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里的相拥》角落里的微笑

14、爱，心口难开（五）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整理了“小树苗帮扶活动”的建议，都已经六点了，窗外的太阳慢悠悠地退出舞台，一轮皎洁的明月弯弯地挂在天际。何嘉赶紧收拾，看到正在做最后补妆的祝青青，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味道，“青青，有什么事给我电话！”何嘉担心地望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蛋糕店都要关门了！”边说边推着何嘉往门的方向，离开寝室，何嘉走过一条梧桐大道，路上三五成群，好不欢乐，走到蛋糕店已经7点了，何嘉有些自责，连忙拨通东子的电话。
　　“小东子”
　　“嘉嘉姐，你怎么还没有到！”
　　“不好意思啊，姐姐有点事，马上赶过来，你和爷爷奶奶先吃，不用等姐姐。”电话里传来爷爷的询问，小东子略带委屈地回答，“姐姐要晚点到，让我们先吃！”
　　“行，都这么晚了，让小嘉注意安全。”爷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何嘉心里暖暖的。
　　“嘉嘉姐，爷爷让你注意安全！”
　　“恩，我知道，少吃点，待会还有生日蛋糕哟！”
　　“好耶！”
　　何嘉挂了电话，走进了蛋糕店，看到一个蜘蛛侠的蛋糕，心里一阵落寞，“老板，就定这个吧！”
　　这家蛋糕店不大，但是味道很好，甜而不腻，藏在了商业街的后面，知道的人并不多，这还是何嘉得知自己考上这个大学之后，一个人来逛出来的。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下面一排排玻璃橱窗上，让每一块精致的糕点更加诱人，空气中夹杂着咖啡的香气，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甜蜜还是苦涩。带着白色帽子的蛋糕师傅笑盈盈地打包好了蛋糕，通过透明的包装盒清晰地看到里面生日快乐四个字。何嘉提着袋子，走进灯火辉煌的夜里。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何嘉一看手机显示的是“祝青青”，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接听，“青青？”
　　“何嘉，帮帮我，他们不让我离开。”嘈杂的背景音让何嘉更加担心。
　　“怎么回事，在哪里？把定位发过来。”何嘉着急地在路边拦车，没有遇到一辆空车，真糟糕。
　　这时传来男性的声音，“你朋友摔碎了我们的好酒，拿不出钱来，就走不了。”何嘉一听这声音就不是善茬，握紧手机，急忙说道；“你们不要为难她，我马上到！我马上到！”
　　何嘉根据定位坐上了出租车，来到了这家 sky 酒吧。几个阶梯上去，正左面是一大块玻璃水墙，下面有一个窄窄的长方形聚水池，不断往上释放白色的烟雾，浅蓝色的灯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一排翠竹近邻大门，相互交错形成一个入口，在相连的地方写着 sky 。何嘉踏上一段水中的石板路，就来到接待的位置。三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的男生在左边站着，右边是三个穿着黑色抹胸连衣裙的女生。何嘉一看这阵势，心里暗想这简直不是大学生能消费的地方，那个穆川哪里不选，非要来这里。
　　左边走出来一个男生满脸笑意地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吗啊？”
　　“我朋友在里面。”何嘉看到接待的男生下移的视线，停在自己手上蛋糕的位置，一时间了然，“蛋糕可以放在你们前台吗，待会我出来拿！”
　　“好的，跟我来吧！”
　　何嘉跟着接待的服务员，先进行了全身的安检，确定没有可疑物品之后，又检查了身份证信息，接着打开夜店的大门。巨大的音浪一下子冲击着自己的耳膜，何嘉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圆形的大厅边缘，正中间的舞台上正在上演刺激眼球的舞蹈，周围一圈是男男女女不断扭动的身姿，紧接着就是一个个半圆形沙发，每一个沙发上都坐满了人，前面的小桌子堆满了果盘和各种颜色液体。何嘉巡视了一圈，没有看到穆川等人的身影，在右前方的卡座上看到了祝青青的身影。她正蹲在小茶几旁边，何嘉仿佛看到了她害怕的抖动。何嘉立即走了过去，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青青，我来了！”祝青青抬起头，眼妆都被晕开了，紧紧地回抱着，“嘉嘉...嘉嘉...”
