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天神下凡 偏我风度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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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下凡，万民哭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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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和其他弟子一样，唐蓝可也曾数次站在三肖殿门外，看着那雄伟的建筑，想象自己走进去时候会看到什么光景。或许会有许多书架，或许会有很多宝剑，或许会有许多许多的弟子在学习。但无论他怎么想象，没见过终究还是没见过。他基于在极意剑道时看到的景象，只能增加或者扩大。
“呦，你来的这么早啊。”
童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唐蓝可微笑着回应。他确实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段时间了，因为童儿叫他早上来，但他不知道要多早。所以卯时三刻就在三肖殿前等着了，他穿上了剑门弟子的袍服。昨晚上经过十六的解释，他才知道这个袍子叫云叶袍，虽然比不上神女钦赐的蓝火服，却也有着不同反响的抵御能力。
因为经常参与不同的职业，唐蓝可的身材相对于寻常剑客要更加健壮，云叶袍穿在他身上也有着和寻常弟子不同的别样风味。远处走来的童儿对唐蓝可穿着云叶袍的样子十分满意，和他当年送给君与眠配饰的时候露出了相同的满足表情。
“挺帅啊。”童儿走到了唐蓝可面前，虽然昨天出现了让人开怀大笑的“认真威严的门主”事件，童儿也没有显得多么尴尬。他本身就是忘得快的类型，估计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甚至都没有躲闪唐蓝可的目光，堂堂正正地迎了上去。
“走吧，我带你进去。”童儿揽住了唐蓝可肩膀，和他一起走进了三肖殿。
唐蓝可对殿内有无限地遐想，而当他真正走进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之前见过的世界到底有多渺小。
这座漂亮的建筑内没有书架，甚至也没有珍奇的宝剑，而是这座建筑内的所有墙壁都遍布着书籍。弟子们在下面的接待处说出自己想要查阅的典籍，接待者招招手，墙壁上的书籍便会自己飘下来，落在想要借书的弟子手里，散发着书籍的香味。唐蓝可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地面是一座湖，清澈的湖水映着人们的影子，却有能让人毫无障碍地站在上面。唐蓝可试着动了动，脚下的地面便泛出波纹，荡漾出漂亮的水花。
“别看呆了别看呆了，你跟着我。”童儿却完全不给唐蓝可欣赏的机会，引着他继续向前。他们从书墙的中间穿过去，来到了一个珠光宝气的地方。半空中漂浮着许多小小的剑，小到能一手抓住，十分可爱。但那些剑散发出来的可怕的剑气，惊得唐蓝可四处环顾，怎么都看不过来。
“来吧，挑三把你喜欢的剑。”童儿大手一挥，把整个藏剑室展现在了唐蓝可面前。唐蓝可惊讶的合不拢嘴，握着手中的穹境游仙显得有些局促。童儿察觉到唐蓝可在把穹境游仙向身后藏，于是先一步走上去拿过了那把剑。
“你想留着它吗，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把剑虽然比凡品要好，终究还是比不上真正的宝剑。”童儿伸手一敲，穹境游仙突然断成了三段漂浮在空中。而在剑外出现了一圈透明的圆，将三段断剑包在里面。
“不至于……”唐蓝可急忙想上前阻拦，童儿却摆了摆手，表示稍安勿躁。
“啊？你不知道解剑吗？”童儿又敲了一下剑尖，剑尖便成为了一片粉末，依旧在光圈中漂浮着。“刚才给你的书里没有吗？这是漆山剑门的绝活啊。”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见，好神奇啊。”唐蓝可凑过去看着光圈。
“剑柄是胡兰木，剑刃是果钢，蛮好的，做这把剑的人叫吴淞口，是我们剑门弟子。”童儿说道。“这里有他的落款。”童儿说着挥了下手，剑尖变成的粉末合成了“吴淞口”的名字。
