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桃夭》君无相洛言

4、逼问 桃府之中藏

　　第四章-逼问

　　第二天。
　　桃夭一大清早，就被桃历叫去了议事厅。
　　“爹爹。”
　　桃夭向桃历拱手作揖行了个礼。
　　“桃夭，你告诉我，你陈姨娘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桃夭默了默，突然一笑，“没有关系。”
　　那笑大概是太过于诡异了，桃历也皱了皱眉。
　　“那就好……回去吧……”
　　桃夭点了点头，离开了议事厅。
　　路上，她遇到了自己的大姐姐桃琪。
　　“哟，这不是四妹妹吗……”桃琪皱起了眉头，“真是少见啊……父亲竟然会让你出来……”
　　“那依姐姐的意思，我是不是不该出来？”
　　“呵，四妹妹可是误会姐姐了，姐姐只是觉得你已经出来了，何必不好好看看桃府吗？毕竟你也很少出来……”
　　桃琪说到这，还用手帕装样的擦了擦眼泪。
　　真是……够假啊……
　　桃夭有些看不下去，就作势要走。
　　“哎，四妹妹，今日就让姐姐我好好带你看看桃府吧。”
　　“不用了，大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桃夭推开面前的桃琪，却被她一把拉住：“四妹妹真的不想吗？姐姐我可是知道很多有趣的地方。”
　　桃夭仍想推她，但衣角被她攥得紧紧的。
　　“……”似乎实在不想争论下去了，桃夭被迫点了点头。
　　桃琪朝她一笑，便拉着她来到了一个房间。
　　“姐姐，桃夭有些愚笨，不知此处有何有趣的事情？”
　　“呀，四妹妹，过来看。”
　　桃琪招呼着她过去，桃夭过去一看，不过是一个地窖而已，正准备走，桃琪却在背后推了一把。
　　“！”桃夭一时间坠了下去。
　　桃琪微笑着把地窖的门关好。微微叹了口气说：
　　“四妹妹，可不要怪我呀，是父亲让我这么做的。要怪，就怪你，生在了桃府，而不是某个村镇的乡野丫头。你生在桃府却不得宠，还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连姐姐我，都替你担心哟……”
　　桃琪锁好门后就走了，桃夭一个人在这黑暗的地窖里站着，因为没有任何火光，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桃夭抬头看了看那个门，试了试，终究是推不开，看来桃琪还把东西压在这上面。
　　“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狠毒……桃府，可真是出人才呀……”
　　桃夭并不是怕黑，毕竟，她在血炼的时候，也经常被这样子锁在屋子里长达几天，有时候，甚至连吃喝都没有。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是……不言不语，看她这么久没回去，也许会来找她……那两个小女孩，心思那么单纯，肯定斗不过他们的。
　　“哎……”桃夭无奈的望了望，肯定是出不去了，不过她倒不在乎。
　　只是，这样一不在乎，却让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刚才，她记得桃琪说过，这一切，都是桃历让她做的。
　　莫不是……那天晚上的刺客，也是桃历派的？
　　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好解释了。
　　“桃历啊桃历……真是狠毒，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杀，看来……桃府，不宜久留啊……”

