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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许久,凌宵决定和张子良商量。先不提张子良喜欢她的这一层关系,光是两人之间长久的交情,以及她对他的信任,她实在想不到此刻除了他以外还能找谁说。
手机里的字来来回回删删减减,她总觉得文字叙述起来麻烦极了,亏自己当年还是中文系。在内心给自己吐了嘈,再深呼吸一口气,干脆直接打了通电话过去。
「喂?」电话那头是张子良好听的声音。
「子良哥,」凌宵小心地问,声音软软的:「你现在方便讲话吗?想和你商量点事情。」
那是她惯常撒娇求救的语气。要知道,平时她可不随便喊他哥的。虽然这时听她这么说倒是有点微妙的心情了,张子良可不想只当她的邻家哥哥。
「嗯你说。」还是一贯的温柔声调。
像是斟酌着该从和开口,凌宵沉默了好一下子。
「我跟你说的事情有点荒谬,」凌宵想了想,不确定这么做是好是坏,「我不太确定你会不会相信我,或者会觉得我脑子坏了叫我去看医生。」
像她就完全可以肯定,今天如果听到这件事的是采芝肯定会大声嚷嚷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这毫无科学根据也没有逻辑可言的事怎么可能发生,顺便手一伸来看看凌宵是不是发了高烧脑子昏。
张子良不置可否。「你先说了我听听。」
得到了他的首肯,她才缓缓江源伟娓娓道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因为连我都不太相信这是真的。这其实是我第二次过大学生活了,这不是说我重考什么的,我是说,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我本来不是念N大,也不是念心理系,我本来是按照小时候的愿望,念中文系毕业的。然后就在一间普通的公司作普通的工作,总之就是很普通的社畜啦。」自己说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她又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
「…………,我就在想你怎么会放弃你小时候一直嚷嚷的中文系。」张子良缓缓开口,过了好半天才继续说,「所以按照本来的志愿,你也不会再和我重逢是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如果张子良还是在N大的话。这样念F大的凌宵是不会在学校遇到他的,可能顶多从爸妈口中听起他回国的事,会不会见面都还很难说。
「太好了。还好在这个世界在线再次遇见你。」张子良听来如释重负,没有说的是他其实是听到了她念N大的消息所以回来。这种事怎么可以自己讲出来!
咦等等,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件事吗?凌宵对于张子良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背景设定感到意外,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时间会回到这个节点,我回来的时间是高三填志愿前,考虑到后来的我其实还蛮后悔的,所以我改了一下志愿。」
「但N大和F大的志愿顺序差蛮多的耶。」不愧是聪明人,张子良马上发现了蹊跷。
「……对,」凌宵尴尬地搔了搔耳朵,这事她实在很想避而不谈,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当时是因为某个人的缘故,我想和他同校,所以填低了志愿。」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傻,你就骂我吧。」
沉默的话筒那端,他只觉得心疼。
「所以,那个某人是最近考过转学考的那个男生对吗?」他理出了头绪,「而事情又回归到了原点,你是不是在烦恼这件事?」
都说大大料事如神,果然不必多言就都被你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