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腹背受敌 ...
-
练功的时候苏婉兮突然发现,凤清扬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从前他离开,不过一个月就会回来。
现今距他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苏婉兮暗暗想着。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发觉山下有人闯入。
苏婉兮勾起嘴角,起身向那山间小院走去。
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那熟悉的院子,她喊了几声,并未有人应答。
“奇怪,除了他还有谁会进山?”她心里疑惑着。
很快,一个黑衣人就解决了她的疑问,只见那黑衣人向她叩首道:“苏姑娘。”
苏婉兮一头雾水,一脸防备。
“你是?”
那黑衣人低着头,道:“是我家主子派我来送食材的。”
苏婉兮这才恍然大悟,问道:“你主子没告诉你玄灵山封禁,只进不出吗。”
“知道,属下会处理好的。”他微微抬起了一点头,一脸视死如归。
凤清扬告诉过苏婉兮,他还是很少让别人来运送食材的,一般都亲力亲为,至于极少数时候会派人行动。而她问起那些人是怎么出去的时候,凤清扬但笑不语。
“他出什么事了吗?”苏婉兮又问道。
那黑衣人已经起身,恭敬道:“姑娘不必担心,主子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属下先告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婉兮直觉不妙,便隐了身形跟上去。
那黑衣人走得很快,到山下的一片草地停了下来,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随即,他拿出了身侧的一把匕首,往上面涂抹着什么。
眼看他就要往自己胸前插去,苏婉兮两指一点,将他定住了。
她严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那黑衣人身体动弹不得,半响才艰难地开口:“姑娘,你放开我吧。”
苏婉兮不语,沉着一张脸。
黑衣人长叹一声,道:“来此做任务者,完成任务后都要将自己‘处理掉’。”
苏婉兮皱紧了眉头,说话都带着怒气,“凤清扬说的?”
黑衣人不答,苏婉兮将他手中的玄铁匕首夺过。
果然是化骨散。
她极少发火,这次是动怒了,此时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
将他的禁制解除,苏婉兮又两指朝山下一点,结界出现了一道裂口。
“你走吧。”苏婉兮面无表情的道。
那黑衣人犹豫片刻,还是缓缓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苏婉兮才收回手,往山顶去。
她也不会知道,那黑衣人不管出不出山,都是死路一条。
此刻苏婉兮心里像是压了块重石。
她知道凤清扬很危险,但认识这么久,她也是真的感觉得到其实他也是个很温暖的人。
这种草菅人命、罔顾人伦的事他怎么能做的出来?
她本来还很担心他,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那些被他派来送食的人呢。
苏婉兮暗暗决定,管他凤清扬是死是活,一律不管了!
越想越气,苏婉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坐下入定,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这一系列事情都落入了墨染眼里,他皱起眉头,满面冰霜地思索起来。
算了算时间,凤清扬的确一月多不见踪影。
他恐怕,是去寻叶梦笙了。而且现在,境况很不妙。
于是,墨染破禁出山了。
京都
凤清扬被关在暗室里,他浑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
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鬼地方,凤清扬呼吸都有些困难。
黑暗中,隐隐能看到凤清扬眸中的恨意。
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道强光刺了进来,凤清扬不适地眯起了眼。
来人一袭黑色锦衣,上面金线绣的龙栩栩如生,光亮中能将他的脸看个大概。
五官深邃,眸光锐利,英俊的面庞如刀削般,眉间戾气十足。
不是叶修寒是谁。
凤清扬大笑起来,讽刺道:“没想到尊贵的陛下会屈尊来这种地方。”
叶修寒也冷笑道:“凤小王爷连夜闯我宫殿,与朕的手下大打出手意欲何为啊?”