“这把剑是漆山剑门做的吗？”唐蓝可问道。
“虽然比不上江山美人，但我们做的剑也是非常出名的。”童儿双手捧住光圈向内聚拢，穹境游仙便回到了最初的形状，落在唐蓝可手里。“解剑只是对剑进行解析，不会伤害到剑的，以后我也可以教你啊，能很快分析出脆弱点，很容易打断的。所以呢，你要留着它用吗？如果用习惯了，我倒不是非要逼你换啊。”
唐蓝可看着自己手中的穹境游仙，这把剑旧了，甚至还有点裂痕，陪着他够久了，甚至也到退休的时候了。但握着这把剑，他总觉得安心。明明这把剑就是他最想抛掉的过去，却让他这么放松。
“留着就留着吧，也可以让我们的铸剑师帮你加固啦。”童儿不想看唐蓝可纠结，如是说道。
“留着是要留着的，但是就不用了吧。”唐蓝可笑着把穹境游仙收入剑鞘。“确实不好用了，但是我还挺珍惜这把剑的。”
“那你挑吧，这里的剑随你挑。”童儿开心地笑着，在屋里蹦来跳去。介绍着剑门的一把把名剑，唐蓝可对每一把都十分好奇，于是便配合童儿一直听着。
“童儿，那把剑给我看看吧。”唐蓝可突然指着一把散发着红色和蓝色光芒的剑说。那把剑很特殊，剑刃上一直流转着红色和蓝色的光，交替出现。
“这把吗？这把叫香夏火消，不过说实话，这剑很细，藕晚木剑柄，黄之术钢的剑刃。用起来很稳，剑的韧性很高，耍起来用也是不错的。不过这是为一些女孩子做的剑，大部分女剑士的身体更灵活，花剑用的多，所以会专门做这样的剑。”童儿解说道。“漆山剑法靠的就是灵活，不过男剑客做不到这么灵活的。”
“我可以试试吗？”唐蓝可向前一步。
童儿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把那把剑拿来，顺便又抓了两把剑，那两把剑像香夏火消一样，都流转着红蓝色的光芒。
“这两把剑是和香夏火消一起被造出来的，一把叫鹿见沙鸣，一把叫樱花那。当时铸剑师往剑上浇水的时候，用的是染山的水泉，我们之前从来没用过那水，所以想试试，没想到最后这三把剑既带着火气，又含着水雾，很特别。”童儿把三把剑递给唐蓝可。“不知道你能不能适应，想要用这三把剑还挺难的。”
“没关系的。”唐蓝可接过剑，笑得特别灿烂。童儿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笑，好像天真的孩童一样。
“毕竟我是天才嘛！”唐蓝可拍了下胸脯，将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嘿~果然人有了信心就是帅多了。”童儿挑了挑眉。“那就随你吧，如果觉得不好用就送回来重新选。”
“你不问我为什么用这样的剑吗？”唐蓝可说道。
“尹兰还写簪花小楷呢，那是女孩子写的字。”童儿笑着说。“在意这个干嘛，喜欢什么就用什么呗。不过你这么壮实，我还是怀疑灵活性的可能啊。”
“试一试吧，就是在见到这把剑的时候很挂心，感觉和它一起能完成什么事。”唐蓝可如此说道。“我总是被牵制着，这次想靠自己选择。如果连我自己做主的时候都错了，那就是这辈子我不过如此了。”
既然为被人选择的一生如此遗憾，那这次就要自己选择。如果这样能赢的话，他就完成了自己长久的愿望。而如果还是不能突破这寡淡的人生，他也再不会自怨自艾。一切都摆在了他的面前，在只要抓住就能仰起头的时刻，他要靠自己的选择去紧紧地握住希望。
“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成为别人的人生导师，真爽啊。”童儿又是蹦蹦跳跳地离开，他总是会为一些小事开心，并且十分满足。在发现自己的心情无法掩藏之后，干脆地找到唐蓝可发了一顿疯，表示自己能得到他这么个天才真是祖坟冒青烟。
“不过说起香夏火消这个名字，倒是想起来小何的剪夏罗。”唐蓝可将剑挂在腰间，喃喃自语地向殿外走去。
剪夏罗来自于神女御赐，虽然唐蓝可想起修塔的过程总觉得有点亏，但现如今握着香夏火消，他一点也不后悔。这样的心情让他非常雀跃，这代表着他终于脱离了自怨自艾，开始能享受生活的快乐了。
离开三肖殿的唐蓝可心情不错，却看到有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身穿云叶袍的剑门弟子。有弟子为唐蓝可送来面罩，唐蓝可会意地带上。
“竟然已经有剑门弟子染病了？”唐蓝可有些焦急地问道。
“瘟疫升级了。有人发现剑门弟子疑似患病，就在您和门主进三肖殿的时候。剑门的医师给荣华城传了消息，蛇蝎美人说现在的瘟疫已经不能被修炼者抵御了，您尽快防护。”弟子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唐蓝可戴着面罩，眉眼却显露着担忧。
