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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肋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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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锦半夜醒来时,全身冰冷潮湿,她趴在阳台边的小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夏季多雨,今夜又是下起了雨来,窗户未关,雨都飘进了阳台里。
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是勉强撑着起来,关上窗户,又拿来拖把把阳台地面上的水拖干净。匆匆洗完澡,爬上床就睡了,第二天醒来时喉咙疼得厉害,头也疼得厉害,应该是感冒了。但是已经请假好几天了,不能再不去上班了,苏韵锦十分怕耽误工作,给他人带来麻烦。从药箱里拿出几片感冒药,吃过后就赶着去上班了。
“小苏,你感冒了怎么不在家休息?”高展旗跑进苏韵锦办公室,担忧地问道。
“只是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了,而且已经耽误不少工作了。”苏韵锦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回答他,然后又说了声,“俊意那边有事的话还是你多跑跑吧,我感冒了也不方便过去。”
“行,交给我就好了。”
提到俊意时还是会想起那个人,心头烦躁愈甚,苏韵锦起身取了要用的资料,把心绪都投入到工作里。
等苏韵锦的感冒好了以后,她在蓝天接的第一个案子也成功结束了,苏韵锦就请了事务所的同事吃饭。饭桌间大家其乐融融,男生们聊着体育、政治、游戏;女生们则不停地聊着小八卦。
“那个邬总啊,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这么能干了呀!”
“高律师,邬童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很帅啊?”
“对比我,也就一般般,没有很帅啦。”
“切,我才不相信,别人说邬童可帅了……”
“那个邬童有没有女朋友啊?也没见他传过绯闻。”
“邬童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现在还年轻估计一心都扑在事业上了吧。”
“听说有好多人追他,里面不乏家世样貌都很好的,但是都被拒绝了。”
“哇!这么冷酷的吗?”
几个小姑娘围着高展旗,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邬童,双眼里都冒着小星星。
“哎,你们说邬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苏韵锦敛了眉眼,低头抿了一口水,她只静静听着。
“那谁能猜到啊,不过肯定是要长得好看的,哈哈哈!”
这时候一个可爱的女孩说道,“我要是男生的话,我喜欢苏姐那样的,温柔又好看。”
那个女孩苏韵锦知道,是刚来他们事务所实习的,还没有毕业。几个女孩子便一起笑她,还说她花痴,她们打闹成一片,满满地洋溢着年轻的朝气。
“说起来,苏姐你在美国做得挺好的,怎么回来了呀?”
“对啊,为什么回来,可是在这边有什么牵挂的人啊?”说着还朝苏韵锦眨眨眼,八卦味十足。
被这么一问,桌上好些人也都看向苏韵锦,似乎对她为什么回来很好奇。苏韵锦心想她们这转换话题的速度可真快,她笑着说道:“站在祖国的土地上比较踏实嘛。”
“苏姐你这回答也太官方了。”
“哪里官方了,我们苏律师爱国不行啊。”
众人又在一起笑闹,苏韵锦便只微笑看着他们,觉得这样欢快的情境清除了不少心中的阴郁。
大家分别时,苏韵锦婉拒了同事送她,也让高展旗赶紧回家休息,她准备自己打车回家。同时也在思索自己真的应该买辆车了。正要招手拦出租车时,有人打了电话进来。
“喂,你好。”
“你好,这里是XX医院,你说邬童先生的家属吗?他现在正在医院……”
邬童总有办法让苏韵锦就范!
