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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遗言 当自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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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洱胸口可难受了,有点呼吸不过来,“女孩儿”没说话,低头用牙齿咬起她脸上胶布的一角,缓缓撕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叶洱的脖颈,红了她的耳朵。
尽管撕得很慢,胶布的粘性超强,疼的她半张脸火热,可想而知“女孩儿”那哗啦一下该多疼。
她转转眼珠子,想瞧瞧“女孩儿”,只能瞧见放大的模糊面容。
嘴巴解放后,索性能咳嗽了,没憋死,后脑勺也没了钳制,借着咳嗽的反作用力,臀部往后坐了坐,上半身立了起来,斜靠在长座椅边上,剧烈的咳着。
等稍微好点儿,向“女孩儿”诚恳的道了句谢。
绑匪a不屑的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张着一嘴大黄牙,嘬了口烟,呼出浑浊的气体,嘲笑她说:“都这时候了,还当自己是个人啊!”
叶洱没回,“女孩儿”先说话了,跟她在后备箱听到的嗲音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透着锐利:“你什么意思!”
绑匪a没有立即回答她,反而猥琐笑道:“呦,小美女生气啦~来~爷抱抱~”
“女孩儿”朝他呸了一口,他不气反笑:“哎,这小辣椒真合爷胃口,要不是上头要的处女,真想先尝尝滋味儿~”说着,满脸享受,舔舔大黄牙,可把叶洱给恶心坏了。
“女孩儿”一阵恶寒,怕长针眼,扭头看向车窗,不再言语,外面天灰蒙蒙的,恐怕已经凌晨三四点了,他皱皱眉。
(兜兜转转估计到S市了,鱼龙混杂的地方,说不定得把自己搭进去,唉!亏了亏了。)
他在看风景,叶洱在看看着风景雌雄莫辨的他,琢磨着咋抱大腿。
大黄牙见二人识趣,不哭不闹,没了乐子,扭身翘个二郎腿不知在干嘛。
叶洱看着看着,眼睛突然干涩的厉害,瞅啥都模模糊糊的,她闭上眼冥想,期望过会儿能好些。
想起自己买的药,她仍虚掩着眼,扮虚弱问道:“能不能把药给我,就只要那个眼药水就好。”
大黄牙两指揪过药袋子,在她面前晃悠晃悠:“小瞎子,你要的是不是这个?”说着,另一只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鼻孔,指甲缝填满黑灰的手指头捻了捻,弹出去。
她睁眼,就看到这么心塞的一幕,暗骂自己咋忘了,自己手不能用啊,绑匪肯定没那好心给她松绑。
但她不笨,这绑匪说不准故意的,她拒绝的话可能会惹怒他,点点头嗯了声,脑袋就被药袋子砸中了,瓶瓶罐罐洒落了一低。
本想随即应变的叶洱晕倒了,扔的力道不轻,不知道是不是砸到啥穴位了,呼吸一滞,陷入了沉睡。
再醒来时,从头湿到脚,水很冰,冷的她一激灵,打了个喷嚏,意识迷糊着揉揉砸过的地方,听见了“啪”的关门声。
发觉手自由了,她惊喜的举着手瞧,下一刻,慌张的把脸凑上去。
(为什么,这么模糊!)
她不安的赶紧挤着眼皮,幻想再次睁开就好了,可试了好多次,都没有变回来,反而更加模糊,看什么东西都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只能看个大概。
恐惧感席卷而来,如果看不见,她怎么逃出去,逃不出去,她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屈膝抱住双腿,手上结痂的地方在唇齿间渗出鲜红的液体,又添一道新伤口。
这回被困在这了,她连吃东西发泄都不行,声带还没好,不能大声的叫出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懦弱的应对。
回想前些天的过往,嘴下了狠劲儿,明明早有预兆的,是自己疏忽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脖子往后抻,“你在干嘛!”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离的近,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叶洱泄了力。
动了动,灰暗的瞳仁呆呆的盯着男人的脸,有点犯花痴的讲:“你声音好好听啊!”即便看不清,叶洱话出口后也知道男人很无语。
回过神来,眼泪又溢出来,覆上旧的泪痕,她委屈巴巴的哭闹:“我看不清了,瞎了,出不去了,咳咳。”
脖子勒着了,她糊着一张小脸咳了咳,爪子攀上男人手臂,男人收回手。
叶洱短短几秒想了很多,她泪止住了,扭身扑倒半蹲着的男人。
宁柯北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一只手在身后撑着身子,疑惑的瞧着投怀送抱的女孩儿。
“我能求你一件事儿吗?”叶洱脸色及其认真的说。
宁柯北自己都还不一定保住呢,不大乐意帮人,不过对这女孩儿印象还不错,稍稍犹豫下点点头,想起她可能看不见,说道:“可以。不过,你能从我身上下来吗?”
虽然她不沉,但这样很暧昧,他不喜欢和异性那么亲近。
叶洱继续赖着,撅嘴说:“呜呜呜~我都还没有男朋友,就要死在这儿了,就不能让我抱抱嘛,我知道你长得美你比较吃亏。”
宁柯北被她清奇的脑回路给折服了,不管这了,玩味儿的问道:“那你求我干什么?死之前做一次?”
“好啊!”谁知叶洱不害臊的直接答应了,说着就佯装要去扒他衣服,倒把他弄的害羞了,“我去!”抓着衣领子惊恐的望着她,垫了好几层的罩罩抖了三抖。“小朋友,你不要贞洁我还要呢!”
叶洱耷拉着脸,扫兴的道:“不闹了,我把我银行卡号和密码给你,银行卡在我家里。我家在A大附近安止汀兰饮品店的五楼105,我在那里工作,租了一年,这是钥匙。”说着,撩起卫衣下摆,从安全裤的小口袋里捏出钥匙递给他。
宁柯北被她这忽然的遗言式转折整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接过钥匙,又听她交待:“还有一个在城南翠花小区的四楼404出租房,租期剩四年,我电脑上有招租的广告,钥匙在我家里电视机柜里,电脑密码我也写给你。”
“不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他反应过来急忙道。
“我想求你帮我每年的农历5月20日去南湾墓园看望一下我妈妈,一定要带一捧康乃馨,我妈妈的名字叫叶芜,叶子的叶,芜湖的芜。我的其他东西随你怎么处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可以吗?”叶洱瞪着神色暗淡的大眼睛,泪汪汪的央求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就那么确定你会死?”宁柯北觉得空气闷闷的,呼吸不顺畅。
“我快瞎了,逃不出去的。”话音未落,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滴着血的指尖递到他面前,苦涩一笑,眼角浸湿了:“哈,我忘了,我看不清,写的丑,我念,你拿我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