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星木以南

4、两个月 用敞开的心

　　童谨言和楚心在一起了，是的他们在一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个出乎很多人意料的结果。童谨言其貌不扬，是个放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存在。而楚心呢，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追求者，最终却选择了这么一个平凡的人。终究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后，童谨言从室友的嘴里听到了这个说法。其实熟人间流传的的这种说法，他一直是知道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童谨言是有自知之明的，外貌条件上他确实比不上很多人，所以他要对她好，比她身边所有人都要好，只有这样，才能在她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童谨言也曾安慰过自己，这世上有很多事是难以捉摸的，缘分总会以一种让人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在世人面前。
　　楚心喜欢写信。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童谨言就收到了楚心的信。那时他们正坐在一起吃着饭，童谨言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楚心。有的时候，童谨言还会不自觉的笑，他觉得自己很幸福；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刻，无需做什么，看到她就很美好。楚心将面前餐盘里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就像是简单的用水清洗过一样。她扭头看了看童谨言的餐盘，里面还剩着些未吃完的东西。
　　“童谨言。”
　　“恩，怎么了。”
　　“浪费可耻。”
　　“没有，我还没吃完呢。看我这就吃完它。”
　　“挺好的，你这样。”
　　看着童谨言埋头清理剩余食物的样子，楚心显得很开心。
　　“对了，这有封信，给你的。”
　　童谨言看着寄件人一栏写着楚心二字，嘴角一咧就要拆开看。楚心连忙用手止住。
　　“别在这里看，回头等到了寝室你再看。”
　　“奥，怎么想起来给我写信了。有什么事给我发短信就可以啊。”
　　“有些事短信可替代不了，短信人回头都会删了，而信会保存下来。”
　　“恩，这蛮好的。那我以后也给你写信。我们都把信保存下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我们的当初。”
　　“恩。”

　　吃完饭，送完楚心回去。童谨言赶忙回到寝室，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信封打开后里面有张粉红色的信纸，信纸是折叠的，里面写满了字。楚心的字，谈不上漂亮，但很秀气，就像她人一样。信的开头数是个用笔画的笑脸，结尾也是个笑脸。前者是一种淡淡的微笑，后者更像是大笑。其实两个笑脸是一样的，之所以在童谨言眼里会出现这样的差别，大概因为他心情的缘故。
　　信中写道（节选）
　　童谨言（笑脸）：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感觉还是像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大学里谈恋爱，就像是犯了了不得的禁忌一般。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答应家里人不在大学谈恋爱这样的话吗，我是这么想的也是准备这么做的。缘分啊，真的很奇妙。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你，我觉得我一定可以轻易地做到。
　　其实有件事你是不知道的。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吗？那晚我从你背后叫起你，你回头时惊讶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能想起。那晚并不是我刻意的相遇，我其实把我的选择和答案交给了缘分。走出寝室时我告诉自己，如果我在学校走一圈的过程里能遇到你，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如果没有遇到那就是没有缘分。现在看来有点不公平的，那么晚了如果换做别人，早就回去抱着手机了，而我是不会在手机上给你答复的。所幸，我还是遇到了你，等了我那么久一定不好受吧。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一封信，你要好好保存啊。嘻嘻，不知道要写什么了。童谨言我想说你对我真的很好，真的谢谢你。没有谁是欠谁的，也没有谁必须要对谁好，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笑脸
　　楚心

　　信的最后一行还写着一串韩文，童谨言没看懂。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用手机翻译了下，结果还是看不懂。后来童谨言发信息问了楚心这是什么意思，楚心回答说道这是两个人的韩文名字（音译）。

