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星木以南

6、第一次吵架前 吵架是小事

　　有人曾说，感情的双方在刚确认关系的得一段时间里是如胶似漆的，好的不行。待过了蜜月期的劲头，双方平静下来正视对方的缺点，渐渐就会有了矛盾。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人与人是不同的，就如舌头与牙齿亲密不离却又磕磕碰碰。人生很长，揭开了感情初期五彩斑斓的新鲜外衣之后，余下的是像流水一样的日子。这是一个坎，过去了就会多了一种爱情之外的感情；没过去则是没过去，再无以后。但无论什么原因，分开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令人惋惜的。
　　第一次吵架来临了。
　　“我有个想法想要和你说下，你不要生气啊。”楚心犹豫一下向童谨言说道。
　　“什么事啊，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尽力做到。”
　　“如果，我是说如果，其实我们不用天天这么粘在一起的，我们可以给各自一点空间，毕竟我们还有学习，还有朋友。”
　　“我觉得还好啊，我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一起的。”
　　“我知道，其实你不用每天都陪我吃饭的，你也可以找室友吃饭。”
　　“找室友吃饭哪有和你一起吃饭来的开心。”
　　“我只是举个例子。我马上要准备专业考试了，可能就······”
　　“奥，这样啊，应该的应该的，学习为重。那你有空了一定要和我说啊。”
　　“好。”
　　大概是讨论出了结果双方都得遵守。童谨言当天晚上就没有找楚心而是和室友一起吃的饭。碰巧当天晚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袁奇破天荒的回来一起吃饭，这是寝室少见的全体聚齐的时候。正因为如此，四个人有些不习惯，谁都没有说话，都各自看着手机。童谨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给楚心发条短信问她有没有吃饭，想了想却又没发。老大老三各自看着小说，袁奇则是看着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内容都是关于兼职的。
　　“老四，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啊。”最终老大打破了沉默。
　　“这不好久都没聚在一起了，正好袁奇也来了，难得的大团圆。”童谨言轻声说道。
　　“是奥，袁奇比你更难见到，大忙人呐。”老三说完看着袁奇。
　　袁奇放下手机，哈哈大笑：“亲爱的们，你们有没有没有想我”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其他三人闻言异口同声说道：“滚。”
　　老大好奇问到：“袁奇你都干嘛去了，半年见不到几回的。”
　　“做兼职啊，累积工作经验。”袁奇呵呵一笑，双眼都亮了起来，“不瞒你们，我准备去上主持课程，出来去做司仪，司仪的收入很不错的。”
　　老三摇了摇头，说道：“司仪一般不都是广播电视学院的做的多吗？他们既专业口才也都不差。”
　　“我知道啊。”袁奇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不比他们差啊，我可以做好的。”
　　老大不敢妄下定论，也不愿打击袁奇信心，便对袁奇挥了挥拳头，“加油，你可以啊。”
　　袁奇猥琐一笑：“老大还是你懂我，来抱一个。”
　　只见老大身子一闪，喊道；“滚。”
　　袁奇仿佛没听见，对着身边还没跑开的室友们喊道：“亲，我爱你们。”
　　老三摇了摇头：“奇哥别闹了，我和老大要一起上网了，你们去不去？”
　　童谨言和袁奇摇了摇头。
　　“那太可惜了。”老三目露惋惜，“那我和老大先闪了。”
　　童谨言目送二人的背影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我无权评价，他们开心就好。”童谨言心里想着。
　　“寝室不是有电脑吗？他们出去上什么网啊。”袁奇有些疑惑。
　　“寝室的电脑哪有外面的电脑用的开心。”童谨言解释道。
　　“浪费钱。”袁奇还是觉得无法理解。
　　“都像你这么想就没有网吧了。”
　　“唉，老四，你和楚心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正常的男女朋友啊，有啥好奇的。倒是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你看你后面一群迷妹。”
　　“工作为重，现在不谈感情。这些小女生幼稚的很。”
　　“喔，你这么说要是被那些小学妹们知道了，你可就完了。”
　　“我知道老四你不是那种人。说实话，对恋爱没啥兴趣，我只想工作赚钱。”
　　“忘不了她吗？”
　　“其实我要谢谢她，让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要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是忘不了。”
　　“说忘了是假的，但人只要忙起来，什么都会忘掉。”
　　“不累吗？”
　　“很充实。”
　　“有没有什么兼职啥的带我混一个。”
　　“有啊，明天有个婚庆现场布置，80一天去不去？”
　　“去，我也想体验体验忙碌的生活。”
　　“明早6点准时出发。”

