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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皇凌河是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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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凌河是京城的一道天然屏障,如遇征战光这条河就可护住半个京城,但是现在国富民安,天下基本太平,皇凌河的作用就是供人游船赏灯。
华灯初上,皇凌河上的船只陆陆续续的增加,今天甚至出现了皇家船舶。那彰显皇家身份的气派豪华的大船上,邬祁冀紧锁眉头怒视着座上的当今太后和皇上。
说什么没事拉他来游船赏月,他就在想皇上和母后哪来的闲情逸致,原来是早就摆好了鸿门宴来等他自投罗网,越想越气的邬祁冀,不想再看着太后和皇上看他还往哪里逃的得意的嘴脸,身子向后一倾,站在窗边的邬祁冀就“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啊,皇弟,来人呐,冀王掉水里了,快,快把冀王捞上来。”邬祁圣只听说过狗急了会跳墙,不想冀王急了会跳河,当下紧张的忘了冀王的高强武功。
“算了,这个不孝子,还救来干吗,气死我啊,喂鱼算了!”太后气的不轻,全身都在颤抖,也不顾形象地就喊。
邬祁圣当然不可能一直犯傻下去,只一下就恢复了,见太后那样只好命人停止继续打捞,反正邬祁冀跳河只有他砸死鱼的份,没有他淹着的份。
其实那哪里是鸿门宴啊,只是太后和皇上,一个爱子心切,一个躬亲兄弟为邬祁冀千挑百选了二十个名门闺秀等着邬祁冀挑个当王妃,不行侧妃也行,就是不能老一个人挂着,可惜好好的相亲宴被邬祁冀说成了鸿门宴,还弃船跳河而去,这主角走了亲也相不成了,太后能不气么?
好在夜间游河的船只很多,邬祁冀游了一会见离远了那只皇家船只就爬上了一艘船。其实他可以施展轻功走的,也就不用这么狼狈,但是轻功目标太大,他还担心母后气急了干脆用弓箭射他。他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倒没什么,就怕事后母后是要伤心难过的。
“王爷好大的兴致呀,竟然跑来夜游皇凌河。”
邬祁冀靠在甲板上休息,耳边却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不带喜怒的声音,抬头却见是寻情站在他的面前,“你的腿?”
“我的腿,怎么了吗?”
“你的腿不是断的吗?”
“谁说的?”
“第一次见你,你不是坐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吗?”
经邬祁冀的提醒,寻情恍然大悟,“那个啊,那次我是在测试那张椅子的性能。”
“那你说不便行礼。”
“就是要测试那张椅子我才说不便行礼的啊,王爷,夜露深寒要不要进内仓换个衣服暖暖身子,免得着凉。”寻情好意建议。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邬祁冀问寻情,“你的船上怎么会有适合我的衣服?”寻情的身材比邬祁冀小很多,就算有备无患也不应该是给他刚好合身的,真的是在要有备无患的话所有大小的衣服备着也可以理解,可是就只有这一身衣服,根本就像是专门为了给他备下的。
就算寻情是收集情报的能手,这样类似于未卜先知的情况可就不妙了吧。
“不知道,这些都是小二备的。”
“嗯!”邬祁冀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挥了挥,扫开粘湿的头发。
“你不会整理头发?”
“很麻烦!”在宫里,在王府,就算在军营,他的身边都是不缺侍从的。
“嘻,平时被服侍惯了吧,尊贵的王爷。”寻情自然的帮邬祁冀擦拭他的头发并帮他梳理了起来。
看此时的寻情,邬祁冀一愣,“你笑了,很美!”
见了寻情三次,邬祁冀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只将视线定格在寻情身上,只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原因,此时,看了寻情自然流露的笑才知道原来他只是想看寻情,看他的每一个表情,尤其是难得一见的笑!
听到邬祁冀的话,寻情敛起嘴角淡淡的笑,又成了那个风雨不变的寻情,“怎么,你不会是为了博我一笑而夜游皇凌河吧,那你可算是成功了。”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能博你一笑,我再去游两圈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病了你可要照顾我啊。”见寻情收起那个笑容,邬祁冀暗道可惜不该提醒他的。
“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的能力再好也不可能知道的吧,等到明日我倒是可以知道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王爷你人现在就在我眼前,我干吗不直接问你还要浪费那个人力去查不是?”
