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满眼尽是风沙 蹒跚的步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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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一层全部都是风沙？
为什么神女身上都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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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很多想放弃希望的时候，每每回想起自己的从前，君与眠都想对荣华尹兰说一声“对不起”。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更加坚定，如果当时握着他的手怎么都不放，这三年说不定就不用如此煎熬。当初他信誓旦旦，只有拯救了自己心爱的少年，他才算得上不虚此生。现在这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前路到底在何方。
在那间屋子里的时候，无论是君与眠还是童儿何慕林，没有一个人想过就此放弃。停止的按钮在他们面前，却好像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消失了。
塔外已经没有人影了，经历了开塔的盛世，围观的人群都已经散去。等待自己亲人朋友或者门派弟子的队伍都在荣华城中下榻，静候塔中人给他们带出来的消息。
这已经是开塔的第四天了。
开塔那一天，从来没有走出过荣华城的荣华尹兰得以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君与眠，因此在归来之后十分乖巧。荣华二逍甚至都有点不习惯，无论他说什么尹兰都会乖乖答应下来并且照做，在老皇帝面前也十分听话。
“这不是挺好的吗？让你省心了。”姜笑笑看着批奏折的二逍说。
“挺好个屁，说话的时候让人生气，听话的时候又成了卖你个面子。他荣华尹兰不得了了，想什么时候给我放个假就什么时候给我个面子，我堂堂锡庭太子！给他打工的吗！”二逍突然摔了一下毛笔。“滚滚滚！”
“人家怎么做你都不愿意，光怪兰兰还行？”姜笑笑无奈地笑着。
“笑得和个会飞的偷油婆一样，闭嘴！”二逍瞪着眼睛怒斥姜笑笑。姜笑笑早就习惯了，只顾着吃自己手里的水果。
“塔的考试题目竟然是《天山暮河》，亏你们想的出来。”二逍闲不下来，又找话题和姜笑笑说话。
“这是她自己的意思，她觉得这样很有趣。更何况老师本人自信骄傲，根本不在乎世人怎么评价她。不然泉湖山那些人早就步仙河国的后尘了。”
“你那外甥上来就和君与眠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你们家的人怎么回事，被君与眠诅咒了？”
“别的不说，第一层他们应该一定能过了。”姜笑笑突然说。
“怎么？”二逍抬了下眼。
“我知道我这外甥贪财，怕她做危险的事情。结果她还是来招惹你了。早点的时候我就把一层考题的答案给她了。二层以上的考题不固定，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神女允许你做这样的事？”二逍冷笑着说。
“她什么都允许，又什么都不允许，想探知她的喜好太难了，我就自己做事，随她说去。”
“莫茉就探知的很好，你们不用心，还要说人家美女。”二逍“嘁”了一声说。
“谁能那么爱神女啊，神女又没有救我一命，也没有和我共度良宵。她就是我的老师，我敬爱她，没有爱情。”
“不要把爱分的那么清楚，本身情感这种东西就不能找借口。”二逍淡淡地说。“那些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对兰兰莫名其妙的愤怒，对锡庭乃至世界莫名其妙的怨恨，君与眠的存在，以及他们遭遇的一切东西，我解释不了这些。”
无法解释的东西，往往就是犯错的原点。
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的光芒刺得君与眠眯起了眼睛。童儿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垂着头呼吸平稳。君与眠轻巧地站起来，探了探童儿的额头。他记得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童儿已经发起了高烧，还好现在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窗外有呼呼的风声，君与眠从窗户看出去，外面是一片戈壁，和他晕倒之前所见的景象完全不一样。严格来说，君与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他现在所在的房间是石块堆积起来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何慕林不知道去哪了，君与眠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面。
到处都是石砌的建筑，风格是君与眠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这样的圆顶建筑他只知道在锡庭的南方国家出现过，锡庭的建筑方方正正，大气为主，并且很少有弧形的横梁。虽然不知道这里的风格到底该怎么形容，但能感受到其中古老的气息。
实际上连房间中的东西君与眠也觉得十分稀奇，旁边有一个盆样的东西，上面有一根弯的管子，管子上面有圆形的装置。君与眠思索了一下之后转了一下那个装置，一声“吱呀”之后管子中流出了清澈的水，吓得君与眠后退了一步。不仅这个金属样的水盆，旁边桌子上立着的东西也让君与眠十分疑惑。应该是一面镜子，从中君与眠可以看到自己，但这面镜子不像他一般用的铜镜，反而像是湖水一样清澈。
“眠哥儿你醒了！”童儿的声音打断了君与眠的思考，君与眠抓起桌子上的水壶给童儿倒了一杯水。童儿喝完了看着他感觉有些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成你照顾我了。”
“你没事了吗？”君与眠问。
“蛇蝎先生帮我治疗了，何姐姐在另一个屋子里。我们现在到塔的二层了！”童儿开心地说。
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何慕林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黑红相间的裙子，扎起了双马尾，多少显得更像女孩子了一些。确切说起来何慕林长得不是漂亮或美丽，而应该叫做“可爱”。她脸偏圆，身高也算不上太高，那把黑色的伞被她背在身后，让她多了很多一般女孩子没有的特质。