凤清扬不语,叶修寒又道:“你以为你这些年私下练兵朕会毫无知觉?想从朕的眼皮子底下劫人,自不量力。”
他满脸轻蔑,语气凌厉:“你放心,朕不着急杀你,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想。日后能不能做好你的王爷,不行,那就一辈子呆在这吧。”
他语音刚落,已经淡出了凤清扬的视线。
大门被重重关上,又没入黑暗中。
这一个多月,叶修寒重伤了他一半的手下,他却连叶梦笙的位置都未得知,反而暴露了自己,活生生被打个半死,囚禁起来。
叶修寒给他时间思考,是做一个乖乖听话的王爷,还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余生。
杀掉他是很简单,但如今朝中大多数都是前朝老臣,他要是死了,那些人认为苏家的血脉彻底断了,恐怕是会大乱。
不过,要是时间一长,叶修寒彻底清除他们,凤清扬也就没用了。
叶修寒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凤清扬也清楚,他如今孤立无援,手中的势力太弱小。
愤恨地低下头,凤清扬不得不考虑其中利害。
三日后他答应了叶修寒的的要求,被带回了王府。
凤清扬伤势很重,但无医援治。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没法为自己疗伤。
他心中一片怒火,骂道:“狗|日的叶修寒!”说是回府,不过是换个地方软禁他罢了。他这幅身子,再不救治,就会变成一个废人。
府中的心腹都不见了,全是陌生的面孔。凤清扬怎能不清楚,这些人都是叶修寒派来监视他的。
好一个一手遮天的皇帝啊!
墨染出山后,在京都外的一个客栈落脚。
他本来是进不了城的,好在前些年在外于一位权贵之人有恩,手中恰好有块令牌可以让他进城。
计划了一番,他决定先进城去凤清扬的府邸查探。
当晚,他就进了城。
城门口是一批又一批的重兵把守,看来是京都戒严。
他这令牌,不能再用了。
用轻功潜入了王府,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凤清扬的寝殿。墨染绕过那些身着侍从服的人,来到了门口。
那些所谓的适从,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且是敌非友。
房内一片黑暗,墨染刚踏进去,凤清扬就睁眼严声道:“谁!”
墨染指间一动,令他没法发出声音。
看清墨染的脸,凤清扬才放松了警惕,禁制也随之解除,他正想说什么,被墨染打断:“有人来了,出去再说。”
墨染扛起他,不小心扯到他的伤口,只听得他低低地“嘶”了一声,呼吸声有些重。
怎么伤得如此严重?
墨染并未问出口,刚打开门,就被十来个侍从拦住了去路。
他一手拖着凤清扬,一手使用灵力对付他们。
要是以前,他挥一挥衣袖,便能解决掉他们,现今他体内灵力已有很大一部分传给了苏婉兮,跟这么多人交手,还扛着一个凤清扬,显得有些吃力。
墨染双指蓄力,只能将他们全都定住,飞身离开。
这些人身手绝佳,不消他们半柱香就会被他们内力冲破。在那之前......城门,也是重兵把守。他该怎么出城?
这时,墨染手中的凤清扬飞快地说道:“去凤栖楼。”
在他的指引下,两人来到街道旁的一座建筑,这里可谓是灯火通明,门庭若市。
飞身从侧门潜入了二楼,看着楼下众多衣衫单薄的女子,墨染语气不善:“青楼?”
