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余生尽欢》卞啦卡

2、遥远的记忆

　　“不是，我来是因为，我喜欢你，似乎有那么点的心动。”林森急忙摇手，解释道。声音也越来越小。
　　陆沉听她说完，就听到了四个字，喜欢和心动。
　　所以，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陆沉暗自笑了，“林…森，是吧？林森小姐，实话说，我只是一个陪酒的，可能还会陪睡，只要给的钱多，我什么都能做。我确实不知道我哪点吸引了你。而且我大概听懂你的意思，心动这种东西确实是控制不了，不过，对我来说不值钱。所以，你看你也长的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男生追着吧？虽然不能肯定人好不好，至少都比我强，你还是坐一会儿就回去了吧，太晚回去不安全。”陆沉说完，准备离开，想着又说了句，“不过听你的爱好，感觉，你应该不会出事。再见了，林森，谢谢你的喜欢。”
　　林森看着陆沉离开，一言不发。她这是，被拒绝了？是哪一点出了错？
　　林森苦恼的坐在椅子上，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可是她这不是还没有恋嘛。林森从小就是被爸爸妈妈捧在手心的宝，爸爸是企业家，妈妈是舞蹈家，家世可谓是人们所谓的上流社会，林森从小母胎solo，由于在警察大学，男生特别多，但是就是没有一个让她特别心动的，因此在大学恋爱的想法就此破灭。就在林森觉得自己可能单身一辈子的时候，因为一次大学同学聚会，在夜店里遇到了陆沉－让她第一次见面就心跳加速，言语错乱，脸红的男生。和林森在一起的男同学都纷纷觉得林森就像变了一个人，平时冷静的她变得动不动就脸红。
　　但是，就在她准备第二次找他的时候，碰到了他正在和一个年龄较大的女人在一起，亲亲我我。林森觉得惊讶，可是没有立场说任何话。
　　第三次，就是今天，林森在家伤心了几天，最终被闺蜜开解，然后决定和陆沉告白，可是，结果却是现在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初恋就结束了吗？”林森仰天长啸，烦躁的用双腿蹬着地板。
　　刚回到包间门口，徐琛就出现了，一脸的八卦。
　　“哎，那个女生和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和我告白了。”陆沉一脸云淡风轻。
　　而徐琛则惊叹不已，“哇塞，可以啊，赚到了！”
　　“不过，我拒绝了。”陆沉靠着门，双手把领口的纽扣又扣上了。
　　“什么？！你疯了吗？你知道她是谁吗？”徐琛表示气愤。
　　陆沉抬眼看了一眼比自己还激动的徐琛。
　　“林中文你认识吧？伟大的企业家啊，吴婉瑤你认识不？著名舞蹈家啊，而和你告白的这一位，就是他们爱的结晶啊！而你和我说，你拒绝了这么一颗摇钱树？哦不，这么好的一个女生？”徐琛像在演讲一样，振振有词。
　　陆沉一听，倒是觉得自己幸好没耽误人家而庆幸。
　　还没进包间，总台就发来了消息，说A包间有人让陪酒，还指名道姓的让陆沉一定要去。陆沉拍了拍徐琛的肩膀，然后去往包厢。
　　徐琛看着陆沉的背影摇摇头，“这小子，在这种地方还这么善良。”
　　当时针指向十点的时候，肖淼才从混沌中醒过来，她摸着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起床。
　　灯亮的刺眼，仿若白昼一般。
　　肖淼走到沙发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两瓶白色瓶子的药，上面醒目的写着盐酸帕罗西汀，另一瓶什么都没写。她机械的把药拿出来，然后喝水咽下。
　　“今天，都做了什么呢？”肖淼拿出了一个本子，掏出笔，仔细的回忆一天的事。
　　“早上六点起床，然后吃了面包和牛奶，中午陆沉陪着我吃饭了，陆沉去上班，我去了医院，然后阿姨送我回来了，钢琴老师来家里教我弹琴了，下午和舞蹈老师一起吃饭…”
　　一点一滴，记录在了本子上。肖淼关上了本子，脑中还在回忆今天的钢琴曲目，她轻声哼出声。
　　今天，是快乐的一天啊。
　　陆沉走进A包厢，沙发上坐着四个女人，年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们喝着红酒，而旁边已经有几个男陪在旁。
　　其中一个烫着水波纹的长发，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一看到陆沉就巧笑嫣然的招手示意陆沉过去。
　　陆沉也笑了，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女人的旁边。
　　“蓝姐。”陆沉正开口说话，这个陆沉叫蓝姐的女人伸出了食指压在了陆沉的唇上，“不要叫我姐，显得很老。”
　　“好，蓝洁妹妹，干杯。”陆沉拿起一杯酒就一口喝了下去。蓝洁就一直看着他，眼中都是爱意。
　　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蓝洁醉的不省人事，非要拉着陆沉陪她。
　　陆沉搂着蓝洁，正从楼梯上去，让蓝洁的司机来接人，突然，蓝洁双手按住了陆沉，把他推到了墙边，让自己的唇就压在了陆沉的唇上。
　　陆沉也热烈的回应她的吻。
　　“陆沉，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你呢？”