说起来童儿也换了件衣服，君与眠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只有自己还像从前一样，穿得朴素简单。
“好看的。”君与眠看着何慕林冷不丁来了一句。
“谢了，我小舅说我不能总活得像个男人一样。毕竟忽略男女本身的差异非要去逞强是挺无聊的行为，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何慕林看上去可能是被姜笑笑说教了，难得没出言嘲笑君与眠。
“说考题了吗？”君与眠问。
“二层开始考题就是随机的了，看神女的心情，目前还没说确切的考题。”何慕林回答。“不过我小舅说了，塔是修行之地，虽然可以选择不同的学科，只有选择了武道的才可以上到二层塔以上，之后的考题应该都是打架，或者间接和打架有关的了。”
“你了解历史，这建筑是什么地方的文明？”君与眠发现自己说话更流利了，还暗暗为自己开心了一下。
“你现在说话已经和普通人一样了哦。”童儿看出了他的高兴，笑着对他说。
“他说的没错，你现在说话真的已经听不出什么不同了。”何慕林也笑了出来。“不过我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文明，如果要我形容这里的一切，基本只能用‘先进’两个字来形容。感觉这里虽然显得古老，却比我们现在的历史提前了很多年。”
“神女真的能够预见未来吗？”君与眠喃喃自语。
“小眠，醒了吗？”于飞潇潇走进了房间，君与眠抱歉地鞠躬，于飞潇潇没有拒绝，笑着看他鞠躬。“你都认错了，我就不怪你了。”
“谢谢。”君与眠得到了于飞潇潇的原谅，松了一口气。
其实于飞潇潇根本不会怪君与眠，君与眠在他眼里就是自己的弟弟。如果是个和于飞潇潇没有关系的考生，为了自己的未来不择手段是完全不应该被责备的，被伤到只是作为操控者不可避免的经历。但如果他不承君与眠的道歉，这个孩子怕不是永远都不能释怀。
“跟我来一下，老师找你有事情。”于飞潇潇给君与眠让出一条路，君与眠愣了一下走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和童儿，何慕林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在这里等着自己。
“去哪？”君与眠刚问完就被面前的景象吸引，他看到的是遍地高大的建筑，墙壁的质感像是玉石，墙壁线条很圆润，相比于荣华城的壮观，这里应该用“美丽”形容。
“这些都是老师造的，每次我们问她这些东西是谁发明的，为什么要这么建的时候她都不会回答，只说自己可以预见未来。”于飞潇潇每次看到这些东西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既然得不到真相，他选择不去深究自己从神界来的老师到底隐瞒了什么。“跟我来。”
跟在于飞潇潇的身后，他们一直走到建筑群的内部，最豪华的建筑之前。白色的墙体之上布满了反射光芒的珠宝，闪得君与眠睁不开眼睛。
“她住得地方都和她本人一样，她喜欢珠光宝气，喜欢出类拔萃，喜欢独一无二。除了莫茉以外，能做到这些的应该只有荣华家的那个先祖荣华挚心了。”于飞潇潇帮君与眠打开了门，带着君与眠走进去。地上铺着红色的毯子，尽头是坐在无比豪华的椅子上的美丽女人。
红色的火焰中包裹着冰一样的锋利气息，神女有着火红色的头发。她没有好好坐在椅子上，她横着躺在那里，手里拿着透明的杯子喝着红色的液体。她所穿的衣服也不是锡庭的服饰，白色的长裙，金色的边纹。
“你出去吧。”
于飞潇潇微微鞠躬关上了门。神女对着君与眠摆了摆手，君与眠向着神女走去，路上一直在看着周围。
“挺壮观的，是吧？都是我自己建起来的，我记忆里它们就应该是这样子的。”神女手里拿着杯子站起来。“应该是在现在往后的一千年左右，在锡庭西方会出现新的文明，善于创造的文明。”
神女所穿的长裙只是简单包裹了胸部，中间还有深陷的沟壑。君与眠不怎么敢抬头，低着头的时候只能看到神女红色的鞋子。
“看看。”神女拨了拨君与眠的下巴，君与眠抬头看着神女指得地方，是周围的墙壁，上面满满都画着塔外围上有的烬神和严神。“我把他们画在这座塔上，总是没有人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你猜猜是为什么？”
看着神女红色的眼睛，君与眠觉得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现在所想的应该是从来没有人想过的可能，但神女既然这么问他，应该这就是事实。
“他们，是一对夫妻吗？”君与眠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他们是一对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儿，一个能学会这世间所有神术的女儿。如果她继承神位的话，有可能这世间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分出严神和烬神，因为她可以掌控一切，所有的一切。”神女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突然把杯子中剩下的东西全部泼在了离她们最近的墙壁上，正好泼中那位严神的眼睛。
“而实际上他们的女儿已经活了几十万年，如此长的年岁，经历了人间数不清的文明轮回，看着他们从愚钝无知，到和野兽分出区别，到创造出不可思议的机器，再到毁灭。”神女把透明的杯子砸向地面，碎裂的声音吓到了君与眠。他从来没觉得一种声音那么刺耳，好像要扎到心里。
“那么多该死的年岁，该死的文明轮回。在人间从树叶穿到长衫又穿到短袖，从呼喊到信件再到手机电脑，都已经几十万年了，无家可归，不能停留，没有神位，却有半个神格。”神女看着画上的严神，身上几乎都喷出了火。窗户开始抖动，好像有沙砾砸在窗上的声音。窗户的材质君与眠也不知道，那种透明的材质给人莫名的萧瑟感。
神女所说的话也让君与眠一头雾水，神女突然抓住了他的头发，她和君与眠身高相差无几，甚至还要高一些。她凑过来，额头和君与眠碰在了一起。君与眠看到她眼中的火焰，和在火焰中苟延残喘的坚冰。
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再次出现光芒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云端。
严神和烬神站在他面前，向着他走了过来。两位神的脸上都挂着微笑，他们穿过君与眠的身体，走到了他的身后。君与眠慢慢回头，看到了他身后的人，在严神和烬神怀里笑着的红发女孩儿。在长成嚣张跋扈的样子之前，原来她也曾经有过天真烂漫的笑颜。
那位神女，是严神和烬神的女儿。
“蹒跚的步履，喧嚣成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满眼尽是风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