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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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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神棍就是神棍,不可信!
君轶瞪了瞪道长,手上捏紧了算命的破烂牌子,几乎要把木头捏碎,忍不住想揍人。
像是知道君轶想干什么似的,道长幽幽望了自己摆出去的牌子,默默道:“公子若是觉得这牌子好,吾可赠与公子。”
“不、必。”君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投向道长的目光像刀子般尖锐。
“你……”他还想对神君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被一阵刹车声打断。
君轶回头,见一辆马车驶至他身后,随着马鞭的声音和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缓缓停下。
接着,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起,一名青衣男子从车上走下,快步向这边走来。
男子颇为年轻,君轶心里估计了下大概不过二十四岁。
不止君轶注意到了男子的到来,在算命摊附近的人都看到了,不知是否是被男子脸上着急的神色吓到,还是被男子自身带有的气势镇住,竟不觉中给男子让出一条道来。
“逸清神……”男子对道长喊,还没喊完就生生噎住。
在道长轻飘飘瞄了他一下后,他立即改口:“逸清道长,晚辈公仪泫。偶遇一事,实在难以解决,还请道长相助。”
原来那位道长叫逸清。
君轶偷偷看了眼逸清的表情,发现逸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概没放在心上。又看了旁观的人,发现他们都一脸惊讶。
“姓公仪的,该不会是那个公仪医族吧?”有人小声说道。
“对啊,听说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将来可是能做太医院院使的。”隔壁的人一脸羡慕。
果然是一样的吗……君轶怔了怔。
据君轶所知,天下有四族,将医商皇各执一姓,其中公仪氏医术闻名,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说。而公仪泫,不错的话,是公仪嫡脉家主独子,家族继承人,今御下太医院院判。
“公仪公子医术了得,凭吾之能,何以为公子分忧?”逸清淡淡地说,话里话外都是拒绝。
“若是真能医好我自会尽力,”公仪泫尴尬地笑笑:“可那位病人,不是简单的医术就能救得了的!”
“病人身上的邪气很重,得请道长驱除才行。”
邪气!
君轶眼中亮了亮。
人死后魂出于体,后魂淡,至第七日魂散。执念深重者魂不散,成鬼;或遇怨气深重、杀戮之气深重、血气深重者魂不散,亦成鬼。
成鬼后若仍持有灵智,可化外物为怨气修鬼道。而人染上的鬼修行的怨气,被称为邪气。邪气入体,轻者大病,重者致死。
染上了邪气,得去找修道之人驱除,医术是治不好的。
“唔。”逸清沉吟:“既然如此,吾便随公子去罢。”
得到同意后,公仪泫悄悄松了口气,对逸清做了个手势,是想要他进轿子里去:“道长请。”
逸清点头,侧头看了君轶一眼。君轶像是察觉到什么,手如同被烫到般从牌子上松开,有种莫名的心虚。
一眼,逸清便不再理会君轶。
而君轶厚着脸皮开口:“道长,我对驱邪挺有兴趣,能否带上我?”
“不可。”逸清秒答,脚步未停顿半分。
呸!
死神棍骗子!多少人都请不到他去驱邪,他还说不要!君轶快被气死了,忘记了他自己在这座城里根本没什么名声,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不带就不带,他自己有的是法子去。
君轶怀着强烈的怒气看着逸清踏上公仪泫的马车绝尘而去,重重地哼了声。
本来君轶是说说而已,但现在被逸清冷漠的态度一刺激,本不想去也想跟去了看上一看。
他轻轻一跃,再悄无声息地移步在屋檐上,一边观察马车行驶的方向。
马车在城中大道的尽头拐进一条小道,之后都穿梭于小道之间,最后又拐进另一条大道,即然是走了捷径。
不出君轶所料,马车停在了大户人家之处。远远看去,大户人家的门牌匾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袁’字,下落笔‘大将军府’。
正是袁大将军府!
袁大将军府为奖袁老将军的功勋,锐和国国主特赐,并亲笔提名的府邸。府邸供整个袁家的主家居住,退役的老将军亦住在其中,自然是十分弘大。
君轶与被仆从带着的逸清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东绕西绕,途经待客的厅堂,穿过遮雨的长廊到达一处厢房前,正是女眷居住的地方。
想必病人就在其中。
他俩要进房间里了,该怎么办?
君轶想了想,既然他来都来了,不如光明正大地出现,好吓他们一跳,再找个理由,留下来跟那个逸清好好“玩玩”。
厢房左侧有扇窗,恰好两边窗棂敞开,足够一个人进入。
隔着墙,君轶能清晰地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大夫可找到法子救救小女了?”
“夫人安心。袁小姐的病源于邪气,只要这位道长帮她祛除,就无忧了。”
……
君轶伸手探了探窗台,感觉不滑,可作支撑点。眼中余光一飘,察觉后方院墙边一队巡逻的护卫就要走来,便毫不犹豫,手撑窗台翻身进去。
谁知,刚刚翻进去,就与一双如墨的眸子相对。
“不请自来。”逸清早有预料,与君轶对视,吐出四字。
君轶拍了拍自己绛紫色的袍子,朝他扬了扬嘴角,眼里带着暗暗的挑衅。他吊儿郎当地说道:“我就喜欢跟在道长身边。道长不请,我只好自己跟。”
一副 “你能奈我何”的样。
“胡闹。”
对于君轶的行为,逸清给予了两个字。
他没有问君轶是怎么来的,君轶也没打算说。
“这!”一位坐在床边的妇人用无助的目光看向他旁边的公仪泫:“公仪公子,跟道长说话的是谁?”
依君轶先前在窗边听到的,可以推断出这妇人便是袁家家主夫人,也就是她,才请的动公仪泫。
“他是……”公仪泫尴尬,不知要怎么说,因为连他也不知道。
就在君轶想自报身份的时候,一个女声惊叫,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不好啦夫人!小姐她,小姐她……”
闻得一旁侍女之言,袁夫人脸色一变,看向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少女,少女放在被子上的手呈现一片灰白的颜色,血气全无。反观她的脸色,却是红润得跟抹了胭脂一样。奇异的是,她的五官有黑色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仿佛想流尽她体内的血液一般。
见状,公仪泫连忙上前,手持长针,想封住她的穴道,以免她失血过多。
可惜,下了几针也没有效果,依旧血流不止。
君轶和逸清看了半响,两个人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君轶小声呢喃道:“七窍流血,非蛊非毒,邪气攻心,命不久矣。”
说的病情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