苏韵锦着急赶到医院,找到属于邬童的病房,他此时正在输液。医生说是胃寒症引起的胃痉挛,胃寒症一般是因为过食生冷,阴寒停留于胃腑所致。
苏韵锦坐在他床边看着他,“以前就和你说过少食生冷的东西,而且不要不吃早饭,不要总是错过饭点。”
邬童俊容苍白,他躺在那里挂着点滴,看起来很是不好,但是还能够气苏韵锦,“你那时是我女朋友,你说的我听;你后来不是我女朋友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苏韵锦啪得一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真是气得肝疼。把她弄过来,然后再噎她,他好得很!好在挂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了,挂点滴主要是止疼,畏寒的毛病还要靠平时慢慢调理过来。
正要离开时,一个护士打扮的阿姨走过来,看挂在胸前的牌子她应当是护士长。她一进来就开始数落二人,说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天天熬夜,还不准时吃饭,得了什么病以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云云。结果就是,苏韵锦差点没拿个小本本把注意事项什么的都记下去,并承诺两人会照顾好彼此,护士长女士才放他俩走。
而后就是苏韵锦开着车,邬先生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玩游戏,一边告诉苏韵锦他要吃什么。再然后,依旧是邬先生牵着苏韵锦的手再一次走进那家超市,再一次迎接众人的注目礼。当然了,在超市里苏韵锦不听他的,买了很多温补暖胃的食材,今天晚上准备给他熬一个高良姜粥。
车子已经开到苏韵锦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邬童突然说道:“我不要吃生姜。”
“不吃就回你自己住的地方去。”
“不吃,我也不回去。你做我女朋友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那你还是自己回家去吧。”
“苏韵锦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苏韵锦脑壳疼,依旧握着方向盘的手想打人,到底是心疼他今日不舒服,“那今天先喝红枣粥可以吗?”
“勉强可以接受。”
苏韵锦表示还是想打人!
等邬童斯文优雅地享用完红枣粥后,他坐在沙发上朝着苏韵锦勾勾手指,“我们俩谈一谈。”
苏韵锦坐到他对面,说道:“谈什么?”
“坐我身边来。”
苏韵锦无语,只得起身坐到她身侧。
“你这几天开心吗?”
“还行吧。”
邬童忽地抱住她压向自己怀中,然后飞快地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啊!”苏韵锦猝不及防被咬,叫了一声,然后捂住脸颊。
邬童笑得阴恻恻,“我这几天都不开心,所以,你也不可以开心。这是对你的惩罚。”
苏韵锦推开他,“邬童!要想再好好谈的话,不许动手,也不许动嘴!”
“我知道你将我父亲给你的钱已悉数还了回去,你已经不欠我父亲的了。可是,苏韵锦,你欠我的还未还。你欠我的要怎么还呢?”
“你和我分手后两个月,我父亲终于放我出家门,可是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要过他的钱。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大学期间和几个朋友创业,你又知道我有多么辛苦吗?”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我父亲当年说得对,我那时根本无法为你做什么,甚至仅能给你的钱也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所以我要拼尽一切的努力,等见到你时,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为你分担忧愁。可是,你还是不要我。”
“苏韵锦,你不知道,你抛弃我离开,放我一个人在那里有多痛苦。你甚至都没有与我告别就离开,我怨你、恨你,但依然想着再见到你时我还会爱你、保护你。”
“你不想与我再有什么关系,我却偏生与你纠缠。”
“苏韵锦,你对不起我。除了你回到我身边,否则你永远无法偿还。”
他说话不急不缓,就像他平常聊天那样,可是每一字每一句听来,在苏韵锦心里都有千斤重。他原来都是自己一人扛过来的,她不敢想象没有家庭的经济支持的他一个人要走么过?眼泪无声地落下,她原来害他那般惨。
“你还年轻,我却已经老了,你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以往呢?”
“我比你小,不是正好嘛,这样的话我会比你晚死,你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有我陪着,不会让你难过和寂寞。”
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别动,让我抱抱你。”
他亲吻她的发间、鬓角,“你还关心我,明明还爱着我,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呢?”
“我真的配不上你。”
“我父亲又见过你了,对吗?你在害怕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失去我和我父亲之前的亲情。可是你要明白,如果你不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他。”
卧室里,苏韵锦靠墙的小床上,两个人躺在一起,邬童将她圈在怀中,她的后背就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是如此的契合,都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根肋骨做成的,那么命中注定苏韵锦该是邬童的那一根肋骨。
她转身埋入他的胸怀中,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邬童,你以后若是后悔了,想离开了,你便离开。”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同意回到他的身边了吗?他把人从怀中捞出来,“好。”
他不可能会离开她!
他细碎的吻落下来,一开始是温柔缱绻的,像羽毛轻轻地划过,再然后越来越激烈地纠缠,吻得又痛又狠。
“韵锦,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他的吻越来越向下,贴着她的颈项呢喃出声,听得出来他忍得很辛苦。
她全身泛红,双臂圈住他的颈项,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邬童那一根漂流在外的肋骨,终于回来,填补了空缺,也愈合了彼此所有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