　　里面无法估算时间，桃夭就这么在地窖里，呆上了两天。
　　这两天来，她好像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吱呀——”
　　一阵木板挪动的声音，吵醒了桃夭。
　　“谁？！”
　　桃夭从兜中拿出寒锋，仔细盯着入口。
　　入口处探出一个人的头，他要认得他是自己的三哥哥桃远。
　　“你……是桃远？来这干什么！”
　　“四妹妹，我可是好心来救你的。”
　　“好心救我……你们要是有好心救我的心，为何还要把我锁在这里！”
　　桃远无奈的看了看她，说：“四妹妹若不信我就罢了，今天，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呵……你们一个个，究竟是想要救我，还是想要杀我？”
　　“……”桃远高傲的看了她一眼，“四姐姐，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要这样的。”
　　“哦？是吗？你是想要，在这里杀了我吗？”桃夭把寒锋藏在背后，歪头朝他甜甜笑了一下，“我不介意三哥哥来试试呢。”
　　桃远皱了皱眉，别过头去：“四妹妹，我劝你一句，你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的女子。不要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你能在这里活下去，已经是我们给予你最大的恩赐了，可不要不知好歹。”
　　“那么，三哥哥的意思是，你们随时都可以杀死我，对吧？”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我没有异议。”
　　桃夭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用轻功自己跳了出去，桃远看她如此，不由一惊：“你……”
　　“很惊讶是吗？我就是要让你们记住，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桃夭了。不要以为你们可以压住我，也许会反过来被我杀死也不一定呢。”
　　桃夭说完，便继续往外走去。
　　“等等。”
　　桃远叫住了桃夭，
　　“你……到底，是谁……”
　　“我？”桃夭回头看着他，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芒，“至少，现在我是你的四妹妹，桃夭啊……”
　　默了默，她突然停下了，“是父亲让你来杀我？”
　　“不，他只让我把你带过去。”
　　“嗯……”桃夭歪头想了想，“我跟你走，不过……今天的事，你可要保密，不然……”
　　她抽出寒锋抵在他的喉上，“你……知道的。”
　　“当然知道，”桃远轻轻推开她的手，“那么……委屈下‘桃夭’小姐了……”
　　桃夭微微一笑，自己本就无与桃远如何的心，无非吓吓他罢了，不过看他这样子，心中竟有一丝满意。
　　她不是那个文文弱弱的桃府小姐，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她是大名鼎鼎的“蓝色妖姬”，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盗贼……
　　她个性张扬，怎么会一直容忍这样子的生活？早该坦白了，她还可以反治他们，连同这身体本来的主人，一起，把受过的伤原原本本，还给他们。
　　其实此时到并不是最好时机，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大概热血冲头。
　　桃远扔给她一把绳子，意示她把自己给缠上。
　　“我会带您去见爹爹，但毕竟父女一场，您还是不要如此待他。”他把她带了出去，小声的说。
　　桃夭点点头，表示对那个‘您’字很受用，不过……
　　“父女一场？你还好意思说父女一场？”她不屑的一笑，“你们眼中的父女还真是……呵！”
　　桃远皱了皱眉，知趣的闭上嘴。
　　两人来到书房，桃历也在此。
　　“爹爹。”桃远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虽说他脾气与心眼不太好，但父子之间的礼仪，几人之中，就属他就懂。
　　也许这也跟他母亲有关系罢，他母亲林青，是桃府的四姨太，也是最“干净”的一个……大姨太陈希手上沾的可是足足的人血，二姨太宋心妓女出身，贞操早已无守，独独除了林青，她是官府名将之女，一道御赐圣旨，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嫁进了桃家，在怀胎七月的时候，受陈希陷害，坠入莲花池中，各路大夫拼尽全力才好不容易保住了胎儿，可惜林青也因此患上隐疾，甚至还有点脑病……产下桃远后，便独居在院中，不复外出……而桃远，从小随陈希长大，自是……染上了几丝“墨气”罢，也难怪古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随着不同人，性子也会变罢……
　　“嗯，你先出去。”桃历点点头，盯着桃夭，桃远离开书房。
　　他给桃夭松了绑，拿出一条戒鞭：“此事可否与你有关？”
　　“何事？”她装傻，不明。
　　其实早就知道叫她来，也无非逼问这件事，可是再怎么问，桃夭若是死不承认，他也亳无办法。
　　“你姐姐与你姨娘的事！”桃历装样在空中甩了几下鞭子。
　　桃夭也装做害怕样，往后缩了缩：“回爹爹，女儿不知……”
　　他真以为一个小小的鞭子能唬住她？别逗了，这种鞭子她五岁就玩腻了。
　　“再说一遍！”手起鞭落，一道血痕。
　　“女儿……不知！”
　　这那是问她？分明就是逼她承认！
　　不过……五岁加入血炼组织六岁就可以调制剧毒毒药，十岁开始出任务，十二岁除幕后主人外再无可胜她的人……虽说现在并不是她巅峰时期，但是几个小鞭子而已，无非用来扰痒痒罢了，麻烦的是还要装做很疼的样子……
　　桃历抽了很多下，桃夭身上满是血痕，嘴口弥漫着鲜血的腥气。
　　“爹爹，女儿……不知……”她依旧坚守死不承认的原则。
　　“……”桃历皱了皱眉，似乎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既然她还是不承认，也没什么理由继续打下去了。
　　“滚回你的屋子，不许出来！”怒诉。
　　桃夭轻轻一笑，这可正中她下怀，巴不得他这么说呢，也可以好好研究下花毒一事。
　　她离开，回到自己的那间小破屋子。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不言不语看见了她，到是有种如释重负的语气。
　　可是看到她身上的伤，两人又开始问东问西：“小姐您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桃夭知道她们是为她好，但从小独身一人，也养成了孤僻的性子，不怎么愿别人知道自己太多。
　　“咳……无事，”她摆手，表示自己无大碍，“你们……先出去。”
　　不言不语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是放心不下小姐啊，毕竟……不过转念一想，这已经不是昔日的小姐了。
　　两人听话的出去了。
　　桃夭见屋中已安静，便打开那个机关，来到花园之中。
　　她倚着墙，慢慢的蹲了下来。
　　应该是没事了……可是为什么……
　　她扯开自己的衣襟，左肩心口上方两寸的地方，有一道血红鞭痕。
　　这一寸左右的地方，她曾受过伤。是很严重的剑伤。
　　那是一年出任务的时候，桃夭为了掩护一个人逃跑，挨了一刃剑，其实也就是个匕首，当时伤的很严重，刀柄以下全都进去了。因为这个伤，桃夭差一点就要告别杀手生涯了……距此事已经过去快十年了，伤口早已愈合，可就在刚才，桃历抽她的时候，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可能，旧伤复发了吧……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又或者是不小心……扯到哪里？
　　默了默，她起身，拿起布，草率的整理了下伤口。
　　疼痛这种东西，很快就能过去。
　　她看了看那些花，表面文弱的小花，体内却含着剧毒……她觉得，这跟她很像啊，虽然依旧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
　　她轻轻一笑，心中打定了主意，既然老天让我重生在她的身上，自是有其中的道理，不过依着自己的性子，不信天不信命，她从小就笃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等价交换的，竟然有了人家的身体，那便帮她完成心愿吧……
　　她不是很明白这个桃夭的心愿，思来想去，也不过就是报仇什么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就帮她屠遍桃家好了。
　　不要以为她不能做到，只要强，什么都可以做到。
　　这是她从小学的定理。
　　得了主意，她起身离开花园。