　　第二天来的很快，童谨言和袁奇起的比约定时间早很多，二人6点不到就站在了公交站台等公交。童谨言看了看手机，犹豫了一会后给楚心发了条短信。
　　“我今天和袁奇一起做兼职了，可能到晚上才会回来。”
　　几分钟后楚心回了条：“好。”
　　童谨言还想说些什么，但这个“好”字显得很刺眼，仿佛没有任何情感一样。童谨言突然有些生气，删了想说的话合上手机。
　　有的时候在情侣之间，无论多小的事都会被无限的放大。这或许源于情侣双方之间一种特殊的执念，都想成为对方眼中特别而又唯一的人。所以当唯一被打破时，当事人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是一场拉锯战，判定胜负的唯一指标就是谁在乎谁多点，谁在乎的多了反而就输了。
　　童谨言时不时地会掏出手机看下，从早上兼职开始到晚上结束。他总是以为楚心会给他发个关心的短信，甚至觉得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动，误以为那是短信来了的标志。童谨言有些难过了，即便外表装的无所谓，但他确实难过了。他开始觉得是不是因为工作太轻松了点，所以自己还有胡思乱想的时间。过了一会他又推翻这个观点，一定是袁奇骗人，哪有什么可以暂时忘记的方法。
　　兼职的地点在市里的五星级酒店，领薪水的地方在市中心的婚庆公司。市中心有很多小吃街，童谨言和袁奇领了薪水由婚庆公司而出便是一条美食街。因为是去公交站台最近的路，二人便走了这里。走这条路并非没有缺点，除了得忍受美食诱惑之外，还有人挤人的空间。无论是什么地方的特色美食，到处都在排着队，人流拥挤密不透风。童谨言记得美食街的尽头有一家蛋糕店比较有名，每次去的时候都有人在排着队，这次也不例外。童谨言想起楚心很喜欢吃这里的一种奶油蛋糕，决定给她带一份。
　　回去路上的公交很挤，特别是像学校周围边的公交，一到周末或是放假，满满的都是学生。因为去的时间比较好，排队的时候童谨言和袁奇破天荒的抢到了座位，二人位置是公交最后面的倒数第二排。在座位这点上，中国的年轻学生们做的还是很好的，基本上都会让座给需要的人，尤其是前排的座位。而后排座位因为要上几个阶梯又抖得厉害，所以鲜有行动不便的人光顾，因而这里的位置最受学生们欢迎。
　　因为公交车上人很多，一方面时间久了会有各种各样的奇怪气味，另一方面会有氧气不足的感觉，因此人们会请求靠窗的乘客将窗户打开一点。窗户一开车里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就进来了，夹杂着浓浓的新鲜空气。童谨言也靠近窗边，不免打开点窗户。打开窗户前，他看到玻璃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气；而这窗户一开，最接近风口的地方雾气立刻就散了，玻璃又变成了透明的样子。风从窗口涌进，童谨言感到有些冷，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蛋糕。凉透了的蛋糕口感上是要比热的要差一点的，童谨言希望带回去给楚心的还是热的蛋糕。
　　从市里回学校并不是漫长的过程，尤其是学校旁边的路修了高架桥以后。童谨言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袁奇叫醒了下车。袁奇没有和童谨言一起回校说是有其他的事，两人下车后不久就分开了。和袁奇分开后，童谨言看了看手机是晚上九点半了，估摸着这个点楚心刚从教室回寝室不久应该不打扰的，他给楚心打了个电话约她下来。