　　“我在！”何嘉把自己的脸碰触着对方，想给对方带来力量。
　　何嘉看到这个卡座上一共坐了6个人，从左边开始是一个穿着很潮的女生，紧身短T和短裤，利落的头下是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她望着何嘉，时不时举起手上的香烟递给旁边的男生，往右边看还有3个打扮妖娆，性感暴露的女人，其中一个慵懒地靠在旁边男性变得身上。何嘉能够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是一个年龄在30左右的人，穿着藏青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让人生气的是，他那双棕色的皮鞋总是有意无意地碰着青青的蓝色裙摆。
　　“怎么回事？”何嘉拉起祝青青，让她站起来靠着自己，安慰地拍打着她的背，小心地托起这张忐忑的脸。
　　“我...我就是一进来，就准备找穆川，结果...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只脚绊倒了，把这茶几上的酒全部打碎了，他们说这酒值5万块，不给就走不了？”祝青青一说完就小声地啜泣着，一张脸泪水纵横在夜店五彩的灯光中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何嘉心里一盘算，这绝对是故意的，定是这帮人看到祝青青，想戏弄她一下，何嘉一直听闻夜店的各种故事，如果不是三五成群地约在一起，独身女孩很容易羊入虎口，女孩拿不出费用，难免要牺牲一些东西，这群畜生，何嘉咬了咬牙。现在，要解决有点难度，首先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五万块，简直是天文数字，其次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何嘉着急地去寻找穆川的身影，灯红酒绿中，此起彼伏掀起的高潮，群魔乱舞的男女，根本不好找。何嘉凑近青青耳朵，问到：“你赶紧再找找穆川。”祝青青轻轻地点头开始用目光去寻找。何嘉心里明白找到穆川也不一定解决问题。深吸了一口气，何嘉放低声音带着笑，一下子找到卡座上掌控的人：“这真的非常抱歉，我朋友也是不小心，希望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念到我们大学生，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放过我们一次。我相信这点钱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我们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何嘉拉过祝青青，真诚地弯腰道歉。
　　卡座上的衬衫男打量着何嘉，这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当何嘉有点受不了的时候，衬衫男终于开了金口，“意思说没钱？”
　　衬衫男向旁边的女生说了一句，女生起身整理了衣服，不到一分钟，卡座后面站了8个有粗壮胳膊的人，他们负手站着，无形地压迫过来。
　　何嘉心里开始害怕，真怕两个一起栽进这里，会不会明天的新闻就是两个大学生无故失踪，何嘉咽了一下口水，尽量挺直自己的背，对望着衬衫男。DJ把音乐换成了更嗨的舞曲，舞池中间响起雷鸣般的吼叫。何嘉快要被这疯狂的房间吞噬，她看到后面卡座上正有一对热吻的情侣，急忙红着脸撇开视线。
　　衬衫男也注意到何嘉微妙的变化，侧过身子一看，了然地偏着头，双手交叉在腿上，望着眼前这个不怯场又稚嫩的身影，戏弄之意涌了出来。他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说：“走可以，要么你朋友陪我睡一晚，要么......你主动坐上来吻我一分钟。”
　　卡座上的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纷纷起哄，左边的短发女生向何嘉吐出了一个烟圈，挑衅地抬起头。祝青青一听早已经七魂丢了五魄，退后一步躲在了何嘉身后，“嘉嘉，我们报警吧！”何嘉回手握住了后面的人，报警是不可能的，因为错在青青，人家要求赔偿天经地义，加上开夜店的人都是有关系的人，对于两个大学生，这样的处理是不明智的。权衡利弊，吻一下就值五万块，这是他们尽快脱身的唯一方法。可是，对方会说话算话吗？何嘉来不及思考，“我接受！”