与此同时，最焦头烂额的是中原的姜笑笑与何慕林。作为整个锡庭乃至整个世界上最拔尖的医师。姜笑笑没能接收神女所给予的后世知识，但即使何慕林知晓一切，竟然也没有任何案例可以参考。一个个活生生的战士和修炼者被送进营帐，面如死灰气息奄奄。而他们所在的荣华皇帝栖身处也只是安置伤员的其中一个地点罢了，作为医师的两个人心都快揪烂了。姜笑笑动了动喉咙，拉住何慕林就回到了他们行医研究的营帐内。而君南佑有些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里面正在脱自己的上衣，何慕林下意识想避嫌，却被姜笑笑牢牢地抓住了手臂。
“我不会，只能她来。”姜笑笑死死地盯着君南佑说道。
“什么？”何慕林一头雾水地来回看着两人。
“慕林，他是我的兄弟，不要让他太痛。”姜笑笑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一边的君南佑对着姜笑笑摆了摆手，姜笑笑会意地往外走去，几次回头却都没有停下。营帐里一时间只剩下君南佑和何慕林两个人，君南佑脱下的上衣没有再穿上，他安静地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拿起何慕林的一根针管看了起来。这是何慕林造出来的后世医疗器械，君南佑也看着新鲜。
“南佑哥，你这衣服是不打算穿上了？”何慕林张口就是烂话。
“你的皇帝找我回来是因为我不会死，他想让我给你和笑笑当实验材料，外面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来的快死的也快，你再不开始就延误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故意让你染上瘟疫再拿你做人体实验？疯子吧！这行为在哪个朝代都要判死刑被全世界的人吐口水的！”何慕林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别搞笑了，烂人我倒是杀过，但这样折磨人的行径不是人做的啊。”
沉默寡言的君南佑在这时又开始一言不发，他看了看旁边柜子内的一个个针管，何慕林立刻意识到他是在找病毒试图主动感染，急忙上前挡住了柜子。可她知道这样的举动也没什么意义，君南佑自可以走出去找一位已经得了病的战士血液接触。修炼者只要主动卸下防御，自然也能轻易染病。何慕林露出了极其无奈的表情，狠狠砸了两下空气之后只能主动拿出了盛着病毒的血清瓶。虽然这里只是个营帐，拥有超越世代力量的何慕林却能用真气做出一个合格的无菌室。她戴好口罩穿好防护，将含着血清的针管对准了君南佑的手臂。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她的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会疼吗？”何慕林问道。
“你不用担心这个。”
“这你说了可不算，我不认为我残忍到即使折磨一个无辜的人也毫无心理波动。”
“我不擅长开解人，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片刻的宁静之后何慕林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迅速地把血液注入了君南佑的身体。君南佑的真气慢慢消散，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接受了病毒的侵占。
“等我治好了这病，我给你立个庙。”何慕林一边扶着君南佑躺再病床上一边说。“就叫无极天尊纯善仁德大神。”
“要是他们真的信了我，我岂不是永远死不掉了。”
君南佑笑着说完这句调笑便被巨大的疲劳感席卷昏睡了过去，而何慕林正站在他身后收起针管。她不忍君南佑在清醒的时候感知到自己身体被病毒侵占的变化，却又清楚地明白她势单力孤，纵使她掌握着后世的一切医术理论，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多久才能攻克下这难如登天的难题。
在尹兰将他所知的后世的一切灌输给她的时候，磅礴的知识内容冲击的她大脑要裂开一样疼痛。最终在一番斗争之后，她将一些高深的理论从脑海中抹去只留下了和医学相关的内容，看着尹兰带着繁杂的知识储备甚至能和她讨论如何用药的时候何慕林才真正感知到了人之间的差距。
同样的问题也出在了左奕和童儿的身上，左奕本想强行保持这些知识，而那些认知飞速地从他脑海中消失，远远超过自然遗忘的速度。人的大脑是有限的，修炼者也不能无限制地扩充脑容量，最后他们也只能删繁就简留下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而唐蓝可是几个人中除了尹兰持有后世知识最多的一位，不可置否这位中途加入的伙伴有着他们都无法匹敌的天赋。
