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于心上》繁就

67、满桑自述 我从前

　　我从前年少，狂妄不羁，我有资本，有能力，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后来我有苏觉，他会疼我、宠我、护我、爱我，他把所有坏的解决，所有好的一一呈现给我，他用行动告诉我，我可以无法无天。
　　再后来，我没有了苏觉，也长大了。
　　那些疯狂放纵的岁月离我越来越远，在我的记忆里积了很厚的灰。
　　我开始变得懂事，学会成熟，接触□□血腥，和人心险恶打交道，我变得独立和真正意义上的强大，可这一切都不再成为我无法无天的资本。人长大了，失去了才明白收敛，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很恨苏觉，在此基础上，我也很爱他。是那种我差点就可以和他走完一生的爱，这种爱伴随着后知后觉和沉痛一击。于是恨也被放大了无数倍，我的原则只有一个，家人。所以这一切来得猛烈而无望。
　　可是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我没有大吵大闹，质问揭穿，你死我活，而是很平静的提出了分手，头也不回的立马飞回国内。
　　甚至三年后，当苏觉追回国内的时候，我还和他进行了一场心平气和的合作，相处得勉强算得上融洽，还有那么点可能复合的感觉。仿佛前尘往事，过往烟云。
　　我收起了所有的刺，实际上却是给这些刺披上了件衣裳，我学会了隐忍和伪装，在仇恨中若无其事的相处。不是我内心足够强大到无所畏惧的一步，而是三年太久了，久到第一次见面我便产生了恍惚的情绪，之后的每一步，在梦想的借口下，是我想他了。我一边想他一边往自己心上戳个洞，这样我才能一边见他一边保持平静。
　　他提出回来的时候，我的仇恨一下被唤醒，恨他，爱他，夹杂在一起，我不揭穿他，这一辈子不会原谅他。所以我再次转身就走，切断所有联系。
　　一场意外，我宁愿自己死也没有将他一起拖下海，人临死前的反应那么直接，感知那么清晰而无力。后面他救了我，我失忆了。我在他的有心诱导下，我们重新在一起。他依旧疼我、宠我、护我、爱我，我重新爱上他理所当然，之间杂七杂八发生的事唤醒我的占有欲，我无理取闹的劲头一日胜过一日。我知道，我又回到从前，越来越爱他了。毒是瘾，让人上瘾，让人沉醉。可这一切不是我想要的。
　　因为我哥哥，我恢复了记忆。我的哥哥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而这罪魁祸首和苏觉脱不了关系，他的哥哥，他的父亲，就连苏觉自己也阴暗的可怕。可笑的是那一天我必须要求他，才能保住其他人安好。我订了约定，心头被无尽的痛恨蔓延。我那么爱的哥哥在我面前一下子疯了；我的许故姐姐，被他的哥哥欺骗伤害。
　　怎么可以这么恨一个人呢？心明明就一点大的位置。我又那么强烈地爱了他一次。赴约的时候，我大概是真想要他死，自己也不打算活着。可当真正发生的那一刻，当我即将中弹时，我却无比放松，心中想着是解脱。
　　苏觉用伤痕累累的身体挡了他自己射出的子弹。苏琼起说我是真的想他死，其实没有，我犹豫了零点几秒，错过了最好的杀机。最后一弹，可能超出他身体负荷的一弹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我对他的死活无动于衷，讽刺，冷漠，嘲笑，我所有的刺再次竖起来很高很尖。我是在为我的那零点几秒感到羞愧。我拼命伤害他，来弥补自己的愧疚。格桑花，想要的一切，我通通当做不在意，我们之间，无法善了。

　　苏琼起提出交易，于我有利，我忽然松了口气，我终于可以稍微平静一点面对他，我告诉自己这是一场交易。
　　等真正看到他的伤，他的梦呓。我装的毫无破绽，可我自己鲜血淋漓的心又跳了几下。我对他好，为他做饭，陪他聊天，静静守着，全部被掩藏在交易的名义下。他床头的那本书是本名著《追风筝的人》。
　　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句话被他划上了重重的红色。
　　那正是他梦呓的时候，我之后写下:
　　笑是真笑，哭是真哭
　　任务完成，我离开了他为我制造的天堂，没有回过一次头。
　　我很想告诉他，我执着于格桑花不是因为妈咪给我取名满桑，而是因为他的那句满于心上，我从此执着于格桑花开，可我最初只想要成为他的心上人。
　　我不能说、不可说。
　　当我得知他后来的谋划时，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我最后还是找了他，如约来到约定地点。我不知觉走到山洞，而苏觉在山洞时，就深感不妙。
　　其实我很了解苏觉，我知道这次的他抱了共死的想法，我没有反抗，这样也好。
　　可是我没想到苏觉一句句解释了所有的事。更没想到年少救我的人是苏觉；在绝望中给我新生的人是苏觉；答应会一直保护我长大了会娶我的是苏觉。
　　我以为我累了，我可以不爱他了。那一刻才发现，我的爱，从来不曾消散。我那么爱苏觉啊。
　　苏觉，这一次，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了，我们之间再也不要你死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