　　恋爱的时光是快乐，与快乐相辅相成的就是时间过得飞快。大学里本就课程少，所以闲暇的时间会很多；这么一来，时间过得更快。转眼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算起时间，童谨言楚心二人在一起已有两个月了。期末考试结束的当晚，童谨言早早地围了围巾出了寝室。冬天学校的温度并没有冷到一定要围着围巾出门，但童谨言就是要围着。围巾是针织的，准确说是楚心花了一个多星期织给童谨言的礼物。有了这个礼物童谨言自然而然要在寝室炫耀炫耀，只是效果并不理想。一来寝室剩下的两人都有女朋友的礼物，二来两人闲暇时间只对游戏感兴趣，没办法，童谨言只能把目标盯向其他的“单身狗”。至于袁奇，童谨言发现自己很少看到他了。大部分的时候，袁奇回到寝室已经是夜里了；有很多次他都是踩着关门的点回来的，甚至也有几次是关了门翻墙回来的。
　　出了宿舍楼的大门，童谨言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这是楚心亲手织的，上面还有她的香气。礼物是童谨言圣诞节收到的。那段时间，学校流行起了织围巾，很多女孩子连上课的时间也不放过，都想赶在圣诞节前给男朋友一个礼物。围巾的织丝有很多种颜色，可以织单色的，也可以混色。楚心旁敲侧击从童谨言嘴里知道了他喜欢蓝色，便托室友带了点织丝，此后便一无反顾的加入到了围巾大军中。
　　高青青也加入了围巾大军。童谨言知晓这件事是在某天下午没课去食堂休息时碰巧看到的。那时的高青青一只脚翘在桌子上，另一只脚盘在椅子上，双手飞快的织着。老远童谨言就看到了，毕竟学校里坐姿这么豪放的妹子并不多。童谨言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高青青抬头应了声给了个“你懂的”表情后，头也不抬的接着动作着。童谨言离开食堂时，高青青还是刚开始那样的姿势，童谨言觉得这姿势怎么看都有点别扭，可偏偏这别扭之下有着那么一点和谐。童谨言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高青青脸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

　　女生寝室门口的路上，童谨言按照以前的习惯站在香樟树下等楚心。恋爱之中的约会，男孩等女孩是再正常不过的。在过去两个月的等待时间里，童谨言把路旁的树全都挨个站了一遍。尤其是周末放假时，树下都会有男同胞，来的晚了就得站到别的树。今晚，树下没什么人，毕竟刚下午就考完了试，人们早早地就出去了。
　　有风吹过，童谨言听到身旁树上的树叶被吹动的声音；也有没被清理的落叶被风吹动着和水泥地摩擦着。远处的食堂过了饭点，息了三分之二的灯，隔着窗户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人围着桌子打牌的身影。童谨言看了看女生宿舍大门，又看了看手机，略微一算等了快半个小时了。旁边的女生寝室依旧嘈杂着，时不时还有歌声从嘈杂的噪音里挣扎而出。童谨言低着头摆弄着脚听着，偶尔听到破音的地方就抬头看下大门。
　　“谨言，我在这呢。”过了一会，楚心站在女生宿舍楼门口挥着手喊道。
　　“站着别动，我马上过去。”
　　“对不起，等我很久了吧。”
　　“没有啊，我来的时间不长。”说罢，童谨言一把接过楚心手里的行李，“我来拿。”
　　“我自己可以的。”
　　“我可是你男朋友哎，而且力气比你大，这点觉悟我可是有的。”
　　“谢谢你。”楚心直直的看着童谨言，“其实晚上你看起来还是有点帅的。”
　　“呃，所以说，只有在看不清楚的时候我才是帅的？”
　　“你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谁的行李啊，不要我就扔了啊。”童谨言眉头一挑向四周喊道。
　　童谨言等了几秒钟，见楚心没有应他，便扭头看去。只见楚心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我怎么可能舍得扔你的东西呢，对吧。哇，别动，你眼睛真好看，就像晴朗夜晚天空里的星星一样。”
　　听到童谨言这么一说，楚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她白了童谨言一眼。
　　“你还别说，漂亮的人，什么样的表情都好看。”童谨言趁机补上一句。
　　“切，油嘴滑舌。”
　　“并没有，路灯在上见证，我句句出自肺腑；倘若我说的假话，灯泡立刻就爆了。”等了几秒见路灯没什么反应，童谨言一脸严肃的向楚心说道：“看吧，我说的实话。你这么好看，我可咋办呐。嘿，还是我命好。”
　　灯光下，楚心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学校离火车站约莫二十分钟的路程。童谨言提着楚心的行李要打车，楚心没同意，最后拗不过楚心两人坐了公交。可能很多学生买的第二天白天的票，晚上公交车上人不多。后面一排都是空座位。楚心坐公交从不坐座位，据她自己说是因为晕车，因此楚心站在公交后门把手的位置。童谨言也没有坐座位，挨着楚心站在她旁边。虽然站着，楚心还是有些晕车，脸色显得有些不舒服。童谨言见状伸手搂着楚心肩膀，楚心随即将头靠在童谨言身上。
　　“好点没有”童谨言轻声问了句。
　　“恩。”
　　“这路我认识，马上就要到了，再忍一忍。”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