　　卡座上的男人再次交换了一下腿，眼神里的炙热让何嘉瑟缩了一下，衬衫男伸出了自己的手，当何嘉的手一放上去，一股巨大的拉力让何嘉向前跌入了一个怀抱中，莫名的恐惧从脚底袭来，一双灵巧的手悄无声息地禁锢着腰的两侧，何嘉对视着，逃跑，这个念头太强烈了，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抵在对方双肩，力图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不吻了？”衬衫男向前倾，眼角满是玩味。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这个人更危险，何嘉后悔自己的冲动，她已经感受到腰侧力量的加深，滚烫地灼烧着自己的皮肤。
　　“林哥，你把我女朋友抱在怀里，弄得我有点嫉妒了？”
　　何嘉闻声转过头，来者一身黑色，简洁的上衣和长裤，舞台的灯光不断扫过他白皙的皮肤，何嘉窘迫极了，祝青青想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躲在了穆川身后，看到后面的李晓不断的眼神示意，无不证实这个衬衫男的不简单。何嘉只有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对于这突然的变故也不知道怎么办，奇怪的是居然一下子放松了。何嘉求助地望着肖凌，早已经不管对方女朋友的称呼带给自己多大的震惊。
　　林哥看了一下，“肖公子？”说完把手撤回，何嘉马上后退一步，站在肖凌旁边。
　　这到手的鸟跑了，林哥语气有点不悦：“这倒是巧了，一下子看中你肖公子的女朋友，我俩眼光都不错。”
　　“今天本想悄悄出来嗨一下，结果被这样误打误撞，真是太倒霉了。”肖凌一手把何嘉揽过来，侧身用手托起何嘉的脸，一片柔软触不及防，在何嘉准备反抗时，耳边传来“不要动，这个林哥是个麻烦的人。”
　　“林哥，今天把你雅兴扫了，是我的错，这一桌的酒水我全包。”肖凌举起手招呼来服务员，打好了招呼，“林哥，玩得开心，我们就先回去了，大学生有门禁。”
　　林哥被这一周全的打点竟不好发火，他起身站了起来，“今天可要谢谢肖公子请我喝酒，替我向你哥哥问好。”
　　“好的，有空来家里玩。”肖凌回答道。
　　“既然难得遇到弟妹，这样，本来是要吻我一分钟，我就把这个福利给老弟你了，吻完一分钟你们就赶紧回校休息。”很明显，林哥不相信这个说辞。
　　穆川和李晓一听也上前来，肖凌挥手让他们站好，何嘉一听更懵了，肖凌会吻自己？简直不可能。
　　“林哥，我女朋友有点害羞，这样可能不合适。”肖凌解释到。
　　“哦？”林哥站了起来，成熟的男性，肌肉的张力，不怒自威的霸气让何嘉又退了一下步。
　　“既然林哥开心，想看看，那弟弟就撒撒狗粮。”说时迟那时快，肖凌一手按着何嘉的头，一手紧贴着腰，迅速拉近彼此的距离，在又一阵浪潮中，灯光像调皮的孩子一样追着人跑，肖凌打量着何嘉，这个莫名其妙闯入自己生活的人，总是有一股吸力吸引自己，在食堂里也是，明明很难受很害怕，还是要拿起托盘想反击过去。肖凌看到面前倔强的人，很想去了解她，很想去保护她，这种情愫和自己对李雪婷是不一样的，肖凌前倾，两片柔软的嘴唇相遇。就着这个距离，鼻子碰在了一起，眼神交织，何嘉忐忑地接受着，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鼻息间的醉意让自己也恍惚了起来。何嘉在肖凌的眼神中看到了专注，突然手的力量一下子加大，肖凌加深了这个吻，何嘉被动地迎合着，只能把嘴张到更大，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吻得浑身发软，直到结束之后，何嘉羞赧地挂在了肖凌身上。
　　“看来，精彩，有意思，”林哥走到何嘉旁边，对着肖凌说道：“赶紧回学校好好学习。”
　　“知道了，林哥，多谢你的叮嘱，好好玩。”
　　何嘉晕晕乎乎地跟着肖凌走出了夜店的大门，就像被大海拍上了海岸，外面的夜清冷又宁静，微凉的风让何嘉哆嗦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挨着肖凌，何嘉一跨步离开了温暖的身体。肖凌清亮的眸子里暗淡了下来。祝青青连忙抓住何嘉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任性了，对不起。”满脸歉意地抱着何嘉，何嘉安抚着，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