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于心上》繁就

44、好好看路 苏觉伤

　　苏觉伤势严重，一天大多时候都是睡着的，倒让满桑轻松很多。满桑在翻着书，察觉到一声细微的声响。
　　满桑起身弯下腰凑近他，苏觉仿佛做了噩梦，全身颤抖，手脚挣扎，面上冷汗沁出，嘴里断断续续。
　　满桑皱眉，把他手腕握住，空出的手拿一旁的毛巾替他擦了擦汗。
　　“好好...看路”
　　即使是在梦里似乎也夹杂着万千情绪。他眉依旧紧蹙，最后吐露出的确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满桑的毛巾掉落，手松开，勾勾唇。弯腰把毛巾捡起，走到洗漱池洗干净，之后整个人却靠在墙上，仿佛疲倦不堪。
　　满桑这个人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和熟悉的人走在一起就喜欢一蹦一跳，还大大咧咧的从不看路，也不知哪来的盲目自信。
　　有很多亲朋好友都说过她，满眠为此还头一次板起脸来教训她，连宁母也不再纵着她。然而满桑还是不长记性，像个小孩子一样释放天性。当初在国外更是被苏觉严肃的警告过许多次，满桑不听，苏觉无法，只得多看着点。
　　没料到有一回果真出事了，一辆飞驰而过的车的车灯已经擦到了满桑，是苏觉眼疾手快把她往后拉了几步，手里接通的电话也因手机飞落而挂断。
　　短短几秒的事，苏觉的脸色黑得不能看。那一天是满桑第一次看见他风雨欲来的怒火，可她委屈无辜地看了他一会之后。
　　苏觉哑着声音说:“好好看路”。
　　唯一的改变是当两人再次过马路时，苏觉无比慎重，任她跳、任她闹，独自衡量着车水马龙之间与她的距离，也再没有在马路上接过任何一通电话。
　　但那之后，满桑也乖乖的不再胡闹，改为蹦蹦跳跳地黏在他身边。
　　满桑洗好毛巾，重新放回原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苏觉也没有再说胡话再乱动。但是满桑隐约瞧见苏觉胸口渗出的血迹。胸口如此，那后背岂不是...
　　满桑摸了摸太阳穴，暗叹报应。现在左右无人，医生也不知道在哪。满桑只能自己动手拿过绷带和药物，轻手轻脚的把苏觉扶起来，用剪刀避开绷带把衣服划破。苏觉似乎感到一阵凉意，动了一下，满桑碍手碍脚的忍着，只好把他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把他的绷带褪下，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周围结了一点疤。两处伤口格外显眼，满桑把药抹在他伤口处。耳后隐约有闷哼声。满桑又稍稍把苏觉放开了些，单手环住他，抹药到胸口处。
　　苏觉全身精瘦白皙，满桑全程皱眉，却也面不改色。一系列流程后，满桑又把他扶下，盖上被子。
　　身心俱疲，满桑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把门关好。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浮动，苏觉的手指动了动。
　　许久之后，满桑洗完澡进去收拾好残局又开始拿起书，随意翻了几页，不知看到什么，还颇为感兴趣，拿起笔落在书上刷刷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