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苍生》泸笙

3、入狱

　　雨蛟无功而返，只好向小二询得王道士的住所，和他经常出没的地方，决定等天亮了再去查探。

　　第二天天刚亮，雨蛟便循着小二所说的地方找人去了。雨蛟率先来到王道士住所，门房上落着厚厚的灰尘，应是许久无人打扫了。他敲了敲院门，没人应声，见四下无人，一个纵身，窜进了院内。

　　破败的院里的除了枯枝败叶，再无其他。雨蛟推开房门，远远看到油灯刚刚燃尽，一人伏案而坐，疑惑道：莫不是这王道士昨晚回了家中？

　　“王道长，王道长！”雨蛟喊了两声，无人应答，只好上前拍了拍他。

　　死了？雨蛟闪过一个念头。果不其然，人真的死了。

　　雨蛟翻过死者一惊，确是王道士无疑，尸身尚有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雨蛟仔细检查了一番，尸体表面并无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这后颈处的黑色符纹，透着些诡异。

　　雨蛟正打算拓下符文式样，只听一声巨响，一群身着官服的人破门而入。

　　“大胆毛贼，光天化日，私闯民宅，还不快束手就擒！”带头的捕快喊到。

　　“头儿，不对，王道士死了！”一喽啰上前发现王道士已死，而雨蛟正在他身上翻找着什么。

　　“把这人给我拿下！”带头的一吆喝，众捕快已然刀剑相向。

　　“大人，王道士并非我所杀，今晨我来寻他，见房门紧锁，正欲离开，却听见屋内有响动，便不请自入了。”雨蛟讲述着事情原委，神态自若。

　　可捕快们并未听信雨蛟所言，决定将人带回衙门，逼得雨蛟不得不亮明身份。

　　“我乃北境掌事，此番前来是为查探妖兽一事，偶遇王道士误入客栈，见情况有异，所以前来查看一番。”说罢雨蛟拿出龙纹玉珏。

　　捕快们那儿见过掌事手令，拿过玉珏，端详一番，恍然道：“你这人胆子不小啊，随便拿个玉牌就敢来冒充掌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北境掌事？我还天君大人呢，别犯了事儿就往外族身上推，要么你现在跟我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雨蛟和这些人僵持不下，门外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雨蛟攥紧拳头，努力平复气息，若非顾及北境颜面，恐怕这些人早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围观的人群中，雨蛟一眼看到了昨日客栈中的小二，忙叫住他，让他跟捕快们解释。小二是个怕事的人，被捕快们一阵威吓，支支吾吾：“这位……先生……昨……昨日……确实……确实是……住在客栈的，昨……昨夜……王道士来店里……大……大闹了一场，后……后来，这位先生追......追了出去，许是没追上……就找我打听……打听了……一些王道士的情况。”

　　小二虽然实话实说了，可捕快们却品出了其他味儿来。

　　“王道士的情况是你告诉他的，看来你是这家伙的同伙！”捕快头子呵道。

　　“大人明鉴，这可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小二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

　　“这下，你还有什么说的。”

　　雨蛟没想到，自己竟被这帮蠢货问的答不上来，索性不再对牛弹琴。

　　捕快头子得意道：“来人，带走！”

　　雨蛟气的青筋爆起，手指微颤，若非极力压制，必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简直岂有此理！他一个龙族掌事，在北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受过这种气。只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无意在西属惹出事端，只能咬牙忍下了。

　　海沙镇大牢，雨蛟被五花大绑，眼看一顿严刑拷打是免不了了。这时，牢头走上前，嬉笑道：“哎，我说你，还是快招了吧，少受些皮肉之苦，你说你这细皮嫩肉的，留个疤可就不好了。”

　　雨蛟不屑地看了眼这蠢货，别过头去。

　　“考虑的怎么样啊？我的鞭子可不长眼睛！”牢头说着，从腰间拿出来皮鞭，漫不经心地在雨蛟眼前晃着。

　　“呸！”北境掌事斯文碎了一地。

　　“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牢头一鞭子抽了过去。

　　雨蛟运气，挣开绳索，一把抓住皮鞭，顺势将人甩了出去。

　　“我再说一遍，我乃龙族掌事，让你们管事的人出来见我，听见了吗？！”雨蛟气不打一出来。

　　可这牢头不死心，叫上手下一哄而上。雨蛟只一招，便打的众人满地找牙。

　　“还不打算叫你们管事的人过来吗？”雨蛟缓缓走向牢头。

　　“去！快去……快去报告无畏将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牢头，这会儿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雨蛟终于出了口恶气，正得意时，突觉背后一阵刺痛，鲜血从背后渗了出来。雨蛟暴怒，一掌将人打出八丈远。