“我刚刚从一场鸿门宴里逃了出来……”邬祁冀倒也不介意地和寻情说开来。
“哈!”听完始末,邬祁冀就见到了寻情今天不吝给于的第二个笑,比起刚刚那个淡淡的笑,此时的笑容可以算是灿烂了。
怀里揽着寻情,伸手为寻情理了理笑散的头发,邬祁冀也淡淡的笑着,欣赏着那个难得的笑,看那双眼眸终于有了一些波动,让寻情显得更加动人,更加美丽……
“你很怕皇上和太后?”
“也不是怕,只是他们一个是我亲娘,一个是我亲大哥,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自己不顺或违背或忤逆他们的意愿。只是还是有些事情是勉强不了的。”邬祁冀收紧放在寻情腰上的手,持续而自然的相拥着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流就这样聊开了。
“主人,船已经靠岸了,要回……啊……主,主,主……”
“闭嘴!”侧身支起自己的身子,寻情不满这扰人清梦的叫声吵着他,“什么事?”
“主人,他,你们……”
“唔。”看小二指着自己却说不出一句整话,寻情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随意散落在胸前、枕间,只穿着中衣,领口还若隐若想的微敞着,隐约间散发着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媚态。这样的寻情让见者无法不血脉膨胀,腰侧还有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身后还有一人,转身巡视过去。
敛下平时的霸气,此时正如婴儿般安静的睡着,美丽的人即使睡着了也依然不失引人的美色,只是全身赤裸的邬祁冀手环在衣裳不整的寻情身上,此时,他们两人之间流转着抹不去的——暧昧!
“主人,他怎么在这啊?”
“游河爬上来的。”寻情把腰间的手拿开,起身让小二帮自己打理,一离开邬祁冀的怀便没有他的温度围绕着自己,不冷不热,也不可能有所谓的媚态,看着此时寻情的人也全当刚刚是自己的眼花。
“不管他了吗?”见打理好一切的寻情准备,小二问。
“他自己会回去的。”
“主人船怎么处理?”
“拆了,拆完之后送一枚钉子给我。”对着一艘这么精美的游船。寻情丝毫不为所动,就是普通的船造起来也十分不容易,何况这船上的一板一木都是精心挑选经过细致雕刻的上品,寻情却只是眼也不眨的便要拆去。
“可是,主人,这是‘他们’送来的。”
“小二,我是你的主人,还是‘他们’才是?”寻情淡淡地问,就好像自己被否决也无所谓的样子,对于那船拆不拆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主要是他在表达不要了的意思而已。
“主人。”简单的两个字包含的是绝对的忠心和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坚定。
“走吧,真是期待和冀王大人的下次见面呢!”坐上轿子之前,寻情风云不变的脸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精美的船。
拆了吗?还是昨晚的寻情比较可爱,扶着栏杆,邬祁冀看着那顶轿子消失的方向,想着昨天在自己怀中笑的寻情,与自己畅饮畅聊的寻情,累了就趴在自己身上睡去的寻情,那么简单的寻情一直持续着该有多好啊。
“爷,听说你昨天上演了一场夜游皇凌河的大戏,怎么样?”
“朱三,你怎么在这里?”邬祁冀收回心绪,严肃地问。
“皇上命我们在岸上等着爷,确定爷安全了汇报后,我们才有得休息。昨晚一直没见爷上岸,刘四估计爷是上了别的船,所以一有船靠岸我们就搜船喽,还有,皇上特准王爷今天不用上朝直接回府。”
“是人还是图?”
“什么?爷,能请您用属下听得懂的话讲吗?”
“皇上和太后送去府里等着的是美人还是美人图?”
“爷英明,竟然能未卜先知,太后怕坏了那些官小姐的名声,所以送到府上的还只是图而已,不过太后懿旨说如果这次爷还是做不了决定,那就由太后和皇上直接下旨赐婚,不容有议!”
“呵呵呵……”邬祁冀一笑,朱三立马退了十丈之远,“你干吗?”
“避难,虽然属下不才,不知道爷要做什么,不过爷你这一笑,保准不会有好事,属下识趣告退了。”
看朱三落荒而逃,邬祁冀不解,皱皱鼻头想: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披甲上阵为国效力么,不好吗?
这样的太平盛世,天下大治,五谷丰登,人人安居乐业,没有人会想挑起战争这样劳民伤财的事情,除了圣朝冀王,而目的只是为了——逃婚!