　　又走到了老位置，女生宿舍楼下的香樟树，童谨言靠在靠边的树上。这次的楚心来的很快，童谨言就抬了下头看了眼星空，再低头时楚心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晚上吃了吗？”童谨言又问起了最常说的一句。
　　“吃了，和同学一起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和以前一样搞那种晚上节食减肥。”
　　“没，现在也还做着呢。以前如果不是你，我晚上只吃一个苹果，就不会出来吃饭了。”
　　“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了。”
　　“哪里呢，我看看。”楚心眼睛睁的比平时大了一点，目光炯炯的看着童谨言手中的袋子。
　　“呐，趁热赶紧吃，凉了口感就差了点了。”
　　“唔，怎么办，吃了我又要长肉了。”
　　“你这么说不对，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
　　“歪理，我身上的肉可不这么觉得。”
　　“胖点好啊，我就觉得你现在太瘦了点。”
　　楚心虽然言语上比较纠结，但手上丝毫不见犹豫，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已经吃上了。
　　童谨言摸摸了她头上的头发，说道：“准备考试是需要用脑的，用脑是需要能量的，蛋糕是用来补充能量的；又不是天天吃，别纠结了。”
　　“有道理。谢谢你。”
　　“好了，我忙了一天。东西也带给你了，你还要准备考试，回去吧，外面凉，别看书到太晚了。”
　　“好，那我走了啊。”
　　“恩，不过分开要有个纪念，比如抱一下说亲一下什么的。”
　　楚心闻言又是一个白眼，嘴里哼哼道：“没有，再见。”刚说完就跑开了。
　　“记住我说的啊，别太晚了啊。”童谨言对着楚心的背影挥了挥手说道。

　　距离上次楚心和童谨言见面已近十天了，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已经十天没有单独的相处过了。这十天他们只在教学楼偶遇过两次，连晚上的信息也没怎么发。童谨言躺在寝室的床上，翻着以前和楚心的聊天记录。“最近这些天除了晚安就没别的说的了。”童谨言心里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大概还是准备考试吧。”
　　童谨言依旧漫无目的的翻着记录，耳边传来了室友们敲键盘的声音。他突然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第二个月，相互交换了□□号的密码。虽然一直知道密码，童谨言一直没有登过楚心的□□号。这是个万劫不复的念头，即便童谨言一直劝自己不要碰，但好奇心一直驱使着他。“就看一眼。”童谨言这么安慰着自己，“密码是她给的，自然是要我看的。”
　　□□的登录界面上，童谨言输完了密码却没有点登录；犹豫了一会他把密码删除了。删除后又一会，他又把密码输上了，考虑了一会最终登陆了。
　　有人说艺术作品来源于生活，有时生活也像电视剧里一样狗血。童谨言登上楚心□□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聊天框。童谨言先没看记录，他看到聊天记录上的上方的名字不是网名是本名宋衡，说明两个人是认识的。随后童谨言打开了宋衡的个人资料，男性，九二年生，是和楚心差不多的年纪。最后童谨言才打开的聊天记录。记录从两个月前开始断断续续的都在晚上，男的说话的字里行间透露着有追求的意思，女方也就是楚心刚开始就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但二人还是聊了，虽然说的并不多。童谨言静静的看完，然后退出□□登录。他突然觉得有些纠结，纠结里又透着不爽，心里就像是醋塘子打翻了一样。聊天记录说是来正常吧是很正常，男方主动联系，找着话题；女方表示自己有男朋友，也都回的不那么勤。但说没问题吧，这一个月断断续续的，甚至比童谨言联系的都多；虽然楚心回的不勤但到最后还是回了。童谨言越发的不是滋味了，他想起有的时候他给楚心信息她都没回。童谨言觉得自己晚上可能要失眠了，他需要捋一捋这一切，他是相信楚心的；但是他不相信自己，像楚心在和他在一起之前本就有很多人追求，而他很平凡，比他优秀的多了去了。童谨言觉得自己的身体里的血液开始往脸上涌直冲头顶，额头上不知不觉出了汗。
　　“是啊，感情的事没有对错。”童谨言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约她出来问清楚吧。我要平静一点，是的我要冷静。”
　　“你明天有空吗？”童谨言最终拿起手机给楚心发了条信息。
　　“你有什么事吗？”楚心回了一条。
　　“我想你了，见一面吧”
　　“好，那明天晚上晚饭时间见。”
　　“好的。”
　　发完最后一个信息，童谨言呼出一口气。他生怕自己被楚心看出来不对劲，所以每个字都细细的斟酌下。不过，都过去了，童谨言躺在床上闭上眼，所有的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