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坦白 “我想拜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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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道：“前日的事，是我急于求成了。”
林淮一愣，“前辈……”
沈三不耐烦打断道：“不用传送阵也行，大陆间有隔断海，从海上走照样能够到达其他大陆。到时候你可以拜入其他宗门。”说着他笑了下，“万象宗也不过就是一个三流门派。”
林淮沉默片刻道：“我不想拜入宗门。”
说完见沈三没有表示，他咬牙道：“我想拜前辈为师。”
沈三愣住，没想到他是打的这个主意，愣怔过后轻蔑地勾起嘴角：“你配？”
“……是我逾越了。”林淮摇头苦笑，眉目间添了几分怅然。他倒是忘了，前辈曾经便遭徒弟背叛，又怎会轻易放下心防。
沈三不知道他的脑补，只是转换了话题道：“我传给你的功法，代价是你的寿元。”
“……前辈？”林淮怔住，似是不太理解他的话。
沈三又重复了一遍。平静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淮摇头道：“我不信。”
“你真的不信么？”沈三早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你真的觉得你那几次走火入魔都是意外？”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恍若恶魔的低语。
林淮本来应该果断地摇头，但是他却犹豫了。迟韵寒的话忽然回响在耳际，他下意识攥紧了双手，拼命地摇头重复道：“我不信……”
前辈为什么要害他？没有任何理由。况且……他根本不相信前辈会害他。
前辈陪着他渡过了最痛苦的时期，就算不被承认，他在心里也早就把前辈当做了师父一般的存在。
沈三只淡淡道：“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果然是所谓的主角命啊，”沈三喃喃一句，声音微不可闻。
他原本是打算离开南大陆再摊牌的。
自林淮开始修炼血魔心经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识海中就种下了一颗魔种，沈三又在那颗魔种上留下了自己的灵魂印记，再配合血魔心经，只要林淮心经修炼至小成，魔种也已在他的识海生根发芽。
到时候，林淮就成了他的傀儡。
可惜了。
沈三没想到的是，林淮这家伙气运这么强盛，走在路上都有人跑过来发现他身体异状顺手塞了个秘境令牌。
还真是令人嫉妒。沈三想。
“本来还想晚点再告诉你真相，不过既然那个女人都看出来了，我就不瞒着你了。”沈三笑的恶劣，“做交易嘛，总要你情我愿的。”
“你……”
林淮听着他的声音，胸口猛烈地起伏着，仿佛有一团烈火侵入他的脑海，他的眼睛也出现了赤红色的血丝，脑海里有种念头在叫嚣。
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不行……
林淮猛地抱住头，把脑海内的疯狂思想驱除出去。
沈三从须弥戒里飘出来，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啧啧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少年。”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玩味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杀的那一村子人？让我想想……”
“你筑基时走火入魔失控杀人……好蹩脚的理由。我记得那里面还有不少小孩和老头儿吧？”
残肢遍地，血流成河。就连村里的土地也被染上了红色。
少年弹指，一个火球迸裂，变成一片火海，淹没了身后的村庄。
脑海里的景象不断变化，最后停留在小女孩无辜的脸上。
女孩脆生生地冲着他喊仙人哥哥，然后毫不留情地扑上来一口咬下他的血肉……
无数个记忆片段被混杂在一起，头好像要被涨得炸开一样，林淮忍不住大吼道：
“闭嘴！别说了啊啊啊啊啊！！”
疼痛感散去，林淮无力地跪坐在地，少年被他自己弄得异常凌乱的长发遮挡住了眼神。
