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树花开》冰千花醉

4、第三回 不懂母亲语中意 难解紫云奇中剑 “啊呀！”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娘如此凶狠。
　　当我把“春花剑法”练到第六重，从后花园来到大堂时，听到一阵若隐若现的哭声。
　　靠着我灵敏的耳朵，很快就明白了哭声的发源地——厨房。
　　我快步走向厨房，看到的却是——
　　娘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狠命地抽打着负责买菜做饭的红玲。红玲全身血迹斑斑，米白色的袖口被血染得格外耀眼。
　　我不由分说，立马挡在红玲的面前。
　　娘火气大得很：“让开，别挡我。我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臭丫头。”
　　我一把夺过皮鞭，替红玲求情，毕竟也是相处多年的好友了。
　　红玲则把我推到一边，说道：“少店主不用管我，这是我自作自受。”
　　我咬着牙，问道：“娘，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娘把皮鞭从我手中拿去，装作平静地样子说：“我让她买十斤的大白菜，她偷工减料，少买了一半；让她炒个菜，她赖到客人等急了才慢吞吞开始做，还没有炒熟就给客人端过去了；其他也有很多……这么多的错误我都忍了，今天叫她扫地，她马马虎虎扫几下就完了，垃圾堆在一块儿都不清理。我说她一句，她顶我十句。根据店里的规矩，这点处罚已经够轻的了！”
　　“红玲再怎么样，也用不着打她呀！”我依然支持自己的观点。
　　“少店主……”红玲虚弱地喊着我，“不用管我，我知道店主宽容我，给我减少了许多的罪行……”
　　“红玲，你……”我一时语塞。
　　娘轻叹一口气，背过身去，说道：“看在丽儿的份上，就饶你了。”
　　“谢店主和少店主。”红玲从地上站起，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等会儿就去把被褥洗干净。”娘说完便走了。
　　我扶住红玲：“你没事吧？”
　　红玲微微点头，扶着墙壁上楼了。
　　“一个愿挨，一个狠打，这是怎么了？”我郁闷极了。
　　夜晚，皓月当空。
　　“咚咚咚……”有人轻敲着卧室的门。
　　我头也不抬道：“请进。”
　　无声无息的，娘来到我身边。
　　“早上的事情……”娘欲言又止。
　　看到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坐在桌边闷声不响，娘又继续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店里的规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想替红玲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又忘记说什么好。
　　“红玲犯的错误是很严重的，我这样对她够好了。”打她算对她够好得了？
　　“可是，娘不觉得这样做会让所有人感觉你很……”我不敢往下讲了。
　　娘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在有些时候，尽管对手是自己的朋友，被逼无奈之下也得下手。”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一直把玩着桌上系头发的丝带。
　　娘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来时那样悄声无息地离开了。
　　在有些时候，尽管对手是自己的朋友，被逼无奈之下也得下手。如果小红是敌人，我下得了手吗？
　　两个月后……
　　“‘春满人间’！”我飞快地挥舞着宝剑，一会儿剑融人，一会儿人照剑。
　　“少店主，少店主！”小红边跑边大声喊叫。
　　“啊呀！”我急忙收剑，可不能让这丫头少一个毫毛……
　　看着小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暗自发笑。
　　等她稍微平静些，她匆忙说道：“店主叫您去后花园一趟。”
　　“什么事情？”我脱口而出。
　　她耸耸肩，表示她什么也不知道。
　　后花园内……
　　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小红她在骗我？
　　思考之际，娘不知何时来到面前，大喊：“丽儿，准备好！”
　　“准备好？”我一时没明白娘的意思。
　　看见娘手中握着的宝剑，我立马从剑鞘抽出春花剑，做好所谓的“准备”。
　　娘四处环视，随即跳上一旁客栈的屋顶。
　　“‘云消雾散’！”
　　“‘春暖花开’！”
　　一股绿色的剑气和一股紫色的剑气撞在一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圆环。
　　我觉得有些顶不住了。奇怪，这剑，剑气怎么这么重？
　　“看招！”娘又一次向我冲来。
　　“‘紫树开花’！”
　　“‘桃红柳绿’！”
　　“啊！”这股力量更加强大，我一失足，跌倒在地。
　　“丽儿！”娘连忙收起剑，扶起了已经重重地倒在地上的我。
　　浑身上下疼痛不已，但我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学着娘的语调，满不在乎道：“再来一次！”
　　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答非所问：“丽儿，‘春花剑法’都学会了吗？”
　　“是的，丽儿已经听了娘的话，把‘春花剑法’练到第十五重的地步了，有什么问题吗？”现在我真的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了，真不知道该问哪个好。
　　靠着我灵敏的耳朵，隐隐约约听见娘咕哝了一句：“也许，是时候了。”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一言不发。而娘的心思，似乎不在我身上了。
　　最后，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什么大事似的：“丽儿，你听说过那个关于七剑的传说吗？”
　　“等等，小红跟我说过，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娘为何提起这事？”我把心中最重要的一个疑惑提了出来。
　　“这个……”我抬头，却只看到娘那张严肃的脸。
　　我们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这次是我的心思不在娘身上了。
　　“其实，丽儿，这不是一个传说。”过了很久，娘才开了口，“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而且，现在你面前的娘，就是……”
　　我的心速加快，显示出不安的神色。
　　“紫云剑主。”娘看了看我。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是做梦。”
　　没想到被娘听见了，“这是真的，”娘故作平静地说，“其实，早在公元347年，这天下，简直就是一片狼藉，因为——魔教横行。”
　　娘转过身来，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接着说：“那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黑暗组织，它的头目黑心虎因为吃了生生造化丸而犯了一种奇怪的病，一旦病发，就会神志不清，甚至会引发昏厥。不过，每次只要一喝动物的鲜血，他就会马上恢复原样。‘这样很麻烦。’他总是这样认为，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竟然知道了只要喝了象征着大地和平与安宁的灵物——生麒麟的鲜血，这种病就会彻底根治，不会再犯，并且他的功力也会大增。于是，他带领着成千上万的魔教成员入侵麒麟所在的张家界，烧杀掠抢，无恶不作。企图借助麒麟的鲜血来提生武功，称霸天下！”
　　“这样的话，整个大地将……”我越想越恐怖。
　　“那是当然。在公元347年那一年，是娘生命中最精彩、永远难以忘怀的一年。”娘陶醉在自己的讲述中，似乎那一年的事情又在她的面前出现了，“那一年，‘长虹剑主’白猫联合娘与其它五剑传人，打败黑心虎，夺回麒麟，使大地恢复了和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