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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今天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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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原文当中某个小人物的具体情节,白嘉年都是一目十行的快速略过的。
可提起苏家小姐的名字,还是唤起了他印象中一些模糊的记忆。
关于惋惜,也关于爱而不得。
似乎貌美的女子总是得配着凄苦的命运,仿佛这样才能够供人在茶余饭后长叹几声、唏嘘一场。
苏婉娘便是这样一个人。
她生得美貌绝伦,身姿若柳,眉目间的一颦一蹙皆是风情。又因着苏家老爷的纵容与娇惯,便养成了天真娇憨的性子。
这苏老爷膝下只有二女,皆为结发妻子所生。大女儿虽然不如小女儿貌美,可论起模样,也称得上清秀佳人了。
只可惜发妻早亡,他思念至深,不愿再娶,便独自将两个女儿扶养长大。
因而对待这一双掌上明珠,真真是倾注了满腔的父爱。
在老父亲的人生规划中,两个女儿能够嫁得如意郎君,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便是他最大的诉求了。
只是,这个愿望从那年的花灯节开始,变成了遗憾。
花灯节那天,久不出门的二小姐偷偷溜了出去,在熙熙攘攘的街口,邂逅了一位手执花灯的青衣书生。
那花灯造型别致,外面是一圈盛放的莲花花瓣,内里还有兀自转动的走马灯,引得二小姐一时看入了迷。
书生见婉娘如此喜爱这盏花灯,便干脆将灯柄塞进了她手中,也不要什么银两,只是行了个礼后道。
“能得姑娘欢喜,想来是这灯在佛前许了愿,想要觅得有缘人吧。如今人既已找到,还望姑娘莫要推辞,如此也算小生功德一件了。”
一排长街一轮月,一盏花灯一对人。
许是月色动人,又或许是书生带笑的眉眼比花灯还要好看,二人就这样站在长街口,交换了姓名。
从那以后,苏家后宅的围墙外便成了书生常去之地。二人隔着一堵围墙窃窃私语,谈天说地,感情好的如同梁上双燕,水中鸳鸯。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婉娘打算向苏老爷摊牌之时,书生却意外的被一只画皮鬼夺去了性命。
那画皮鬼剥下了他的皮肤,披在了身上,然后摇身一变,成为了书生的模样。
苏二小姐对此并不知情,她在路遇顶着书生样貌的画皮鬼后,高兴的扑进了对方的怀里,激动的诉说着相思之情。
鬼使神差的,画皮鬼并没有推开她,在感受到对方热烈的情感之后,他百年来未曾跳动的心脏有了些微的波澜。
就像阴暗角落里一枚种子,一旦发现阳光的方向,便奋力朝着那边生长。
于是他一边靠吃动物心脏来维持书生的皮相,一边试图紧紧抓牢婉娘的心。
花前月下,海誓山盟。
如果他能够一辈子保守住秘密,陪着苏二小姐渡过余生,那么这个故事也就算是不圆满中的圆满了。
只可惜,世上存在着如此多的巧合。
那苏大小姐,竟早在花灯节前的几个月,就遇见了书生。
那日天光正好,她去佛寺上香的途中,遇上了一阵急雨。
恰逢书生经过,将自己撑着的一把油纸伞递给了她,才让她不至于淋的满头满身。
书生递了伞就转身走了,留下苏芸娘独自撑伞站在雨幕中,耳畔还回响着青衣书生的话。
“此伞姑娘拿去撑吧,小生无碍,莫叫姑娘淋了雨才是。”
自此,心下竟也暗暗留了意。
不得不说,姐妹二人连看男人的眼光都如此的相似。
只是妾有情,郎无意,苏芸娘的一番情意,注定得不到回应。
苏老爷经不住小女儿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了她与‘书生’的婚事。那画皮鬼本也打算就此收手,守着婉娘过一辈子。
谁曾想苏芸娘却被嫉妒迷了心智,轻易答应了合作条件,叫那死去书生的鬼魂附了身。
眼见着心爱的女人就要和杀死自己的凶手成亲,那书生发了狂。
他隐瞒真相与苏芸娘做交换,计划趁着新婚之夜,那画皮鬼防守薄弱之时,将姐妹二人的魂魄对换。
他如今鬼气较弱,还不具备杀死画皮鬼的能力。所以他选择带走婉娘的魂魄,与她双宿双栖。
成亲那日,欢声笑语,十里红妆铺了整整一条长街,苏婉娘激动的红着双眼蒙上了盖头,踏进了花轿。
夜晚,远处的画皮鬼还在应付着劝酒的众人。这头的喜房内,被附身的芸娘掀开了妹妹的盖头,然后一掌拍向了她的头顶。
一柱香后
‘婉娘’捡起地上的盖头,静静的盖在了头上。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门外,一道黑影拖着晕过去的‘芸娘’快速的朝着院外奔去。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画皮鬼一踏进房间就觉察出了问题,他一把掀开盖头,掐着新娘子的脖子逼问道。
“你把她弄去哪儿了?!你若不说,我便抽了你的魂,烧你个魂飞魄散!”
原本满心期待的芸娘见如此轻易就被识穿了面目,希望落了空,整个人都变的歇斯底里起来。
“哈哈哈哈,她去哪儿了?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我就在你面前呀,你还在问谁!”
“你在找死!”虽然嘴上说着恐吓的话,可画皮鬼却不敢下死手。原因无他,魂魄虽换,可身体还是心上人的,他不舍得她受一丁点儿伤害。
看穿了这点,芸娘笑声越发的放肆:“哈哈哈哈,你动手呀?你这脖子可掐的一点力道也没有!既是你我无缘,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说完,就在枕头下摸出一把刀,趁着画皮鬼松手之际,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故事到这里就没有再详细的讲下去了。后面的结局作者只是寥寥几笔带过。
只知道芸娘自杀,连带着妹妹婉娘的身体也没了生机,不到三日就已腐化。
疼爱的女儿死在了新婚之夜,苏老爷在得知消息后也一怒之下归了西。
接连死去二人,失踪一人,诺大的苏府在办完丧事之后,也就解散了。
唯留下画皮鬼一人,还顶着青衣书生的皮相,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婉娘。
……
“道长上班时到底是怎么个流程啊?需要背上一把桃木剑吗?”白嘉年坐在床沿边,愁眉苦脸的思考。
就在刚才,他答应了那中年男子的话,约定于第二日去苏府查探情况。
只是小说里不是有一只画皮鬼时常徘徊在苏府吗?
他这贸然前去,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唉,银子都收了,他也不好改口啊!
算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先把肚子填饱再说,顺便去买点黄符纸、桃木剑、朱砂什么的,万一用的上呢。
“小星,狗兄,咱们走!今儿个哥哥请你们吃肉去!”他豪迈的拍了拍银子,一把保住了小孩,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后,又转头亲了一下满脸写着嫌弃的大狗。
沈星华:“……”
狗:“……”
今天的哥哥/蠢货,莫不是被饿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