相比于唐蓝可，索朗平措则是几乎没能接受尹兰所赠与的超越时代的武器，现下的修炼对他来说已经是自己的巅峰期，无法再更上一步了。不过索朗平措是个豁达的人，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对抗时代确实需要超越时代的领导者，但他们所领导的人都是没能超越时代的人，他愿意相信并跟随他们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刚刚被注射病毒的君南佑迅速地出现了发烧地迹象，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何慕林拽开自己的营帐帘子对着外面喊着谁要是敢打扰老娘脑子给他干开瓢，顺便又跟自己的各位朋友通报了一下自己无法参与之后的行动，随后迅速开始了有关于治疗的实验。
“知道了，你安心做你的事，有需要帮助的话就叫我们去。”
远在泉湖山的左奕回应了何慕林的告知，随后低头看着山门内来来回回抬着担架的身影。泉湖山下有着能防治疫病和灾祸的巨大符咒，即便如此也让近乎三成的弟子迅速感染疫症陷入昏迷。宗门上下的弟子都在仰着头看他这位站在山顶的领导者，而即便已经成为了山主，左奕竟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语，下不出一道命令。
他深知那一天就要到来了。
天边隐隐聚集起了有些过于浓稠的云，一点一点地向前走着，吞噬了沿路散落的云，形成了一片看上去有些粘腻的白色雾气。左奕正一边向何慕林寻求疆原的医师援助，一边和一些出色的宗门符师一同在还未学成的泉湖山弟子身上画防煞气符。他割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去画符咒，将真气混在里面庇护还没染病的泉湖山弟子。当那片白色的雾气来到他身后的时候，潮湿的空气猛扎进了他的鼻腔，惊得他下意识回过身将刚刚被画完符的弟子挡在了身后。
白色云雾在空中轻柔地蠕动着，整个泉湖山的人盯着那片云雾如同死一般的沉寂。经过阴兵的洗礼和荣华城的变故之后，世间的修炼者对突然出现的事物有着近乎于应激的排斥。左奕只向前走了一步，泉湖山的弟子们便迅速将病患送到了医所，右手捏符左手执剑分布在了泉湖山的各个位置。泉湖山与漆山剑门同属用剑的门派，但相比于漆山剑法凌厉多变的攻击招数，泉湖山弟子用剑防守，用符攻击，因此他们左手执剑，右手用符。造诣更深的泉湖山道人会用真气直接书写符咒，空出来的右手偶尔会有显现的白色真气。
天空中没有任何动静，那云雾还是略显诡异地蠕动着，周遭的空气却似乎变得越来越潮湿刺骨。左奕仔细看着那片云雾，突然和门派中的数名弟子一起向着天空冲去，他们在空中用符咒连起了巨大的屏障包围了一整座山，地面上的道人们还有些不明所以，却看到那云雾渐渐包围了屏障表面的每一寸空白。
那片云雾一直在向地面蠕动，只有左奕和高位的泉湖山道人发现了这一切。左奕没有在空中加固屏障，他直直地冲进了云雾之中，潮湿的空气浸透了他的道袍，打湿他白色的发丝贴在了他的脸上。雾气弥漫之中已经几乎让左奕看不见前方了，他将宽大的钢刀挡在自己的面前，用符咒给自己建立屏障并快速烘干了自己的衣服。云层的厚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直到他的符咒都已经失效，水雾再次浸透了他的衣衫，他才成功来到了云层之上。
云上的景象在一瞬间就激发了左奕修炼多年的本能，他右手画出的符召唤出了漫天惊雷，左手的钢刀在他思维都还没能转动的时候就砍向了眼前的生物。那些长着翅膀如同蜻蜓，浑身甲胄包裹学人走路的异形手里拿着尖利的钢叉，在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被斩成了两段。云层之上金光闪闪，那些蜻蜓人身上的甲胄都比泉湖山的庙宇要更加光鲜。被惊动的异形战士们向着他冲过来，左奕手中的符不断吹出狂风降下雷暴，即便如此那些生物还是源源不断地攻击着他。
远处的云层之上爆发出了更亮的金光，那束金光从天边划过来，撕开空气的呼呼风声越来越响。金光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左奕的身后，快的纵使实力已经在整个世界之巅的左奕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而即便他反应过来了，金光之中伸出的沉重锁链也已经扫向了他的腰间。左奕迅速反应用钢刀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沉重黝黑的锁链砸下来，如同有万斤重般让左奕猝不及防，这是他在人间从未感受过的沉重攻击。左奕的钢刀转了下卸掉了大部分的攻击，那锁链扫到数百位异形战士，将那些左奕都要砍数刀才能击碎的甲胄砸的粉碎，随后将那些异形战士碾为肉泥。
