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蔡徐坤]桔梗》小江万里

16、16 女朋友？

　　我做梦都没想过蔡徐坤会有女朋友这回事。
　　誓言和婚纱，公主和王子，我看过很多，从安徒生到泡沫剧。
　　可哥哥才不是王子。
　　是天使。
　　他拥有世间所有的柔情，拯救奄奄一息的我，直到黑暗里再没有罪愆。
　　哪怕没有爱情。

　　天使怎么可能会有爱情？
　　我趴在球场外的围网上，扭曲的形状陷进手心。
　　蔡徐坤下场休息，那个女孩儿把毛巾盖在他湿漉漉的头上，轻轻揉着，他冲她露齿一笑。
　　阳光变得有些刺眼，我背过身，靠着凹陷下去的绿色围网大口喘气。
　　喔，原来天使的爱情，是这样子的。

　　“你不是说不可以早恋的吗？”
　　爸妈都去散步了，家里只剩我们两个人。闻言，蔡徐坤握着水壶的手一顿。
　　我昂起头，一面直直看他，一面轻松地笑，努力展现不畏惧。
　　“啊？”
　　语末上扬，我朝他凑近了一步。
　　仿佛只是在嘲笑他心虚，亦或者发现讨厌鬼的把柄时的窃喜。

　　“成绩好就可以是吗？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是不是以为我在为安平打抱不平？为那段被他夭折的恋情委屈喊冤？
　　我步步紧逼，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身前的人却了无动静。

　　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把它说成一个玩笑，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笑呢？
　　应该笑着叫我别瞎闹，然后用手指敲我的头啊。
　　他没有否认，没有回答，连捂住我的嘴让我保守秘密也没有。

　　“蔡徐坤——！”
　　情绪决堤，我冲着他大喊，濒临破绝的尾音像是尖叫。

　　“舒还。”
　　他的声音很低，柔软又绵长，是海浪。
　　他柔和进骨子里的声音，却把我足足推开了一万步，然后灵魂就死在了沙滩上。

　　“如果这就是——”

　　这就是你上晚自习的理由，是你让我历经千辛万苦只为了和你一起放学回家却一场空的理由的话。
　　蔡徐坤，你真是太。

　　“无耻！”
　　我大步跑向房门。

　　“我讨厌哥哥——”
　　“我讨厌——你——！”

　　哐——
　　门被狠狠关上，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手，还是因为那灌进的晚风。
　　我终究还是没有把掖在心里头的话说出来，仅仅因为不能送我回家而生气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理取闹。
　　妹妹对哥哥总是有着占有欲的，他是会这样理解的吧。天使永远善解人意。
　　可是天使不善解心意。
　　当大海不再抚摸铅色的天空时，世界里全是眼泪。

　　时针指向十一点，万籁俱寂，连窗外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没了。我拉开窗帘，玻璃传来的温度冰冷刺骨，上面结成一小团冰晶。
　　原来是下雪了。
　　眼睛肿的让我不得不眯成一条线，灯光刚开，模棱两可。喉咙的干渴促使我挪动脚步，门咔哒一声打开，却依旧是一片黑暗。
　　因为我陷入的是一个怀抱。

　　“别哭了。”
　　头顶上的声音沙哑，透着长久的无奈，腰间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我紧紧抓着他的肩头，就快要在线衫上扒出一个无底洞。

　　为什么还要这样？
　　每次我和家人置气，摔门反锁，他都会一直在门口守着我，直到我打开房门，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么一定意义上，蔡徐坤原来也等了我很久。

　　如果可以，我希望天使可以没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