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音无月

3、连载2

　　４
　　“少爷。”
　　“嗯？什么事？”一道消瘦的身影依靠着窗，回答得漫不经心。
　　“联合国特别机动部队的总参谋迷影非小姐昨晚发来电邮，这是影印份，请过目。”
　　“嗯。你直接说个大概给我听就行了。”身影望着窗外连天的草原，不曾回头。
　　“大意是讲，现在世界各地正遭受着灭顶之灾，由于事起仓促，他们的武器弹药供给不足，希望我们零团能够站在国际人道主义的立场上给与支持。她和战斗总指挥莫砚若会于今天9点前来正式拜访寻求支援。大体上讲就是这些。少爷，请问要怎么回复？”
　　“迷影非？就是那个外号影子死女的人？19岁的总参谋……好像还蛮好玩的嘛～告诉她们，９点我还没起床，要等到１０点～”
　　“少爷。现在７点，您已经起床了……”
　　“就那样回复。反正是她们有求于我，摆点架子也是应该的吧。”
　　“是。”

　　“影非啊，这个零团也太会摆架子了，居然说伍魆衡１０点才会起床，要我们等着。太过分了啦！”莫砚若对着电脑开始碎碎念。
　　“没办法。谁让我们处于被动形势呢。别抱怨了，快到他们的机场了。”迷影非用手支着脑袋，苦笑着回答莫砚若。
　　“真是！那个伍魆衡居然神经病到把零团的基地建在青藏高原上，冷死人了！”莫砚若继续碎碎念。
　　“那你还真应该感谢他没把基地建在南极，否则你就要冻成冰块了。”迷影非好笑地看着莫砚若闹脾气，心中却有些担心。
　　伍魆衡，那个脾气古怪的家伙，真能支援我们吗？
　　还是，他根本就是有着什么阴谋？
　　他，想要得到什么？
　　“什么？！！！！”莫砚若大叫着，完全失去了作为战斗总指挥的风度和形象，“居然让我们走过去！”
　　“算了，小若。７、８公里而已。没事。”迷影非拍拍莫砚若的肩，权当安慰。
　　不过，这个伍魆衡还真是胆大，居然敢这么给我们下马威
　　好，我迷影非就来会会你，看你还有什么高招。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在迷影非和莫砚若走得快爆发的时候，一个１８、９岁的少年怯生生地对着他们说。
　　“嗯？”莫砚若回头看着这个身着当地民族服饰的少年，有些狐疑，“你是……”
　　“那个，我是这里的住民。请问你们是迷路了吗？为什么在这里走？”少年眉清目秀，说话水水柔柔的，让人不忍拒绝。
　　“不是。不过我们的确想问问，请问到零团的基地是这样走吗？”迷影非看着少年，冷冷问道。
　　“咦？你们要去零团吗？那走错了噢，应该往那个方向走。”少年指着另一个方向说。
　　“我们走错了吗？小若．”迷影非看着莫砚若，有些不确定。
　　“这个……影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盲，走错也是没办法的嘛。”莫砚若心虚地搓弄着衣角望向远方。
　　“哎……谢谢你。”迷影非无奈地摇头，谢过少年后，和莫砚若往另外方向走去。
　　“影非，你相信零团的基地会建在这种地方吗？”莫砚若咬牙切齿地对迷影非说。
　　鬼才相信零团的基地会在这种戈壁的下面呢！
　　“还有，那个指路的人，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太蹊跷了吗？就算零团的基地很庞大很张扬，但以它在国际上的神秘度而言，没理由一个藏族年轻人会知道啊。”莫砚若细数着可疑之处，一边的迷影非眉越蹙越紧。
　　刚刚的人是伍魆衡派来耍我们的？
　　的确，我们按照零团的规矩没带其他人，又不熟悉地形，这倒是真提供了让他耍的条件。
　　不过，敢耍我迷影非，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伍魆衡，你把我惹火了！