　　次日。
　　“不言不语，你们两个先抵一下，我要出去。”桃夭换上黑色的便衣，从窗口，跳了出去。
　　她觉得在一个小破屋子里面也太无聊了，反正那个桃历也不会隔三差五的来审问她什么的，当然是要好好出去逛逛了，顺便再找几种剧毒。
　　桃府位处卞京，是一等一的大家族，卞京城也是非常的热闹，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道路两旁的商贩大声叫卖是什么玩意。
　　桃夭对这些都不怎么感兴趣，她匆匆穿过了人群，来到一处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店，是个药店。
　　这是她很久之前就打听到的，在巷子尽头有家药店，这个药店出售剧毒的东西。
　　她上前轻轻叩响了棕色的门。
　　“有人吗？”她不放心地问，看起来这家店应该已经荒废很久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老头，那人抬头看了看桃夭，轻轻摇了摇头：“姑娘啊，你也是来买药的？那你来晚啦，我今天不卖药。”
　　“不卖？”她思索了一会儿，“那明天、后天呢？”
　　那个老头继续摇头。
　　“……”桃夭皱了皱眉，这个消息也太不准确了，这么看来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老头叫住：“姑娘可是来寻剧毒的药？那不妨去皇宫看看，听闻那处，倒是有一本，记载着上百种制毒的方法。”
　　老头轻轻一笑，转身走进房间。
　　桃夭怔住了，他刚刚说的是……皇宫？那人怎么知道她认识漠北朔？
　　等等，他只是随口一提，不一定就知道她认识他呀……
　　那种仿佛被人看透了一切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桃夭默默的点了点头，看来，还要拜访他一遍了。
　　既然不卖药，那也没有什么好干的了，她随手转了转，便回了桃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