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戴佳》瘫王之王

4、家

　　陈默带着戴佳一路走着，最开始还挺唠叨地向戴佳讲东讲西，但随着和戴佳交流逐渐深入，陈默很快发现戴佳并不是真的傻，他说的很多东西戴佳理解地都很快，比起傻来讲，戴佳更像是生活在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认知与社会出现了偏差。
　　陈默不禁沉默思考起来——虽然他已经流浪多年，但他并不是没有家，只是因为在多年前他带着儿子出来玩却把儿子丢了，回家和老婆讲了这个事情之后他老婆看似正常，却已经疯了，完全记不起来自己的儿子已经丢了，拿着儿子最喜欢的小玩偶当作是儿子还在身边一样。陈默最后受不了与这样的老婆朝夕相处，借口出去找儿子就再也没回去。
　　虽然说是借口，却也不完全是借口，陈默确实一路都依着年份十分注意和自己儿子年龄相仿的孩子，流浪中也时常关注各地派出所有没有寻回被拐卖的孩子。但是这么多年了却始终没有结果，陈默也上年纪了，终归恋家，这才在不久之前又找回了家乡，不过多少是觉得对老婆仍然有亏欠，也不知道他老婆这些年离了他过得可还好，甚至他都不知道他的家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或者说还是不是他的家了，于是只是在家附近徘徊却没有登门。
　　这会带着戴佳，他思索良久，还是不知道如何能给这个年轻人一个光明的未来，另外心中一个侥幸的想法在逐渐地发着光震撼他的心灵，到底陈默还是带着戴佳走到了自家楼下。
　　戴佳跟着陈默，看着他沉思并没有打扰他，多年的地底沉睡，让他表面看起来虽然仍旧是一个青年，内心底却宛若一个百岁老人，尤其是现在既不是熟悉的年代，周边也没有熟悉的人，他更是无欲无求。陈默发呆他就陪着陈默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一狠心：“跟我来。”终是带着戴佳上了楼，扣响了自己记忆中的门。
　　门开了，从门缝里面探出来一个老太太的脑袋，还没等陈默说什么，老太太就自然地将门大展开：“怎么买个酱油去了这么久。”然后根本不等陈默回答就自顾自地拿着炒勺进了厨房，陈默这才注意到整个房间都溢满了炒菜的香气，不禁热泪盈眶。
　　他抿了几次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拉着戴佳进去在餐桌旁边落座。
　　陈默盯着厨房里自己的老婆忙碌的背影满心欢喜，不禁看得入了神。
　　戴佳则默默打量陈默家中的摆设，并非常容易地注意到了卧室门边上一个小小的脑袋——那是只目光中全是警戒的猫。
　　同他那个年代的大多数人不同，戴佳非常喜欢猫，几乎达到一种看到猫挪不动脚步的地步。戴佳看一眼老太太仍旧忙碌的背影以及陈默仍旧专注的目光，小心翼翼移下饭桌，蹲着挪到了那只猫跟前。
　　那猫虽然害怕，但对着自己的领地倒是寸步不让，只是盯着戴佳的那双眼睛瞳孔几乎已经放大到整个眼眶，身体也缩到最适合弹起攻击的姿势，小舌头紧张地隔一会就伸出来舔一下鼻头。
　　戴佳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他盯着猫，最大限度地缓慢接近，喉头也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哼——这是他以前逗猫的习惯。不过随着接近，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戴佳突然觉得眼睛一痛，一道紫光在眼前闪过，他失神了一刹那，前进的脚步不自觉停下，再回过神来却发现那只猫居然已经凑到了自己脚边，虽然那双大大的眼睛里还是疑惑，但是已经没了攻击的姿态。
　　戴佳正在奇怪，就听那只猫糯糯地叫了一声，同时还有一句人声传入了自己的脑袋：“媚术？”
　　戴佳一皱眉，略显奇怪地回身看了一下陈默和厨房里的老太太。
　　“别看了，我在和你说话。”人声再次响起地时候又是一声猫叫，戴佳感觉自己垂下的手被一个毛茸茸的爪子拨了一下。
　　戴佳被吓了一跳，不由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那只猫语不成句：“它它它……”会讲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老太太喝一句：“陈皮！”
　　那猫听到了呼唤向老太太走去，临走却不忘蹭蹭戴佳，又喵了一声：“回头讲。”
　　戴佳现在是彻底懵逼了，本来他没有死到了一个异度国家已经够让他瞠目结舌了，却没想到这个国家的猫居然都会人言。
　　现在戴佳重新思考，越发觉得，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而这个地方其实是地府。
　　想到这戴佳突然想起了自己独自上狰狞的伤口，于是赶忙伸展身体低头查看，却见虽然衣服上确实是破了几个大洞，边缘还有宁姐的黑色血污，他的肚皮却是雪白光滑，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戴佳起身到厨房，无视老太太奇异的目光伸手从墙上取下一把刀子对着自己的手就是一下，老太太的惊呼还没消弭，戴佳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只来得及流出一丝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戴佳脑子还没来得及重新恢复运转，老太太就急急地握住他的双手往下一藏，一边数落：“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一边用眼神示意戴佳不要声张。
　　戴佳回头看一眼已经离开餐桌差一点冲进来的陈默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顺着老太太的意思回到了餐桌。
　　现在他想知道的东西更多了，但是又不仅仅局限在自己身上，于是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从头到尾没挑几筷子菜。倒是陈默自从进了这个家以后一颗心就都放在老太太身上，没有注意到戴佳的失常。
　　饭毕，陈默积极想要进厨房洗碗的身子被老太太裆下，硬是逼着陈默进了浴室。等到浴室水声响起，陈默欢快的歌声穿在水流声中老太太才一脸神秘地将戴佳拉进了里屋。
　　在床边坐定，老太太上下打量戴佳几眼才开口：“我叫张蕙兰，家里祖上是看风水的道士。”
　　戴佳听闻眼神变得危险，他本身就不信奉这个，唯一有深入交集的道士便是吴极，对吴极他可是没什么好印象。
　　老太太看出戴佳的戒备，轻笑一声：“放心吧，我可不会收了你。这年头天地灵气稀薄，精怪鬼物都不容易修出神志，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像人的僵尸呢哈哈哈~”老太太说完愉快地笑了起来。
　　“僵尸？”戴佳疑道。他当然知道僵尸，但却不能确定这僵尸难不成真的是说书人讲的那个肢干腐烂只会蹦跶的僵尸。
　　张蕙兰看出了戴佳的惊讶，更是奇怪：“你不知道自己是僵尸？这么说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戴佳尴尬地打断张蕙兰：“知道知道……”说着心虚的望了望陈默唱着歌的方向。
　　“死后不腐、行动自如，那你还不是僵尸？”张蕙兰目光十分促狭地望了戴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