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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性的魅力 了解相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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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只见苏宓一人靠在红木椅子上,身旁的烛光已经黯淡下来了,微弱的烛火在纱罩里跳跃,苏宓手里拿了一卷书,看样子是在看书,实际上这点微弱的烛光压根就看不清楚。
“怎么,殿下是在想什么,连手边烛火都暗了,也不舍的换一下。”江朝走上前将灯芯挑了挑,让火苗更大了些,“我待会儿让他们给你换一换。”
“先生,你坐。”
“殿下,你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想问我些什么,不妨直说。”
“先生,其实我想向你了解一个人。”
“许易是吧。”江朝盯着面前的茶盏,略微思索着。
“嗯。你能和我讲讲他到底是什么人吗?”
江朝笑了一下随即道:“殿下,许易是我初去江南时救下的孩子,我看他们俩孤苦伶仃的,在当时的乱世中如何能生存,于是乎我就收养了他们。”
“那先生还真是没有娶妻倒是得了两个儿子。”
“殿下莫要取笑江某,我这也是好心,而且这两个孩子人也挺好的,这几年和他们俩生活到也觉得有趣,要不然和赵尧那个死脑子过那么久,我觉得我会抑郁而终的。”江朝笑着轻抿了一口茶,看了看苏宓。
苏宓笑了笑又问道:“那先生您先前说,您离宫是为了帮我寻人,那这结果……”
江朝拿着茶盏悬在半空,愣了愣,然后苦笑道:“殿下,这社稷之广百姓之多,茫茫人海之中,寻一人是何其困难,还希望殿下多给江某一些时日。”
苏宓摆了摆手示意道:“无妨先生,是我太心急了,麻烦你了。”随即又看了看江朝:“只是我觉得许易愈发像我一位故人,这才找先生聊一聊。”
“殿下的那我故友当真如此重要吗?”江朝低着头盯着茶盏里的茶水,藏在广袖里的手慢慢握紧成拳,“殿下,恕江某直言,我觉得许易应该不是您要找的那位故友,殿下与那位故人分别这么多年,他的长相应是变了许多,殿下先别着急,您给我一些时日,我必定能找到殿下的那位故友。”
“那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过先生了。夜深了,先生早些休息吧。”苏宓站起身准备送送江朝。
江朝走到门口低声说道:“殿下,江朝希望您还是不要忘记您自己所要做的正事和你的进宫的目的。”
“那是自然。先生,今日所说之话,我苏宓记着呢。”
“殿下,江某告辞。”
“先生晚安。”
江朝离开后,心里依旧不安,慢步踱到自己房门前,见许易依在门口望着他。
江朝马上换了一副严肃的样子,温声道:“许易,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是吗?”
“我这不是去办事去了吗,回来的晚了些。”
“先生,我睡不着。我想和你聊一会儿。”
“你这家伙,之前不是还说你不愿意和我聊天吗?你这是……”江朝笑着看着一脸便秘的许易。
许易噘着嘴扭开头说道,“哎呀,先生,之前的话我收回来,来来来,进屋聊一会。”
“真拿你这孩子没办法。”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别老是小孩小孩的叫我,老头。”
“那我走了。”江朝假装要离开,却被许易一把抓住,嘴上却说道:“你爱走不走。”
“那你拖着我作甚,也不知道你这傲娇和谁学的。”
“我哪里傲娇了?”