　　５
　　待到迷影非和莫砚若来到零团基地的时候，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可以说又为伍魆衡提供了话柄。
　　“影非，我实在不想和伍魆衡打交道。谈判的事就交给你了。”莫砚若在零团会议室门口停下，说道。
　　迷影非微微点头，“你还是陪我进去吧。要是他们刁难，你还能出手。”
　　“啊。好吧好吧。”
　　“迷小姐好兴致啊。我可是为了迷小姐的谈判１０点就起来了呢。堂堂联合国特别机动部队的总参谋和战斗总指挥居然迟到这么久，真让我伤心啊。”伍魆衡背着身坐在椅子上，欠扁的声音漫不经心。
　　无视他的挑衅，莫砚若靠着墙壁，抽出逝月斩，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而迷影非走到会议桌的另一面坐下，反讥道；“那还真是托伍少爷你的福，派人给我们指反路。”
　　“哪有啊，迷小姐，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伍魆衡转过身来，笑魇灿烂。
　　“是你！”迷影非倒吸一口冷气。
　　“对啊，我都说了我没派人给你们指反路啊。只不过是我自己给你们指的反路啊。”指路的那个少年，不，是伍魆衡，一脸欠揍的笑容，让人火大。
　　“哼！我还真是有面子啊，麻烦伍少爷亲自出马。”迷影非的面部肌肉有些抽搐。
　　“对啊！你真的是很有面子诶，能让我来耍。一般人我才不耍他呢。”伍魆衡的话越来越离谱。
　　“那还真是多谢伍少爷的厚爱了。”迷影非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快要抽筋了。
　　“不谢不谢。我很大方的。”伍魆衡，你真是太欠扁了！一旁的莫砚若在心中早将伍魆衡千刀万剐无数遍了。
　　“好了。”迷影非定了定心神，开口说到；“伍魆衡，我想我来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再复述。我只问一句，您，能给我们帮助吗？”
　　“好处呢？没好处的事，我伍魆衡从来不干。”伍魆衡也恢复了商人的正经脸孔，与迷影非争锋相对。
　　“好处？我相信，你与我们合作之后，以我们的势力，您在国际上的地位会绝对更上一层楼。并且，我找不到我们合作的弊病。”
　　“拜托。都快世界毁灭了诶，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世界不会毁灭！”迷影非突然激动起来，“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这个星球毁灭！”
　　“呦呦，那请问，迷小姐找到什么方法了吗？”
　　“没有……但只是暂时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对非实质性的东西没有兴趣。迷小姐请回吧。”
　　“难道你忍心看到民众被那些异型所杀害吗？”迷影非质问着伍魆衡。
　　“民众？管我什么事？我还没好心到那种程度。”伍魆衡的脸冰冷无情，吐出来的话语更加让人心寒。
　　这个人，是真的狠心。
　　那个瞬间，迷影非不知为何会那么生气。明明已经看过了许多的无情，为什么伍魆衡的无情会让自己这么生气？是因为他的行为很像自己吗？是因为一种同类人的相惜吗？
　　不，不知道，迷影非不知道也不明白。
　　只是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用莫砚若为她亲手打造的灭阳斩划伤了伍魆衡那张清秀的脸。
　　再一瞬间，所有警卫都将枪对准了迷影非。
　　迷影非不能解释自己的行为。自己是生气吗？如果真的是怒不可遏，刚刚的那一刀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要了伍魆衡的命。那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情不自禁地手下留情，只是划伤了他的脸？脸？自己划伤了他那张清秀的脸？
　　迷影非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伍魆衡流血的脸，心中有些莫名的心痛。天哪，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啪啪啪啪！”四声枪击声将迷影非从失神中唤了回来。
　　“小若？”你动的手？想问的话迷影非却说不下去，因为她看到伍魆衡的脸已被鲜血所覆盖。
　　迷影非的身体好象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她怔怔看着自己掏出手帕，替同样失神的伍魆衡擦着脸上的血迹，动作温柔而细腻。
　　“影非！你在干嘛？没看见他们都把枪对着你啊！”莫砚若又是三枪打掉迷影非周围七个警卫手中的枪。
　　“啊？”回过神来的迷影非急忙撤掉手，在莫砚若的掩护下离开了会议室。
　　“少爷，要追吗？”警卫长问道。
　　“不，不用，让她们走，送她们出去。不得无理。”伍魆衡淡淡地下令。
　　他拿起迷影非遗忘的手帕，有些发楞，随后又莫名地开始微微傻笑，口中喃喃道：“真是，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
　　“……”
　　“……”
　　“我说，小伍啊，你傻笑够了没有？！”白衣少年擦着手上的血迹，“那迷影非的一刀可真够狠的，伤口这么深……”
　　“……”
　　白衣少年挥起拳头往伍魆衡头上虚晃一招，“还笑？你被虐狂吗？”
　　“凌，你不知道，她……真的……”伍魆衡缠着纱布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可表情却那么的幸福。
　　“算了算了，我说不动你，也不想说了。”白衣少年褪下手套，无奈的摇头，“那么，你要不要帮她们？”
　　“要，当然要，为什么不要？”伍魆衡起身，站到凌霄的对面，“不过，那个叫莫砚若的要注意一下。若果说我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迷影非伤了，那莫砚若能在我最好的几个警卫全神防备的情况下，精准地打掉他们的枪，实力不容小阙啊……”
　　“是吗？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白衣少年整理好医药箱，转身离去，“定期擦药，后天就应该OK了。”
　　“凌啊，不会留疤吧？”伍魆衡欠扁的本性再度回归。
　　“……”
　　一柄明晃晃的手术刀擦着伍魆衡的脸庞飞过，刺进了伍魆衡身后的柱子，手术刀摇晃了几下，静止。
　　白衣少年冷冽的声音从空气中刺来，“小伍，下次不会偏了。”
　　看着白衣少年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伍魆衡松了口气，用手拨了拨手术刀，“真是……这么多年兄弟了，下手居然这么狠……”

　　Ｔｈｅ　ｓｅｃｏｎｄ　ｎｉｇｈｔ，
　　ｔｈｅ　ｓｗｅｅｔ　ｄｒｅａ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