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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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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能食人,食者不蛊。浣生师兄!这世间,真的有九尾狐妖吗?”闻声寻迹,只见一年龄约莫八九岁的孩童伏在案间,满脸期待地望向正坐在书桌前的男子,男子身着蓝纹白衣,衣服没有过多的装饰,冰冷的眼睛仿佛没有聚焦,深谙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规规矩矩地垂在耳边,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俊美的模样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
九尾狐……吗?我好似…… 男子的眼神只有一瞬的疑惑,下一秒便恢复了正常,把手中看的书缓缓合上。
“师兄也没有见过,或许在这世上真的存在,哪一天你见到了可要告诉师兄哦。”男子微笑着说道,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摸了摸孩童的头。
“好!师兄等着我!等我慢慢进阶,我肯定能遇上,到时候我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孩童说着说着便开始挥舞着拳头,好似真的遇上了一般,惹得男子轻笑,原本冰冷的脸舒展开来,美的如同雪中腊梅。
“咚咚咚!” 突然,门外发出紧促的敲门声。
“浣生师兄!你在里面吗?大事不好了!天牢不知道被谁冲破了!关在里面的妖都开始逃了!大事不好了师兄!”
名为浣生的男子闻声,赶紧开了门。
“你说什么!快带我过去! 奈瑛,先回自己壁室,快!”语落,他便将左手一挥,一道蓝光乍现,奈瑛已经不见了人影。顷刻,腰间一把长剑显现,剑身也散发着同男子一样的冷光。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边走边说!”于是男子同报事弟子崖戈一同御上了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本来这几百年来一直毫无动静的妖怪们,不知打了什么鸡血,在天牢内造反,明明自己犯了这么多事,却还嚷嚷着说什么,说什么要天下大赦!师父又重病,根本没有灵力去压制,于是我们就顶不住了,牢给他们破了个大窟窿!你说这该怎么办好啊!”崖戈紧张地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先冷静,着急也不是个办法,我们速去看看,先把距离不远的妖怪都先牵制下来,我们再细细商讨。”男子冷静的话语就好似一颗定心丸,崖戈的心顿时就被安抚了下来。
俩人到达所谓的天牢后,发现事情远比刚才描述的更严重。“天牢”,顾名思义就是关押犯了事的妖怪或者仙人。其身处幽冥山,外观好似一块方晶,晶壁用万枯石打造,坚硬无比,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妖怪闹事。方晶的外围,还弱弱地散发着一圈金光,那是“压阵网”,可以压制住神或妖体内的力量。但此时的“天牢”已经被毁得破败不堪,连“压阵网”的金光也消失不见。入口处的天卫也被击倒在地,痛苦呻吟着。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谁?”崖戈惊呼,差点从剑上跌落。
“哈哈哈哈哈哈!白浣生,没想到吧,你们壁灵院也有今天!传出去怕是要倒大霉啦,你就等着遭报应吧!哈哈哈!”不知从何方传来了阵阵奸笑,不用多想,肯定是逃跑者之一了。
“师兄,这……”崖戈的眼泪又要呼之欲出了。
“没事,这里我来。你快去通知各大院长,叫他们把各自的护卫队派去搜索,一个也别放过。”白浣生说完便从手掌中唤出用于通知的铜铃鸟交于崖戈。
“是!”崖戈一刻也不敢怠慢,御剑走了。
白浣生一挥手,腰间蓝剑很听话地飞了出去,在天牢的上方转了一圈,用剑身的蓝光形成了一个新的“压阵网”,然后平稳地收进了剑鞘里。
“嗯……接下来就要看看他们在哪了。”于是,他将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额间,双眼一闭,脑内顿时将线路描绘了出来。
一看不知道,这线路通向四面八方,有些逃跑的线路的中间居然还有多条分叉口!
白浣生微微皱眉,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起先,他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地想出去,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每天都在五院的眼皮底下苟且偷生。与其这样,还不如大闹一场,这样还有自由的机会。但现在想想,似乎是有人想趁乱干些什么。
“难道这些分叉的线路在掩人耳目?”白浣生心里一惊,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线路图。果然,他发现这些有交叉口的线路似乎都聚集在了一边,就像一个迷宫。而另几边则是连拐弯都很少有的。
“呵,小小计俩,就觉得自己能永久的自由了,还真是天真。”白浣生并没有马上追出去,但又胜券在握的样子。
“崖戈,通知各院,按照我给的路线,分头追击。”白浣生同通心术将消息和自己分配好的路线传给了崖戈。
“好!
白浣生将最错综复杂的路线留给了自己,他想一探究竟,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将线路上的每个分叉口都单独拉了出来,发现不管有多少个分叉口,其最终的目的地都是在同一个地方——青丘山的落花谷。
“白墨……你真绝情啊”
“白墨…你怎忍心?”
“白墨,杀了我。”
什么?这是什么?是谁……
一丝丝断断续续的片段出现在了白浣生脑中,但只是片刻,就稍纵即逝,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仿佛什么都没想起一样,御剑去向了落花谷。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的记忆和这个地方有很大的关系。
七年前,壁室内
“师兄!师兄!都多少天了,你还没醒,你快醒醒吧,师父都快着急哭了!”
“师兄?师兄!师兄醒了,师父!”
我……这是在哪,头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顿时,壁室内聚集了一大群人,围在白浣生边上。
“诶,你说浣生师兄还记得吗?”
“不清楚,受了这么重的伤,谁知道呢?”
“我觉得他记得发生了什么才是真的惨吧!”
几个壁灵院的弟子不顾“不准窃窃私语”的院规,在小声地讨论着。
“都给我闭嘴!你们都给我出去!再多说一句我断了你们的舌头!”
说话的正是匆忙赶来的壁灵院院长,林展。他虽生着一脸和蔼模样,语气却是有点暴躁,白色的仙袍因为他的疾步轻飘起来。
“我可怜的浣儿啊,你可总算醒了,让为师瞧瞧!”林展说完一把抱住了白浣生,两条雪白的胡子在白浣生的脸上蹭来蹭去。
“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浣儿你……你可记得你为什么昏迷吗?”林展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不记得了……但是他们说我的伤很重,师父,,我为什么会受伤?”
“你当真不记得了?”
林展看着白浣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眉头一皱后又马上松开了。
“上个月,你随我和其余四院的长辈弟子们出门收妖,不料中途遭到他们的偷袭,风灵院的门下弟子被挟去做了人质,你为了救他,提出来要和他交换。我们本以为凭你的灵力剑气对付他们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没想到他们……他们居然断了你的气脉!然后……然后对你大下毒手!浣儿啊,为师对不住你,当初若不是我们同意了,你也不用遭这个罪啊……”林展说着说着都快要跪下来了,白浣生连忙扶住。
“师父,你别这样!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没事的。”
为了表现出自己已经痊愈,白浣生扯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美,看的林展更为心疼了,对白浣生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寒暄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但是这么多年来,白浣生的心里还是存在着疑惑的,他怀疑他的师父是不是真的将真相告诉了他,因为白浣生不管问谁有关那场重病的事,所有人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的,就像大家商量好了一样。并且这七年间他都不允许进入天牢,不管用什么理由。要不是这次情况紧急,怕是崖戈也不会让他出面解决的。但他却又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只好自己默默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