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清河聂怀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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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坐。”蓝曦臣将老头儿引入座后，便也落了座。虽依旧是君子温雅，却带了一丝克制后依旧不难察觉的急切。
老头儿自然察觉到了，在心里微叹了口气便道:“蓝宗主，敛芳尊已经答应见你了。”
老头儿话音落下的瞬间，蓝曦臣紧握在手中的杯中茶水已是猛地倾洒开来。蓝曦臣全身抑制不住地发颤，眼中隐隐有泪光渐生。蓝曦臣紧紧闭了闭眼，极力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后才终于再次开口，“敢问先生，阿瑶他……可还有说别的什么？”
纵然日日寻着阿瑶，想念着阿瑶，蓝曦臣却已是不敢深想阿瑶如今对他会是怎样的态度。三年前观音庙里那声声泣血的控诉无时无刻不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可到了此刻，他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要多知道一些，想知道阿瑶是否对他还留有，哪怕是一丝的情谊。抑或是，恨他。
蓝曦臣嘴角泄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静待着老头儿的宣判。
老头儿想了想，还是说道:“听敛芳尊的意思，似是想要与你做个了断……”
蓝曦臣一动未动，看上去像是早有所料，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无人知晓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心如刀绞，苦痛难言。想到了是一回事，真的亲耳听到了，却是全然不同的绝望，暗色中连一丝微弱的光亮也不再有。
老头儿喝了口茶水，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蓝宗主你也不是毫无希望。敛芳尊还是颇为在乎你的。不然听他话里的意思，早已经对你无甚情谊，为什么还要与你相见再多些不明不白的牵扯呢？”
蓝曦臣手指动了动，眼中的红色微微消退。片刻后，蓝曦臣嘴角艰难牵起一抹笑，“或许这次，我终是可以离他的心近一点。”
“阿洋。”
薛洋回过头去，正对上风流烨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薛洋勾起嘴角，“回来了？”
风流烨将手中新鲜的莲花递给薛洋，笑道:“嗯，回来了。此次宴饮过后，通天岛便算是彻底入世了，此事也终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薛洋想起风流烨说起过的那场大变，忽地问道:“像不像万年前？”或许万年前以前也有一个万年前……
风流烨闻言顿了顿，握住了薛洋的手，“世间的一切尽在天道的掌控之下，世人所想的与天地同寿，从来都只是传言。”
薛洋心里有了预料，倒并没有多么震惊。他回握住风流烨的手，“想也是，天道如此霸道，怎么会忍受得了有谁跟它一般寿命。成仙虽说并非不死，却真的算是长生了，你我成仙，同生共死，”薛洋笑了笑，“想想倒是挺好。”
风流烨拥住薛洋，轻吻了吻薛洋的鬓发，眼睛里满是柔情，“同生共死，吾生所愿。”
薛洋两手还住风流烨的腰身，笑着轻声开口:“吾生所愿。”
“启禀家主，今日卯时巡逻的侍卫在主院角落里发现了几具面上被刺了字的尸体，看着是个‘常’字。此事颇为蹊跷，依家主看……”
“你说什么？！”聂怀桑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笔狠狠一划竟是将宣纸撕裂开来。
黄袍老者见此微低下头掩去惊讶和怀疑的目光，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聂怀桑捏紧了手中的笔，心中一片惊涛骇浪。他闭了闭眼，片刻后面上已恢复了镇定。
聂怀桑语气平静:“带我去看看。”
“是。”黄袍老者侧过身伸出手去，“家主请。”
聂怀桑看了老者一眼，先行出了门。老者紧随其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瞬复杂。
他们来到的时候，尸体已被整齐排放好。聂怀桑一一看过去，尸体脸上的鲜血早已凝固，血色微深的众多“常”字颇为醒目。不过这用剑手法……
聂怀桑停在最后一具尸体边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眼神愈发深沉。“给他搜身。”
“是。”离他最近的两个手下迅速上下查看了一番，果然从这尸体身上搜出了一封染血的信函。
聂怀桑在手上施加了一层灵力，慢慢将信拆开。
“果然如此……”聂怀桑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里却松了口气。
黄袍老者想了想，到底还是上前一步道:“敢问家主，这些尸体……”
聂怀桑把信收起来，似有些疲累地捏了捏眉间。“之前我跟曦臣哥前去安城的路上，曾偶遇一伙山匪在欺辱一户姓常的人家。我等出手相助了一番，却因安城事态紧急没来得及斩草除根，如今怕就是这后患了。”
聂怀桑看着老者，吩咐道:“传令下去，今日起务必加强警戒，遇到什么可疑的人立即汇报。”
黄袍老者应声，只在心里担忧。此事当真如此吗？
聂怀桑挥了挥手，其余众人连忙退下了。
“我没记错的话，通天殿那里，是五日后？” 聂怀桑轻舒出一口气，询问道。
“回禀家主，确是如此。灵境之地离清河并不十分远，不过两日便可到达。”
“既如此，如今那杀人抛尸之人必定还没走远，我便先去处理此事，也免得更多无辜人再受害了。”聂怀桑看向老者，“若是我回来迟了，你们便带好帖子先行一步，到时我再赶路追上你们便是。”
黄袍老者心里虽是猜测万千，却并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道:“如今世道颇乱，请家主务必小心啊。”
聂怀桑点了点头，“不必担忧，我自会小心行事。”
在老者看不到的地方，聂怀桑的眼神渐渐变得暗沉。常义……
“你做得不错。”
常义嗤了一声，并不言语。
金光瑶不在意地笑了笑，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常义面前。“不如今夜为你饯行？”
常义冷笑了一声，“只要能让聂怀桑付出代价。”
金光瑶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小饮一口后笑着对常义道:“这一点你尽可放心。倒是你，为了复仇连自己的命也要搭上，颇有些可悲可叹。”
常义看着金光瑶，语气微讽:“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至少现在，我还能复仇。”
金光瑶笑了笑，没有多说别的什么，只道了句:“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