进屋后,江朝给许易倒了一杯茶,又托人给他来了一盘小糕点。
“许易,我方才去小厨房给你拿了一些糕点,你先果腹。”
“先生,你能不能和我介绍一下这个苏宓,啊不对,这个三皇子到底什么来头。”
“殿下啊,他是当今圣上的第三个皇子,可是因为其母是绣坊里的一位无名绣娘,所以皇上顾及皇家颜面,自打三殿下一出生就和他母亲被送到了江南一座府邸养着,这几年才被接回宫。”
“那既然是皇帝的儿子,那应该享尽荣华富贵,为什么苏宓病殃殃的。”
“你问我他为什么看起来柔弱,那还不是因为他早产,其母是一名平平无奇之人,皇上不喜欢,太后也厌,孕期还干着一些脏活累活,这营养跟不上当然就病殃殃的。小时候一出生就只能靠一碗一碗药来吊着这一条命,从小被药养活的孩子,看过去就一副病态,这体质到了殿下十几岁才稍微好点,也是可怜。”
“难怪我靠近他就能闻到一股药味,怪好闻的。”许易不好意思的轻笑着。
“你怎么有这种怪癖,最近真是看不透你了。”
“大晚上的,我不和先生吵了,先生,你再和我讲一些呗。”说着许易就趴在桌子上瞪着大眼睛盯着江朝,就像小时候缠着父母要听故事的孩子。
“后来殿下的母亲怕殿下身子太弱就偷偷请了一位武术师傅,殿下白日学完课业晚上在随着师傅练练武,倒也强健起来,只是这从小药喝多了,是药三分毒,这病态就一直在脸上了,身体倒是不错。”
“哟呵,就殿下那副小身板还学的了武呢。”
“那可不,这事儿宫里没几个人知道,你也别到处说了。”
“唔……明白了明白了。”许易答的含含糊糊的,眼神涣散已经昏昏欲睡了。
江朝看着睡着的许易心想:这俩孩子同是我照顾过几年的,许新这孩子乖巧招人喜欢,许易这孩子倒是顽皮,也不惹人厌。可今日殿下找我问话,到底是几个意思,要利用他们?还是真心诚意待他们好?一切还未有定夺。罢了,这俩孩子是我的底线,我既以拉他们入宫,就定要保全他们。
江朝负着手走出门抬头望了一眼月亮,宫墙四起围起一小块天地,人如笼中之鸟一样,困于此。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过了几天,大家也越来越放的开了,今日天气异常炎热,一群人就偷偷溜到了君竹殿来凉快凉快。
“哎哟,这宫中当真的比江南热多了,我都快化了。要不是您殿内有冰块,我觉得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许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往放冰的盆靠了靠,就差没把脸埋进去了。
“诶,许易你这个人真是的,给我留点冷气。”赵尧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推开许易就凑上去。
许易拉着赵尧的袖子往旁边拽,“赵大哥,这旁边不是还有一盆吗?你和我这个孩子计较什么。”
“许易你现在倒是说你是孩子了,你之前可死都不承认的,而且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收敛一点,殿下还在呢。”江朝面无表情的靠在一个冰盆旁严肃的教训着二人。
许新不敢逾矩,拢着袖子站在最远处的一角乘凉。
主位的苏宓看了看殿内的情况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真有这么热吗?”
“热啊。”众人倒是统一了口径,叫苦声一阵高过一阵。
“不瞒殿下,在江南待久了,这皇宫就像一个蒸屉,而且是那种只管蒸不管放气的那种。”
“哈哈哈,许易倒是有趣,想来我刚来宫中的时候,也是这般景象,那不如这样,咱们去江南避暑。如何?”
“……”
“……”
“……”
苏宓这句话刚刚说完,全员就静了下来。
“怎……怎么?”苏宓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
众人围到了苏宓前面,纷纷作揖喊道:“殿下,多谢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宓的笑容挂在脸上,开怀大笑起来:“想来,你们几个倒是早就串谋好的,可是这江南在南洛阳偏北,江南应该更热才对,我方才也是随口一说而已,所以你们几个串谋好让我很你们一同去江南有什么意图?”
许易用手肘顶了顶江朝示意江朝说话,江朝上前一步,“殿下,实不相瞒……许易想家了。”
许易没想到江朝把话讲的这么明白,居然把锅甩给了他,顿时脸一黑,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江朝,看在苏宓还在的份上,依旧温声细语道:“对……先生说的对,可是,是许新和我说他想家了,所以我才向先生提出来的。”
突然被点名的许新愣了愣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在这里其实挺习惯的,其实……其实是赵大哥,他前几日嫌这里太无聊了,想出门玩儿。是吧,赵大哥。”
“我……我,许新我只说我想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而已。”赵尧无奈的看着许新心想这真是一个实诚孩子。
几人就这样推推搡搡半天,最后还是把责任推到了赵尧身上,于是赵尧真的把脸埋进了冰盆里头不说话了。
“不管是所谓的“避暑”还是所谓的“思家”还是所谓的“游玩”,反正呐这次的江南,咱们是去定了。”苏宓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就像孩子王一样,准备领着一批人就走。
“等等,我说,殿下你是三皇子可以随意出宫吗?”许新想的倒是周全,先发问了。
“无妨无妨,父皇从不管我,他从小到大都不曾管过我的。”苏宓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底下许易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望着苏宓,一切神情皆被江朝看在眼里。
散伙后,一行人陆陆续续回去收拾行李,回去路上,许易心事重重低着头也不看路,直到一脚踢了鹅卵石才抱着腿嗷嗷叫,江朝看了看许易心想道:这孩子没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