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18、18 你是妹妹啊

　　最后一个课间很意外地碰到了蔡徐坤，他站在门口应该等了很久，还是打预备铃时同学提醒我你哥来了。
　　心底咯噔一下，他不会就发现了什么吧。

　　“喏。”
　　先发制人，蔡徐坤递过来一个相框立马堵住了我的嘴。
　　“你的回礼。”

　　抬眼，里面裱的并不是什么可爱温馨的合影，也不是我童年拖着鼻涕的黑历史，而是一朵又一朵的……
　　桔梗花？
　　“啊，这什么嘛……”故作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手却不自觉地扒拉着表面的玻璃，试图看的更清晰。花瓣细腻的纹路，正如他的脸蛋一般漂亮。
　　嗯，比我当初做的好看多了。
　　我不免失笑。

　　“你老人家随便给我抛一个苹果我都没说什么，得寸进尺。”
　　蔡徐坤闻言又赐了我一个白眼，溢出一丝冷哼。

　　“……？！”
　　我抬起头，用一种“你怎么会知道是我”的浮夸神情瞪着他。
　　“真是。”
　　蔡徐坤咳了咳，提起唇角抿着笑，再加上看白痴的眼神。
　　“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么弱智的包装袋啊？”

　　弱智吗？
　　弱智吗？！
　　哪里弱智了啊？！
　　多可爱的小苹果啊！还系着蓝丝带呢！

　　“那——”
　　停了半晌，尾音拉得那么那么长。我慌慌张张地移开话茬，挽救险些就要问出口的“信你有没有看”。
　　蔡徐坤倒是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开了，问我放学后有什么活动。
　　“啊，就是和钟仁他们出去吃饭啦。”
　　蔡徐坤只是点点头，眉毛都没动一下，好像只是表达一下“我知道了”。
　　那你注意安全。蔡徐坤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背着他那个装满礼物的书包便与我背道而驰。
　　我看着他缓缓而行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不是女朋友，比一句平安夜快乐都要重要啊。

　　和啰嗦的老妈打好了报备，便肆无忌惮地又吃又喝玩到了十二点才回家。远处教堂的烛光还在，听着缥眇的唱诗声和十二点的钟声就这样踩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打开门便看见一棵不大不小的圣诞树摆在落地窗旁，还有一个半蹲的人影。
　　我惊得“哎哟”一声，蔡徐坤便转过身来，手里滑稽地提着一串忽闪忽闪的小灯。
　　“回来了啊。”

　　“这是在搞什么啊？”
　　我换上拖鞋，蹙眉，抱着手臂端详蔡徐坤吃力地把最后一颗星星挂到树顶上。
　　“明天晚上才过圣诞，大半夜没必要赶工吧。”

　　“妹妹啊。”
　　他脆生生的喊，甚是好听。
　　我站住脚步。
　　“干嘛？”

　　对面的嗓音忽而变得低哑，像是浸过了十斤的泪水。
　　“你是妹妹啊。”

　　啊，对。
　　他只不过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为什么连外面的月亮都这么令人难过呢。

　　像是在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里忽然惊醒，血液在时光里倒流，速度快得可怕，足以把视觉全都吸空殆尽。
　　蓝色的信封落在圣诞树下，硫酸纸发出微弱的反光。

　　“不可以喜欢的啊。”
　　他的声息不稳，起伏得像山峦。蔡徐坤放下手中的圣诞帽，眼底珠光倒映，盛满月华，然后被清泪打去。
　　天使哭起来也这么好看的呀。
　　“你是妹妹啊。”
　　他把头埋在膝间，竟低声呜咽了起来。

　　被无情揭穿的羞赧感与罪恶感，抽去了所有血色，紧咬齿关，跟着窗帘和灯光颤抖。
　　他哭了起来，就像小时候遥控汽车坏了一样，哭得干净又无助。
　　什么啊，怎么哭了啊。
　　原来我对你的感情，就这样值得你流眼泪么？

　　“你哭什么啊。”
　　我冲他直笑，又气又恼，把书包玩笑似的砸到他的脚边。
　　“我开玩笑的啊——”

　　胸口开的花也跟着飞出去了，跟着星星一齐往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