　　“刺腾？”雨蛟捡起掉落地上的武器，一脸诧异。这打神灭鬼的上古神兵竟出现在一方牢里。雨蛟挥动刺藤，牢里的桌椅刑具瞬间四分五裂。

　　雨蛟等得有些不耐烦，再次挥动神兵，打算把海沙镇的大牢彻底掀翻。就在此时，一袭白衣出现，硬接下雨蛟的攻势。雨蛟收势再来，只听得一个熟悉得一个熟悉得声音：“掌事息怒。”

　　雨蛟定睛一看，是昨日帮忙杀敌的仙友，忙停止了动作。再看刚才飞扬跋扈的牢头和手下，全都吓瘫软在地，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无忧将军，饶命！无忧将军饶命！”

　　“无忧将军”，“千战之神”？雨蛟回过神来，虽然还在气头上，不过眼前这位，他也不得不恭恭敬敬的作揖拜见。

　　“无忧将军，昨夜多谢出手相助。”雨蛟勉强换上一副笑脸，拱手作揖。

　　“无妨。”无忧转头呵斥道：“愣着做甚，还不赶紧给掌事大人磕头谢罪！”

　　“小的们有眼无珠，还请掌事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牢头和手下较忙转向雨蛟，不住地磕头求饶。

　　无忧生怕这位掌事出手教训，故意提高了声量：“都给我出去，明日，全去无畏将军处领五十军棍！”

　　雨蛟见状，没再多言，只是背上火辣辣的，没忍住“嘶”了一声。

　　为防再生变故，无忧赶忙带雨蛟离开了大牢，送他回了客栈。好在使用刺藤的人灵力不高，不然绝不是皮开肉绽这么简单了。

　　无忧常年行军在外，习得一身医术，替雨蛟处理好伤口，宽慰道：“只是皮肉伤，掌事大人不妨先留下歇息，待我回属都拿些药材过来，不出十日，便可伤愈。”

　　“那就有劳将军了。”

　　无忧取来些银钱吩咐小二好生照顾着，自己骑上马朝属都赶去。

　　天君大殿，无上听着无畏的奏报，皱了皱眉。虽然自己不太喜欢雨蛟这人，可是毕竟是自己部下动手伤了人。再者，龙君本就对这位掌事宠爱有家，要是传到他那里，怕是要闹得不得安生了。

　　“忤逆掌事，以下犯上，重罚！”

　　殿外，无忧请见。

　　无畏领命退下，殿内只剩下无上无忧兄弟两人。

　　“我的好弟弟，这就是你帮我盯着的结果！”言语间，无上满是不悦。

　　“回禀天君，那可是龙族掌事，可没那么好盯住。”无忧摊摊手，无奈道。

　　无忧此话不假，要想悄无声息地跟住龙族掌事，他亲自出马也未必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只好岔开话题，询问道：“此番你去海沙镇，有何收获？”

　　无忧见兄长没再兴师问罪，认真答道：“此事确与妖兽一族有关，那个赶尸道士的死，颇为蹊跷。不过，还不等我检查详实，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尸体也被仵作带回了衙门。我此番赶来，一来是向你讨一味治伤良药，二是顺便把团子带去。”

　　“那位掌事大人伤势如何？”

　　“怕是要躺上个三五日了。”

　　无上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先回去照顾这位掌事大人，你想办法堵住这悠悠众口才是。”说罢，拿上药材，捎着团子，马不停蹄得赶回了海沙镇。

　　回到海沙镇，无忧一边照顾雨蛟，一边探查王道士的命案。

　　“这王道士，不会是被自己吓死的吧。”一捕快在听闻仵作验尸并未发现伤痕后猜测道。

　　“没准儿真是，中元节前赶尸回来就一直疯疯癫癫的，保不齐是中了什么邪。”

　　“这王道士脖颈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一捕快揉了揉眼睛。

　　众人翻动尸身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异样，那捕快也只道是眼花了。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脖颈后面确实有些东西。”无忧闻声而至。

　　“无忧将军！”一屋子的人齐声道理。

　　无忧挥了挥手，黑色的符咒尽数显现。“此类符咒，只有灵修和慧根不俗之人才能看到，常人是很难发现的。”说罢，转头看向刚才发觉有异的捕快。

　　看来此事再交于他们已无济于事。交代了城防守卫之事后，无忧留下来刚才发现异常的捕快。

　　“将军？”捕快不置可否的冒出一句。

　　小小的海沙镇衙门，竟藏着如此修为之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阁下师从何处，不妨如实道来吧。”

　　捕快摇身一变，竟是位清丽脱俗的姑娘。“罄竹参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