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于心上》繁就

63、山洞 只身一

　　只身一人。
　　空手伫立。
　　荒山野岭。
　　超时十分钟，苏觉没有来。满桑四处查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苏觉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杀人方便？
　　一草一木，飞鸟走兽。隐隐约约的熟悉，满桑往后山走去。她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和直觉，脚下不停，七拐八绕，走到一处更是荒芜空寂的地点。
　　面前一堆杂草丛生，满桑还没来得及思考，双手已经快过脑袋，把杂草往两边翻开。
　　有个洞口，里面有光亮。
　　她疯了，直接走进洞口。那一刻的三思后行，深谋远虑，全都丢之脑后。
　　“你来了”
　　是一处破败的山洞，墙壁上插满烛火，满是明亮。里面端坐着一个人，衣衫整洁，神情肃穆。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山洞里清晰回响。
　　有山泉叮咚叮咚。
　　我来了。
　　可我为什么来到这？你为什么在这等我？你想做什么？
　　满桑有太多的疑问，不能问出口。
　　“我把他带来了”，苏觉声音淡漠。满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光亮没有涉及的阴影处，绑着一个昏过去的人，身形、衣服、姿态，满桑得出个猜测。
　　“如你所想，我的父亲杰过”，苏觉太镇静了，平静得如同观光旅游。“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毕竟是你父亲”，苏觉...如此凉薄。
　　“对敌人这个反应，仁慈，可笑。我从一出生他便未尽过父亲的一分职责。将还是孩童的我和我哥丢入黑牢，明其曰锻炼，实则想我们死。我的母亲更是亲手死在他手上。
　　我和我哥互相扶持，九死一生走出黑牢。他见我们又有利用价值，召回□□，为他杀人做事。这是他最错误的决定，我和我哥早已掌握□□大部分势力，成王败寇，死不是应该吗？你别忘记你的哥哥是毁在他手里。”
　　苏觉从来没有和她讲过他的童年，在这样的情况下得知，算得上讽刺。她不仁慈，她以为无论她和杰过之间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苏觉和杰过之间总该是父子一场，却没料到□□的亲情更淡薄的可怕。
　　“说吧，你想做什么”满桑不欲再做口舌之争。
　　“你怎么走到这的”
　　她怎么走到这的，这也是她所疑惑的。
　　苏觉明了。
　　“这个东西给你”
　　是一只通体白色，毛毛绒绒，只有手掌大小的毛团玩偶，圆滚滚的眼睛很小，半眯着慵懒，很可爱。
　　苏觉随手那么一扔，满桑稳稳接住。不自觉摸了几把，发现有块硬硬的，不似其它地方柔软。满桑把毛梳上去，一朵形状奇异的格桑花栩栩如生。
　　满桑喜欢白色，喜欢小小的可爱的事物。她忽然想起她走得那一年，吵着闹着要苏觉送她一只世上最可爱最特别的玩偶。
　　她没来得及收到，自己离开了。

　　原来答应的事他都做到了，没做到的一直是她。

　　“过来”
　　苏觉敛去一身郁气，微微招手。眉目清淡，干净清澈，孤傲的眼里只有她。一如初见。
　　满桑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一步两步走到他面前。满桑微俯下身，苏觉抬头，将她抱了个满怀。苏觉抱的很紧，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膛。熟悉的微凉清谈而又令人上瘾的味道流连鼻翼之间。这是最后一次这么靠近他吧，满桑颤抖着手，抓住他背后的衣衫。
　　他的声音很近，温柔的让满桑升起一股酥麻。
　　“你对很多人留有一分仁慈，唯独对我，丝毫不让。”
　　“当初你和我说分手，我连拒绝的资格也没有。我忍耐几年，只想再见面时以最好的姿态共同完成我们的梦想。”
　　“梦想实现了，我也彻底失去你。你坠海失忆，我趁机和你在一起。那些日子好像又回到从前。后来，你恢复记忆了。我的身份，你的哥哥，你太恨我了。”
　　轻描淡写，草草几笔带过，风轻云淡。仿佛你没有爱过我，我也没有恨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