凤清扬虽然一身狼狈,却还是慵懒地笑道:“墨大公子可就不知了,这是我娘当年所在的地方,我前些年将这里盘了下来。说是青楼,却也不是,也就是些风雅人士快|活的地方罢了,并没有什么淫|秽的交易。”
墨染不再做声,快步走进了一间屋子。
半柱香后,敲门声响起。
“进。”凤清扬沉声道。
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对凤清扬低下身子,恭敬的行了个礼才开口道:“主子,现在全城戒严,到处都在搜查。”
“青娘,我需要在这里调养几日,你下去准备一下。”
名叫青娘的女人自然明白是要准备什么,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
墨染将他扶到床上躺下,用灵力替他疗伤,眉头却是紧蹙。
良久他才开口:“我只能暂时止住你的疼痛,你的经脉皆断,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恐怕只有师傅才能救你。”
凤清扬也是神色凝重,闭上了双眼,“叶修寒的身边有一个很强的人。”他睁开双眼时,眸中竟有一丝惊恐,“他也是修仙者,实力应当可以媲美玄机老头。”
他的话让墨染也为之一震。
这世上能与玄机圣人实力相当之人,不超过三个,哪怕是只比汪玄机略逊一筹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二人都心里一沉,不再言语。
经过墨染的治疗,两日后凤清扬勉强能下地行走。
这时青娘也已准备妥当,当下就决定今晚就要突破城门,离开京都。
夜幕降临,青娘换了一身黑色劲装,她的身边还有十几个跟她一样的黑衣人。
“今夜的行动,很危险,甚至可能全部丧命,你们准备好了吗?”在墨染的搀扶下,凤清扬沉重地问道。
青娘:“愿用我们血肉之躯杀出一条血路,助主子杀出重围。”
那十几个黑衣人神情如出一辙,一脸坚定,其意思不言而喻。
凤清扬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对青娘道:“凤栖楼不能暴露。”
“青娘明白,已经安排了人打理,恭候日后主子归来。”
点了点头,凤清扬被墨染一提,朝城门飞身而去,一众人紧跟其后。
城门紧闭,城墙周围有几百重兵轮番把守。
看清楚领头人时,凤清扬身体颤抖了一下。
感觉到他的异样,墨染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面色一沉。
这人是个和尚,法号法空,灵力深厚,确实是很强,在修真界也是颇有名声。
只是他为何为叶修寒所用就不得而知了。
“他很强,我带着你打不过他,更何况有那么多士兵,不能从正门突破。”墨染低声道。
凤清扬抑制住心里的恐惧,也低声说道:“不能硬闯,我们从那里走。”他指了指一旁的城墙,“打出个洞应该不难吧。”
见墨染思虑一会,点了点头。
虽说这城墙周身有五米之厚,但墨染既然点头了,那就是一定能打穿。
凤清扬所指的那片地方只有几个人把守,故而选择了那里。但要打穿一座墙,动静肯定不小,必然将那法空引来。所以当他们潜到城墙边将守卫击杀后,要由凤清扬的十几个手下拖住法空,破墙逃出。
望了望他身后的人们,凤清扬强忍住内心的不甘与愧疚,对他们点头示意,任墨染带他朝一边去了
电光石火间,那看守的几人便被击倒,凤清扬在还没人发觉前将小瓶子里的东西倒上。
几乎是瞬间,几具尸体就化为一滩污水。
看着他的行为,墨染有些不悦,却也是没说什么。
凤清扬对暗处的手下比了个手势,那群黑衣立马冲向城门。
重兵没料到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却也马上反应过来与他们厮杀起来。
而法空并未动手,只是冷眼看着。
那十几个黑衣人也是身手不凡,不一会便杀伤了上百名士兵,这时那高僧才出手攻击。
见他出手,凤清扬忙示意墨染,后者聚起灵气,往那城墙上聚气一推。
坚硬的石头出现几道裂缝,随即就被震开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过去的洞。
墨染迅速推他出去,凤清扬回头便看见那僧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正欲飞身过来。他手下的人已死伤过半,却还在极力阻止他。凤清扬握紧了拳头,咬牙从那洞中走了几步穿了过去。
待凤清扬已安然出了城门,墨染紧跟其后,不料那僧人已将那些黑衣人解决,一掌朝他袭来。
