因素。”
倒惹的次子一个冒失：“这是长公主殿下取的名字？”
“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字好字，还有禅意。”景王殿下呵呵就应下了。
到现在周锦宸还觉得愧对于茵素，当年随便说的话就成了她的名字，实在是太随便了，连景二公子的取名簿都没用上，实在是惭愧。
后来，按周锦宸改的周氏皇族的条例封为县主，或许因为那和尚的原因，偏袒了她一些，没个几年，就升了公主，凡事也亲进些，这在她眼里算不了什么，但的确是无上的荣耀。
“殿下？”茵素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周锦宸。
“没事，刚才说到哪了？”周锦宸略微抬起头，但却把目光投向周曜日。
“不如我们先去大厅吧，正好有很多哥哥姐姐都在呢。”
这使周锦宸想起了茵素的哥哥，奕王。
衣着华美的贵人们扶着侍女，摇摇晃晃的走进，甚至有些胆大的公子哥儿将手伸进美人的衣襟里，将头靠在自己带来的美人肩上，一片活色生香。
“长公主，摄国殿下到。”餐会上所有的人都一溜烟地起来了，贵公子们弯下腰，脸上带着嘻嘻哈哈的笑。
“美人公主好。”
“殿下好。”
“长公主殿下请。”
“奶奶，孙子想您啦。”这话说的最突兀的便是华亲王府的世子，从没一个正形。
“嗯。”周锦宸也不气，脸上的笑意越发深重了。
晃眼的面容像神仙般，看得人心情舒畅。
待众宾客到齐，周曜日整理整理衣冠，说了几番周锦宸教他的大道理就招呼歌舞并嘱托大家吃好喝好。
“叹息儿女情又如何
千里万里朝你奔走
仰望明月山长水阔
唯有鸟语花香点点江风渔火
睡梦里寻他千百度
化作嫦娥翩翩起舞
唯有落花点点随水波逐流……”
周锦宸听完一曲便站起来示意大家都坐下来，“今日听曲倒无多大意思，不如大家人人参与，每人表演一项才艺如何？”
“这倒是新奇，可是若有人什么都不会或者不愿意呢？”
“就像这样。”说完周锦宸端起酒杯，“讨个吉利，每人喝六杯。”
接着，周锦宸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下淡定的举起一杯又一杯，清甜的酒水还粘在唇上，波光潋滟，引人犯罪。
不过周氏皇族原先的姿色便是不容小觑的，大多习惯了周锦宸异于常人的美貌，稍微晃神又回神过来了。
“这次表演必须得有点意味，不能白叫人笑话了去。”说的是朝廷里少数被邀的大臣，一介武夫。
“嗯。”安王殿下也十分赞同。这算是周锦宸的大爷，周氏开国以来，到了这一届生了五个儿子如今只剩下大爷，二爷，自己的爷爷五爷早已病逝，当年的五爷在一众兄弟之中脱颖而出并无道理，这都是番外了。
而自己的大爷，二爷早已过了古稀之年，成不了气候，周锦宸此刻也只想尽一个晚辈的职责，照顾好他们，至于那些世子，嫡子之类的，就遵守规矩，通通封为皇亲贵族，采取世袭制。
不过这并不代表周锦宸会一直重用他们，完全靠自己的努力。这年头，贵族不管用，封号都是浮云，靠的还是才华。
譬如你是世子，你和你的家人只能每月按例领取一定的钱财，但这些钱通常只够一小部分奢侈的用品，世家贵族要的可往往不止这些，所以为了有更好的生活和财富，这些公子哥们拼了命去读书，去经商，为了就是给家族争一口气。
周锦宸表示看到这些上进的孩子们很是欣慰。
那是不是说大周所有的赚钱方式除了皇上的私有财产外都被贵族们利用？
其实不然，每一项贵族的经营范围都必须经过皇家严格的审查，确保不侵占老百姓的利益，所以在某些地方还是有商户富甲一方的。
第一位就是周锦宸的大爷。
“我自罚一杯。”众人自然无需多言多语。
接着二爷就站起来，“今日本王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事顺利。”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家叫好。
以前就没有五爷了，周锦宸心中未免暗淡下来。
顺着坐席大家依次表演了各自的才艺，在周锦宸眼里那就是群魔乱舞，粗劣不堪。
“本王刚从边疆回来，并不知晓这些风花雪月，不如我为大家舞剑助兴。”沙哑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其中不乏杀场上的血性，这就是奕王。
周奕说罢看向皇上，目光里带着探寻。
周曜日端起酒杯点头示意，表示同意，众人看周曜日的表情淡淡的，完全不像是忌惮拥兵自重的王爷，眼神里都带有一些耐人寻味。
周奕缓缓抽出宝剑，凛冽的剑气冲向众人，隐隐有破空之声，寒光闪闪。令看惯丝竹之乐的贵族们叫好。
“姐姐以为如何？”周曜日斜着一双桃花眼看向周锦宸。
“端的很漂亮。”周锦宸直接看向奕王，朝他勾唇一笑，颠倒众生。
奕王的心就这样沉沦了，“漂亮”对于周锦宸来说就是最高的赞扬，要是自己当初再好看一些恐怕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情景了，周奕苦笑一下，回到座位，脑袋里一直在想当年的立储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