　　陆沉从来都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表白，他抱着她，说道：“不要想那么远，你只要记得，接下来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只爱你。”
　　蓝洁感动的点点头，两人之间情愫渐升，热吻不停。
　　陆沉麻木的回吻蓝洁，他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远处，然后，闭上了眼睛，思绪一点点的飘远。
　　陆沉被领养之后，还是逃不掉的每一天都在做着同一个噩梦，他害怕得不得了，每当他似乎被困在梦里面的时候，都会有一只小小的手拍着他的背，嘴上还唱着摇篮曲，唱着唱着还突然冒出什么“宝宝不害怕，妈妈在，不害怕了”的话语。陆沉此时就会慢慢醒过来，然后就会看到一个头发散乱，打着呵欠，然后跪坐在地上，右手撑着头，左手不停的拍着自己背的小女孩。
　　陆沉和肖淼一直在一个房间睡觉，两个人的床挨着，并不是因为非住在一起，而是因为肖淼妈妈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钱再腾出一个房间给陆沉住。
　　陆沉转过身，肖淼一下子就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不怕了，小淼快去睡吧。”
　　“不行的，妈妈说，陆沉哥哥刚来家的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一到晚上就会害怕，让我要多多照顾你，所以我把妈妈经常给我唱的摇篮曲唱给你听，你就会睡得好啦。”
　　陆沉安静的看着她。
　　“嗯…那不然我和你一起睡吧，这样我就能哄你睡觉，而且我也能睡觉啦。”
　　没等陆沉同意，肖淼就爬上去了。陆沉碰到肖淼的皮肤，突然一阵心悸，仿佛让他回忆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猥琐的脸，他很熟悉，可是，却让他战栗和痛恨。
　　他真想，杀了这个男人。
　　陆沉握紧拳头，幼小的他心中却满是戾气。
　　突然，陆沉感觉自己的头上有一只小手正在拍着他。
　　“陆沉乖，肖淼不碰你，肖淼不碰你，肖淼是喜欢你的。”肖淼跪在陆沉面前，右手轻轻的拍着陆沉的头，她记得，陆沉刚刚来家的时候，连着好几天妈妈都会这样和陆沉说着话，然后用手轻抚他的头，最后再拥抱他。
　　…
　　“咔嚓”一声，惊醒了陆沉，相机的声音仿佛是打开记忆盒子的钥匙，最深处的记忆撕裂般袭来，以仿佛潮水般向他涌来，记忆铺天盖地。
　　是一个男人，他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有着瓷娃娃的脸，但是神情呆滞，男人抚摸着男孩的皮肤，然后用手中的相机拍照，咔嚓，咔嚓，咔嚓…
　　“我亲爱的宝贝，别害怕，叔叔会很温柔的。”男人的脸在男孩眼中不断放大，再放大。
　　陆沉背靠着墙壁，他仿佛处在了一个没有氧气的地方，艰难呼吸，耳边全是嗡嗡声，连蓝洁骂人的声音都越来越远。
　　“我希望您能照顾好他，这个孩子有心理创伤，还有一点精神疾病，希望您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拜托了！”
　　“孩子，和阿姨回去吧，我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儿会一起迎接你，别害怕，阿姨会一辈子照顾你的。”
　　“放心好了，只要照片拍了，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况且这个孩子长的那么好看。”
　　“能有人买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大把和我们一样的人在，我建了一个分享群，里面居然有卖自己女儿的照片的，拐卖的，侄女侄儿的，多了去了。放心，行事小心，不会被警察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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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断有话语在陆沉耳边播放，他被压的透不过气，他想离开这里。
　　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让他头晕目眩。
　　“都是些什么人啊，接吻还要拍照，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陆沉，你去哪啊？陆沉！”蓝洁昏昏沉沉的走着，却发现陆沉已经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时间仿佛什么都没带走，他以为他已经忘了所有事情，却发现，心上，已经留下不灭的痕迹。
　　“陆沉，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失去灵魂的话不断在陆沉耳边回放，一字一句都敲打着他麻木的心脏。
　　肖淼，没有你，我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