墨染凝气结了个气罩,但那凌厉的掌风还是穿透气罩让他身形一颤。他毫不迟疑,往城墙外奔去,抓起凤清扬飞身离开,身后城墙上数百支利箭齐齐飞来,都被墨染的气罩挡开,并未受什么伤害。
而那法空很快就追了上来,眼见他就要逼近,墨染只得一掌出去。
法空侧身一躲便避开了,反之他一掌打来,就要给墨染致命一击。
凤清扬的身体猛地挡在他面前,生生接了一掌。
好在有气罩防护,这一掌打在他身上也只有六七成功力了,再多一成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一口鲜血喷出,使得对方也是一愣。
叶修寒只说要生擒他,要是他死了,他也没法交代了。
所以他方才只攻击墨染,当然,凤清扬本就经脉皆断,他也不用多费功夫。
看他替自己挡了一掌,伤势严重,墨染面色更冷,只是不停歇地向玄灵山的方向飞去。
这段距离不远,但那僧人穷追不舍,边跑还要边躲避他的攻击,实在是吃力的紧。
就在灵力快要耗尽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玄灵山的山下。
与此同时,法空也追了过来。
墨染转身就带着凤清扬要步入结界,对方岂能让他如意,又是一掌袭来,速度快到看不清来势。
眼看就要伤到墨染,结界中一道灵光闪过,将那掌截在半空。
墨染回头一看,结界开了个大口,一身素白色衣衫的少女出现在他们眼前。
“丫头!”凤清扬气息微弱,却惊喜地叫道,语气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朝他没好气地笑笑,苏婉兮双指间又是一道灵光向那僧人袭去。后者抬手一挡,向后退了一小步,眼中满是惊愕。
这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灵力竟然如此强横。但也只是片刻,法空立马打出了劲道更狠的一掌。
苏婉兮转换了手势,双手食指微微翘起,在胸前画了个圈,默念口诀,灵力化作一团光球冲出,与那掌风对抗。
在此期间墨染也带着凤清扬入了结界。
那对抗的两股力量最终化散,消失不见。自始至终,苏婉兮都在结界里,一步不动。
法空看这少女,眼中有些许赞赏。
小小年纪,能跟他对抗,堪称奇才。他也知此处是玄机圣人的地界,只得先离开了。
看他离开,苏婉兮修复结界,忙转身去看颇为狼狈的两人。
凤清扬已经晕了过去,墨染托着他,对苏婉兮道:“快去叫师傅。”
苏婉兮点点头,足见一点,朝玄机宫飞身而去。
墨染也带着凤清扬去了山间小院。
昔日如艳阳般的红衣少年,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那张略有些张狂的俊美脸庞,已是苍白地不见血色。
汪玄机在房里替他疗伤,良久也不见动静。门外,苏婉兮看向一旁的公子,他的白衣上染了些污渍。跟苏婉兮四目相对,率先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本来很想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但看公子这样子,怕是不大想告诉她。
低低叹息一声,目光又盯着那紧闭的房门。
汪玄机已经收手,出来时,对她道:“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这次也伤的不轻。丫头,先让他好生养着吧。”
苏婉兮点点头,又听得师傅道,“这次你与那法空对招,不落下风,不错。”
虽然是第一次跟师傅以外的人对招,但苏婉兮心里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底的。那僧人若是全力对付她,她很快就会落败。
目送着师傅离开,苏婉兮进屋,坐到床边。
她拿起一块湿布替凤清扬清洁露出来的皮肤,看着苍白如纸的他,不禁心疼。
尽管说是不要理这个人了,但看他这幅模样,还是忍不下心弃他不顾。
在苏婉兮每日的精心照料下,凤清扬脸色有了好转,还是不见醒。
一晃眼已经入春。
阳春三月,天气渐暖,微风吹过的地方,都带着丝丝暖意。
苏婉兮身穿一件红色的花布裙子,立于山后,目光紧紧盯着三千亭中那白衣胜雪的男子,笑颜如花。
听得身后有轻微的动静,她微微偏头,裙角随风轻舞,和着这三千亭的琴音,美好得让人想要藏起来。
这一幕也仿佛定格在了来者的眼里,将它映入脑海,久久不能忘记。
来者也是一身红衣,比起苏婉兮的红倒是更为艳丽,除了那妖孽般的凤清扬还能有谁呢。
“终于醒了。”苏婉兮松了口气。