沈三走近了他，眼里半点怜悯也无。“变强总要付出代价的，这点你应该清楚。”
代价吗……林淮抬眼。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沈三的发丝触碰到他的面颊，带来些许痒意，林淮目光微微闪烁。
他摸向地上的剑。
沈三忽然又在这个时候退开他的身边，负手而立，林淮触碰到剑的手一抖，剑刃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黑夜慢慢谢幕，天边有些泛白，沈三眺望着远方，仿佛能看见数条交错的白线，他像是有些不适地揉了揉眼睛，心底一种难言的情绪在缭绕。
而他身后的林淮从一开始的痛苦渐趋平静下来。
林淮将剑收回剑鞘，静静地看着背对着他的沈三，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沙砾：“前辈。”
沈三收回目光，转过身与少年四目相对，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唇间冶艳的笑意缓缓绽放，沈三眸中却平静地没有丝毫温度，宛若淬毒的蛇轻吐信子，无端让人背脊发凉。
林淮被盯得颇不自在，还是强忍着移开视线的冲动，看着那双自己曾在脑海里描绘过数次的眼睛。
沈三被他的幼稚行为逗笑了，“走吧，去花谷。”
阳光正好，却并不炎热，微微有些凉爽的温度，照的人全身都舒适惬意。离花谷最近的城镇此时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尽管沈三因为周围的修士多了起来怕被发现不得不缩在戒里，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客房里，沈三望着街上的行人，兴致颇浓道：“你现在怎么说也算坐拥二十万灵石的人了。”
林淮闻言神色古怪，抚摸着手上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木牌道：“这令牌竟然被他们炒到了二十万灵石。不就是一个秘境么？”
沈三笑道：“秘境没什么可稀奇的，稀奇的是里面的宝贝。”
“琉璃芝？”林淮想起这几天打探来的消息，问道。
“也不全是吧。”沈三道：“但万象宗的目标里绝对有琉璃芝。”
林淮不解道：“琉璃芝很稀有吗？”
沈三笑了笑，说道：“稀有还算不上，就一四品药草。”
“那……”
沈三继续说道：“琉璃青莲是炼制琉璃清心丹的核心药草，而琉璃芝则是不可缺少的辅药草。”
“琉璃青莲？！”林淮恍然大悟，“万象宗这么久了还没放过我，是因为他们推测琉璃青莲在我手中？”
“正解。”
林淮无语道：“琉璃清心丹有何用？我只听说过清心丹，这颗丹药就比清心丹多了两字，不至于吧？”
沈三听出他话语中的轻视，也不甚在意，只是说了句：“如果我说琉璃清心丹对你有用呢。”
林淮怔住。
前辈已经告诉他他修炼的并不是什么无相诀，而是名为血魔心法的魔功，功法的弊端他也摸清了大概，如今他虽然换了功法，但最苦恼的便是之前修炼血魔心法时留下的后遗症。
若是他受到刺激，就会控制不住杀人。
对他有用？想来就是解决他这种后遗症的。林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疑惑丛生，他记得前辈当初叫他收下琉璃青莲时并未告知作用，现如今又这么说，难不成……这琉璃青莲是为他准备的。
前辈早就料到他会知道血魔心法的事情，所以准备用琉璃青莲来威胁自己？
林淮沉默不语，沈三好像知道了他的小心思，讥诮道：“别想太多，琉璃青莲难得一见，我也只是顺手收了而已。”
他还真是顺手收的，却不是因为琉璃青莲，而是为了青莲的莲子。
“提醒一下你，”沈三道，“琉璃清心丹和清心丹的效用其实差不多，只不过，使用琉璃清心丹的一般都是……嗯打个比方，毒素蔓延至了全身。而且据我推测，万象宗那位等着丹药的可能修为在金丹期左右。”
“金丹期！”
林淮惊讶，“万象宗竟然有金丹期的修士？”
也不怪他惊讶，林家最高的包括他父亲在内，也都才是筑基期而已，记忆中万象宗宗主是筑基后期，却已有几百年卡在筑基一层，迟迟未结丹。
难怪万象宗发疯似的找他……
沈三懒洋洋道：“才金丹期就吓成这样？”
林淮摸摸鼻子，道：“前辈当初是何修为？”
沈三刚要回答，林淮手上的木牌忽然亮起一道红光，红光越来越亮，将林淮整个人都笼罩住。
红光散去，原本还在客房里的林淮已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