金色光芒中显现的是一个褐色短发手持锁链的青年男人，他长相十分普通，唯有一双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淡漠的眼神却如同从迷雾之中扎出来的利剑一般让人胆寒。他穿着朴素，是左奕在后世景象中见过的衬衫，宽松的，酒红色的，甚至酒红色这个概念都是在左奕的世界所没有的，他拎着一串普通到极点的锁链，整个人都让左奕感觉到陌生。
可纵使陌生，左奕知道他是谁，他是下凡的天神。
“我未曾在书中见过你的身影，你是什么神。”左奕开口问道。
“我不是神。”青年一边说一边把锁链往回收。
“我有后世的知识。”左奕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句话让青年思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十分淡漠。而他的思考并没有打断他的攻击，他的锁链还没有收回来，就对着周围的异形战士挥了挥手。而左奕知道，既然对面的人是神，这些必然是所谓的天兵天将。那些天兵一刻不停地对他发动着攻击，仿佛自己的生命完全不足惜。左奕在空中迅速画了一个符咒，周围的一切瞬间凝固在了原地，时间和空间完全静止，无数条白线从天空之中延伸出来汇聚在了左奕手里。左奕向着后方用力地扯着线，世界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包括眼前的天神。
运用物理的概念，左奕能够将空间结构并且折叠，真气在这一刻成为了天地间所有物质的操控媒介。超越时代的力量如此可怕，左奕双手迅速结印，天空以十分诡异的角度折叠了起来，空间变成了一条扭曲的布条。那些天兵和天神都在沉寂之中被空间的缝隙卷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泉湖山符咒的造诣本就基于万物之理，五行相生相克，物质排列组合。左奕保留了关于物理的一切记忆，由此研究出了折叠空间的方法，甚至比当时尹兰徒手制造黑洞还要惊人。他无力继续支撑，在长出一口气之后才停止了真气的释放。空间回到了本来的样子，那团粘腻的云雾消失不见，万里无云，全湖山的景色十分优美。
左奕下意识地往漆山的方向看去，两座山连的很近，童儿正在山头上拎着天兵的尸体撕成两半。泉湖山也是尸横遍野，道人们刚刚经历了惨烈的战斗，和对面的剑客们也没什么两样。左奕刚想招呼童儿过来，一根锁链突然凭空出现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脖颈。他想要向后伸手，手指在瞬间就被虚空中伸出的手扭断，那只手鲜血淋漓，露着白骨，却在极速恢复。左奕知道那锁链坚硬无比无法轻易破坏，他抓住了锁链的边缘，试图给自己一些呼吸的余地。
“萨夺罗说不能告诉你们我是神，否则会激起你们的逆反心理。人类的逆反心理非常不好对付，我很讨厌，我讨厌人类。”青年从虚空之中走出来，浑身鲜血，似是经历了数以万次的切割。
泉湖山的弟子想要上前去帮左奕挣脱，却被左奕示意不要接近迅速离开。天神看到了左奕的动作，也知道他的意思，却没有对着那些对他来说几乎是婴幼儿的道人出手。他甚至松了松锁链，让左奕能够正常说话。
“山林之神，罗摩克多。”左奕说道。
“元赤陀因说得对，你们几个本来就很强。那个练三把剑的人正在往这边走，我不应该来这边，你们两个能杀死我。”罗摩克多没有回到左奕的问题，算是默认。他松开缠绕着左奕的锁链隐入了虚空之中。
左奕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童儿踏着风极速赶来，还是没能刺穿罗摩克多的喉咙，三把剑挥空，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左奕右手紧紧捏住了童儿的手，示意他下来听自己说话。
“找，找找还没死的天兵，带着他去找那个之门山佛国的明灯。”
“偏我风度翩翩之下又是满目疮痍。”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天神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