凤清扬勾起唇角,直直地盯着她,打量了一番她的打扮后,笑道:“你这小丫头穿这么花枝招展干嘛呢。”
苏婉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道:“你不管。”
眼神又移向那亭中的人。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凤清扬自然也是看到了那白色身影,他眉头微蹙,回头看身旁人,将她眼中的爱恋看得分明。
难道?凤清扬心里瞬间翻腾。他伤未愈,如此这般竟是将略微转好的伤势又加重了些,一丝血迹沿着他的嘴角流下,脸色煞白。
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突然变弱,苏婉兮收回目光,替他把脉。
探得他的伤势比起刚才更严重,苏婉兮神色一紧,扶着他就往山间小院去。
“丫头,你......可有喜欢的人?”身旁的凤清扬突然发声。
苏婉兮猝不及防,脸上飘上两朵红晕,小女儿的娇羞尽显,“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看看你,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怎么又突然加重了伤势?”
凤清扬不作答,冷着一张脸。
苏婉兮很少见到他这幅样子,但也以为是他伤势过重导致,撇撇嘴不说话了。
回到院中,苏婉兮给他扎了几针后就离开了。而凤清扬的目光就停着她离开的方向,黑眸暗淡无光。
她怎么能爱上墨染?凤清扬的心里充斥一种不知名的怒气,这些天虽然他并未苏醒,但他也能感受得到苏婉兮每日的精心照顾,本来自小就对其有着特殊感情的他,更是将苏婉兮埋在了自己的心里。
他没想到,她居然?这其间复杂的关系她若是知晓了该怎么自处?心火烧了一阵之后,凤清扬冷静下来,他不敢想,苏婉兮要是知道一切真相,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凤清扬轻轻喃道。
离开的苏婉兮并不知道他的一番心思,只是又回到山后,三千亭中那道白色身影早已不见。
垂下眼帘,苏婉兮足尖一点,消失在山间。
落在山顶,她徐徐坐下,随着心法和手印的变
化,她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周旋。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强,但这些年的修行也让她明白了,世间的强者,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的力量,总是不停地变得更强大。
完成了最后的调息,才缓缓睁眼离去。
此时的苏婉兮换回了那身素白的衣裳。
她心想:或许张扬的红色本来就不适合她吧。
目光瞟到不远处的公子,那道白色身影向她走来,少女明亮的眸子有了几分欣喜,那眸子仿佛星星般灿烂,她开口叫道:“公子。”
后者对她点点头道:“今日是最后一日了。”
听着公子的话,苏婉兮神色微变,好一会儿过后那丝阴郁才烟消云散。
公子给她渡灵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尽管当初的愧疚感并未消退,但让公子看到这些付出所带来的成果的话,心里也是会有些慰藉的吧。
这些年,苏婉兮并不过分亲近墨染,只把心事埋在心里。而后者,也总是风轻云淡。想到这,苏婉兮就会记起,公子也是会动情的,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女子。
当墨染将体内的灵力渡与她,体内寒毒复发,他迅速收回手掌,向玄机宫奔去。
苏婉兮正在融合那些极阴的灵力,整个山顶,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片刻后,苏婉兮缓缓睁眼,一道金光从她眼底闪过,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当下感到十分惊喜。
这是结成金丹的前兆。金丹结成,她便真正涉足修仙界,只要潜心修炼就能有飞升的机会。寻常人结丹少说也要几十年,而就算结出金丹,也不一定有机遇能更上一层楼。
她如今不过十四岁,就达到这个境界。
这要多谢公子。
看了看周围,早已没了那白色的身影,她顿时觉得有些沮丧。
她连声谢谢都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