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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正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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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正所谓“即生因,便生果,有因则有果,有果必由因”,我既然受了那位上神的一滴指尖血而得以化形成人,那就不能白受,我得报恩,才算是因果齐全圆满了天道,不然我的因果不满,我永远也不会有什么大成,甚至修个散仙都费劲。
族里对我可是抱着莫大的希冀的,头可断,刺儿可丢,恩不能不报。
这一滴血对人家当然不算什么,却顶上我百年的修为,族长说了,人类之间有一句话到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家都如此,更何况我们妖了?作妖,要有原则,不仅要报恩,还要攒波大的。
我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可我记得是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施恩莫图报”来着?
这话我没敢说,我主要怕族长扎我。
那报恩,拿什么报呢?
用“涌泉”相报这是不可能的,冲着族长掉个眼泪还得想一年这个举动就能知道,流动的液体对我们来说多珍贵。我们连一杯水都凑不齐,更别说还人家一涌泉的指尖血了。
使劲挤一挤全族也就是一小碗仙人掌汁了,我抬头打量了一下远处堆沙堡的族长和长老们。
。。。。。。。。这汁水还是沾着灰带着死皮的,喝下去十有八九是要影响智商。。
那要不干脆把这一身修为还给人家?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看人家一滴血就能让我省了千年的时间直接化形这个能力来看。。。我就不去给人家剔牙缝了。
我狠了狠心,要不干脆把之前来玩儿的狐狸埋在我身旁的灵芝和苍玉挖出来算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奥对,钱财乃身外之物么。
然而等我真正狠下心的时候,灵芝已经跟着黄沙硬成了化石,苍玉也被磨的像从西山新挖出来的矿石。
最后一条路也断了。
继“掌叶是正着甩还是反着甩刺儿扎人比较疼”这个问题后,我又遇见了妖生新难题。
妖生真的很艰难啊,我挠着地想。
那我到底拿什么报恩呢?游历了名川大河的我回到了沙漠,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沙丘上看着太阳发呆。
方圆千里稍微大一点的小仙人掌都被我这个问题烦看到我就甩刺,也没能给我一个有建议性的想法。
许是老天爷不忍看着我本茂密的刺儿一日一日的秃下去,某一天礝九过来看我,正赶上我掉刺,他听了我的问题后,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道“你说的那几个法子都太弯弯绕绕了,你话还没说完呢,人家上神早就走远了,谁看得上你那点东西啊”我被他说得很是恼羞成怒,继而又看他翻开了指着其中一段对我说“你看这儿啊,要我说人类有时候思想真不错,这本里面写的就是一位女子被一个将军所救,无以回报然后。。。嗝。”
关键时刻,他却打了个嗝。
嶿九是我化形以后游历时认识的一只刺猬精,平常鬼主意多,虽然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跟我关系最要好,是我每次花天酒地的第一人选。
经过嶿九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对啊!我怎么忘了可以以身相许啊!
