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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拾柒』梦醒 ...

  •   “关你什么事儿~”宁柯北毫不示弱的嗤笑回去。

      “我是他哥!”孟梵朔莫名很讨厌这个男的,理直气壮的说。

      “呵,那你怕是跟她不亲近,”交待遗言的时候可没提到你。宁柯北放下杯子,不屑的回了半句,不再去看他。

      “……”某朔戳心,回想起去年叶洱十八岁生日时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叶洱,从今往后,你我再没有任何关系,拿着你应得的钱,离开这儿!”]

      他还记得当初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感觉欺负着特别好玩。

      识趣的不再说话,他坐在小椅子上看着叶洱安静的睡颜。

      (那个爱哭鼻子的胆小鬼长大了,敢给人挡子弹了。我,差点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华灯初上,昼夜更替。

      穆辞跟他妈妈回了在B市的家,孟梵朔没有家,在医院的陪护床上睡的香甜,宁柯北也没有家,住着院养伤,花方铎的家,他表示不回也罢,没有个家样儿。

      而叶洱就比较厉害了,她在梦里筑了个家。

      第二天,何忱例行给叶洱检查,面上严肃了几分,说:“病人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就好比说,她明明身体活着,但潜意识认为自己死了,思维被禁锢在躯壳里。这样下去可不行,家属要做好工作,多试着用病人在乎的事物唤醒她。”

      “在乎的事物……”孟梵朔眼眸里往事明灭重叠,却发现记忆像是屏蔽了叶洱这个人一样,他记得的很多很多,但哪怕是一点点和她有关的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她,又怎么会了解呢……)

      何忱又交待了宁柯北几句话,就走了,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趁孟梵朔感伤,宁柯北想起那个傻姑娘交待他的遗言,试探性问了句:“她的妈妈的墓碑算不算?”

      孟梵朔背后一僵,瞪了他一眼,语气古怪的说:“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宁柯北没开口呢,花方铎阴阳怪气的重复了句:“对啊~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说着,脸凑近他,近的一撅嘴就能亲亲~

      一只脚踏入病房没看到孟梵朔的穆辞一脸震惊,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这让他联想到昨天某男对他的行为,整个人都不好了。

      孟梵朔倒是眼睛一亮。

      不过宁柯北一拳捶在小花花胸口,击退了特大号障碍物,阴测测的说:“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人家何忱『气』大『活』好不合你胃口?”

      花方铎不甘心的说:“我是发自内心爱你的。”

      宁柯北直视他的眼睛,冷哼一声,说:“我喜欢从内到外都属于我的,你这种分分钟跟小情人跑路的我可受不起。”

      “我们可以试一试。”花方铎坚持道。

      “抱歉,不女票。”宁柯北冷漠脸,谢绝一切桃色❀╹◡╹诱惑。

      “哼!”花方铎傲娇的昂着头走了。

      宁柯北已经习以为常了,按照惯例,小花花今天周几就是去私会哪个小情人,要么就再找个替补的,而他就是被求而不得的那个,自然费些神。

      孟梵朔思量了下出去找穆辞了,他搁这儿也没用。

      宁柯北又听到关门声,暗叹。

      (似乎,没有人特别在乎她呢……)

      掀开被子,踩着布拖鞋,他坐在床边,捏捏她弹弹的小脸蛋儿。

      (傻姑娘~)

      “叶,洱,你不醒,没人陪我去南湾墓园了呢,阿南也葬在那,还是同一天。”刻意压底的低沉声调像勾人犯规的原罪,且愈发癫狂:“叶芜,叶芜,我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名字的,哈哈……”

      (叶洱……醒……南湾墓园……葬在……叶……芜。)

      敏感的字样让沉睡的叶洱梦境破碎,她该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好熟悉的感觉,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还有我,我是谁?我是谁?叶芜又是谁!)

      情绪的巨大波动反应在心率上,一度调停,宁柯北赶紧按下床头的红色按钮,叫医护人员过来。

      没等人到,叶洱猛地坐了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灰蒙蒙的仿若覆了层霾,小星星都躲进云层了,暗淡失色,让他心里闪过一丝微不足道的疼。

      “你还记得什么吗?”他声音尽量放轻。

      “女装大佬,抱大腿。”叶洱望着声源,呆瓜似的说了俩词儿。

      “噗嗤。”宁柯北猝不及防被逗到了,不自觉伸爪子摸摸她的头。

      叶洱没管他作乱的爪子,很平静的问了句:“天黑了,怎么不开灯。”

      宁柯北停住了,想到她的遗言,心蓦地一酸,把她抱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乖~天黑了,你要睡觉,一觉醒来就不黑了,哈~”

      叶洱没有挣扎,哪都没有动,任他抱着,滚烫的泪水蓄满了眼眶,顺着淌下,贴湿了他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何忱没有来,是另一个医生,按例问了下大致情况,用特殊仪器检查了身体才,犹豫不决的道:“这是眼部传感血管受压迫从而导致的永久性失明,被治愈的几率很低,不过还好没有失忆,只是记忆有些混乱,不碍事。”

      医生走后,病房又陷入沉默。

      叶洱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医生说的话在脑海里盘旋,“永久性”、“几率很低”。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养你,”顿了顿,宁柯北眼角染笑,接着说:“一辈子……”

      “哦呵呵,你怕是开玩笑开过了头,我现在不想说话,你不要和我讲话。”心塞的叶洱闷声回了句,继续缩在被子底下安慰自己。

      (不就是瞎了嘛!没事儿的,区区小事儿不能阻挡你佛系的步伐!大不了去个盲人学校,大不了找个不需要眼睛的工作谋生。)

      想是这么想,内心的拒绝骗不了自己,她掩了眼,朦胧的白光也消失了。

      “你在干嘛?”宁柯北见她不动弹了,柔声问道。

      “睡觉,”在梦里我就不用为这些事儿烦恼了!叶洱无药可救的说。

      “有用吗?”宁柯北失望的看着被子突起的一团,低声问。

      “啊?”

      “我说有用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除了逃避还是逃避!”他厉声说到,想唤醒她的斗志。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叶洱掀开被子吼道,莹莹的泪光缀满眸子,接着吼道:“我有手有脚,不就是瞎了吗!不需要你的同情心!”

      因着看不见,她望的位置偏斜了些,宁柯北看着她的侧脸。

      (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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