京城西郊,大路迢迢的官道上,不知为何却无人往来,只有远处一行官队向着京城走近,马车的礼灯彰显车内之人御史大夫的身份。
“王大哥,你很热吗,怎么一个劲地出汗啊?”一名小护卫看自己的小头领一身的汗,问道。
“热?怎么可能现在天气清爽,我怎么可能会热,我这是冷汗,这条路走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不像是通向热闹的京城,却像是通向冰冷的……还没有想到什么,前面的路中央立了一个鲜红的人,一身耀眼却显得冰冷的红衣不约而同地让人驻足停留全身戒备。
“什么人?”直觉这个人是危险的。
“在下止情,送各位回家的人!”火光随着清澈的声音而起,顿时所有人都被困在大火之中,包括止情自己。
“大胆!”王护卫一喝,一群护卫抽刀涌向止情,欲拿下他。
“该回家了!”止情的身形快速移动,直冲向马车,与人碰面止情每每错过,不愿与人有一丝的接触,但是他过的地方,他的身后人的生命一个个逝去,那被撕裂一般的肉身让人不忍目睹不禁却步,不管进退,止情身边倒下的人只增不减,直到他站在马车前。
马车里的人早已经吓傻了一般,只全身发抖的,像是随时就把命也抖没了似的,但是他仍然被止情撕开了他的身子,夺走了他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生命。
丢开了御史的身子,止情向马车里望,里面还有一个人,那是个非常瘦小的小男孩,大概是因为长期的饮食不佳、营养不良,他显得干干瘦瘦的,面色枯黄,眼睛却很大,死死的瞪着止情,眼中带有戒备和恐惧。
“想不想回家?”止情见他,竟然没有马上下杀手,反而很有兴致地问。
“我没有家。”男孩的眼睛没有移开,还是死死的瞪着,带着戒备和恐惧,却没有死心,他还抱着希望,抱着什么希望呢,活着又能怎么样呢?
“想活吗?”
男孩抱着挣扎和希望点了点头。
止情扔了一把匕首给男孩,“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掉别人,否则你是活不了的,看你的造化了。”说完,止情转身准备离开。
男孩紧紧抓着匕首,不管是奋力一击还是飞蛾扑火,他把匕首刺向了转身背对着他的止情。
止情身影一闪手就抓上了男孩的脖子,只要再稍稍用力他的脖子就会被他折断。一道身影快速闯入火圈中间,从止情的手里夺下男孩。
“终于见到所谓第一杀手的杀人武器了,形状还真奇怪啊。”朱三的声音自火圈外一棵树上传来。
止情的武器是整个套在手上的,五指类似獠牙可以灵活动作,武器套在手上后让整只手就像一张野兽的口。被他抓住就与被野兽咬住无异,随意一扯就是血肉模糊,所以男孩虽然被抢走但是却已回天乏力了。
“你们也想回家吗?”想起回家本来应该是让人觉得温馨的,偏偏从止情的口中说出来的回家让人直觉一股寒气从脚底一路窜上来。
“如果是真的回家那当然是想的,而且抓了你之后我们自然会回家的,如果你是想问我们想死吗?非常遗憾的告诉你:我们不想,一点也不想!”
“我等了你很久,想抓我就来吧。”止情迅速消失让人来不及反应,但是邬祁冀却飞快的跟上止情飞去的方向。
“现在怎么办?”朱三问身边的二人,看对方疾速消失的身影,他已经明白光只轻功这一项他再练十年才有可能跟得上止情。
“确认无一活口,白二回京带队来收拾这边,我们现在这收拾一下,那两个人我们是没有办法追得了,相信爷能抓住止情的。”刘四放下邬祁冀刚刚塞给他的男孩,如果这个孩子刚刚没有攻击止情,那么那个止情会放过他吗?
刘四摇摇头把心中的杂念甩开,虽然没有正面见到止情,但是那样无情的声音,他是不可能会手下留情的,这样的人寻情竟还说他是有情的杀手,怎么可能?
从管道一路到了少有人踏入的密林,止情终于停下疾行的身子。
“你真的是止情?”看着止情的背影,邬祁冀询问。
“千真万确!刚刚你虽然慢了,但是应该还是有看到我出手的,不是吗?”
“可是你那么年轻,百花园的时候你才几岁啊?寻情!”止情就是寻情,他虽然还背对着自己,但是他听得出寻情的声音,那样永远都是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的声音,透着无人看透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