嶿九看我恍然大悟的样子缓了口气,继续慢悠悠的道,“你也知道,上界的诸位都喜欢瞎折腾,过个百八十年就将就下凡尘历劫来来提升自己,要我说这就是穷讲究,不过你正好可以把握这个机会啊”他顿了顿“虽然,额。。。。小翠你长的略。。。一般了些,胸也不大,腰也不细,脑子也略笨,性格还有点凶。。。。”
在我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中,嶿九迅速的截止了他的话头“。。。。但是你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我觉得就冲这一点你就完胜所有女妖”
我想了想放下了手里刚拔出来的一根刺,冲他温温柔柔笑了笑。
嶿九打了个哆嗦。
“惊讶?我一点都不惊讶,这是你对我宣布喜你欢的第十一个男人”扶沦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他皱着眉头把胳膊上的刺拔了出来,斜着眼横我“我比较惊讶的是被你喜欢的人上辈子不知道是屠了城还是断了桥,这辈子被你看上了”
我不语,对他的冷嘲热讽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的又抽出一根刺,扶沦用眼神表示他十分鄙视我这种暴力行为,却闭上了嘴。
凡人果然无法领略我的温柔体贴善良贤淑。
我觉得过往那十个虽然不是我的错却也是有点过分,但是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放过一个的原则,我还是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觉得这次我遇见的是真爱,你要帮我追他”
“人妖相恋有悖人伦,你难道还没被天雷劈够吗?劈死了你还不算,还得折腾我去无偿救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不帮。”扶沦不屑的说完以后,扭头欲重新戴上耳机,我反应极快的抢过他我的耳机扔到了身后。
“可这次不一样!”我十分坚决的拽着他不撒手。
“你把耳机还我。。。。哪次你都说不一样!要不是你每次都奄奄一息,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碰我瓷的呢,次次都让我赶上。”扶沦冷笑道“上个男人你说他就是你命中的劫数你得渡了他,上上个男人你说他就是出现在你梦中好几百年令你魂牵梦绕的那个人。。。你倒是说说,一个夹着领带夹的人是怎么做到在你几百年前的梦里出现的!”。
我被他这次惊人的战斗力怼的哑然失声,这次轮到我呆了一呆。
我这一呆,呆的十分丢脸。
旁边晕厥的小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开始眨巴眼睛,看着我和扶沦吵架乐滋滋的转圈圈。
这样的场景,好像已经重复了很多次。
我回过神,略带心虚的轻咳了一声,率先打破僵局,学着前两日从电视剧里学来的样子,轻轻吹了一下掉落在脸庞的长发,娇弱的抬眼看着扶沦,努力将自己的声音软下来对扶沦开口道:“我保证这次肯定不一样,你就相信我一回吧,最后一次,人家保证最后一次还不行吗?”
我自认为,我对镜子练了数百年的抛媚眼已经学到了其精髓,不说千娇百媚吧,但是性感中带着那么一丝柔弱,柔弱中又隐藏了不经察觉的坚强,坚强中又能隐隐约约看出一□□惑的,混在人间多年,对普通人百试百灵,于是我又冲他抛了个媚眼。
然而我忘了扶沦他并不算普通人,他是个据说活了上百年的死道士。
只见扶沦看着我如此娇媚可人的动作不解风情的抽了口气,颤抖了声线指着我道“你的招数还升级了。。不死缠烂打改恶心我了吗,你。。。。。你。。”你了半天,却没你出个所以然,他扭过头去干呕,死活不肯再看我一眼。
我觉得有时候对人还是不需要太讲道理,就像当年武则天不也是十分不讲道理的把牡丹一族撵出长安;白起也是十分不讲道理的坑杀四十万战俘一样,人类教会我一个道理,要想稳就得狠,道理不是用来讲道理的。
想通了这个道理,我挥手抓着一旁的小王八朝他后脑勺狠狠的招呼了过去。
小王八十分不忿的在空中缩了手脚,视死如归的被我扔了出去。
就在我揽了一怀刺准备冲过去准备深度跟他谈谈的时候的时候,外面本还晴朗的天突然轰了一声雷,像是在沙漠里突然放了一只炮,震得人耳朵疼,心都跟着颤三颤。
我凝了一瞬,脚步停了下来。顾不上那只心里估计正在骂我的小王八,我微微抬手散了一怀的刺,转而向窗外望去。
豆大的雨点随着雷声降落,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风突然从北边吹来,压着一些年岁不大的树苗抬不起腰、云深处翻滚藏着雷,似是阴暗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在窥视大地。
路上的行人很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造的一愣,都在四处躲着雨,嘴里还抱怨着永远不准的天气预报。
“轰隆”
又是一声雷,这次听着远比上次近了许多,仔细看,还能看到云中已隐隐约约闪着刺目的光的电火。
扶沦也收敛了刚才跟我吵闹时的神色,起身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看了半晌后,回头脸色阴晴不定的看我微微拧了眉。
我知道他想确认什么,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见扶沦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是天雷,有人引来了天雷。
遇见扶沦,是个意外中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