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遇1 两天后在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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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在郊区的某家度假酒店，我见到了陈默导演。
这次并不是我一个人来。
熬了两个大夜，连着上了三个半天的课，再撑下去我分分钟都能倒下。隔天报纸上哪个板块就得刊登出“青年教师连夜赶工不幸猝死身亡”的新闻，配图大有可能是学院网站上我那张不可言喻的工作照，抑或是微博上N年前的某个比着剪刀的自拍照。一想到我多年精英形象或将毁于一旦，立马去隔壁研究室拉上了祁东，威逼利诱他做我的司机，这样我好歹能获得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规避掉可能上报纸头条的惨淡人生。
祁东跟我一年入校读书，本科毕业后就远渡重洋，修完博士后本想在国外闯荡，结果抵不过父母的召唤，转转悠悠还是回到了H大。回来发现物是人非，只有我一个人还保持着当年的风貌，坚守着H大的阵地。海归老师适应本土环境总是有个缓冲期，在帮祁东挡下了几个损人不利己的活后，祁东干脆抱起了我的大腿，把自己的研究室从4楼搬到了我的隔壁。
上车的时候祁东气呼呼的，嘟囔着自己写了一半的实证又要重新理逻辑。我放着他一个人在那叨叨，系上安全带头靠着车窗，没几分钟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酒店附近，祁东正准备换道，瞧见我晕晕乎乎的坐起来，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这么拼干嘛。”
我没接话，看了看不远处的停车场标志。嗯，快到了。
滴滴滴几声后，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地下车库。我拿手理了理头发，心想着见人前得找个洗手间整理下仪容。嘴上却不由自主的落下一句话。
“不拼怎么养活自己。”
祁东看我接话了，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是这个话啊，你可以找个人一起奋斗啊。”
我斜着眼看了看这个准备开启“红娘”功能的男人。
“谈恋爱太累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舒服。还有，你自己的事情八字没一撇，就别为我的个人感情生活瞎操心。”
这话一出，身旁的男人把已经跳到嘴上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拿着水狂灌了几口。
“行了，你那个事也不是没有办法，等我把这些杂事处理完，我把圆圆她们都叫回来，大家一起帮你商量，行不。”
祁东暗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摇了摇头，这么多年的海外拼搏，怎么还能一如少年时代那般单纯好哄呢？
顺利在一层找到了洗手间，简单的补了个妆，但还是掩不住眼底的黑色。出来的时候看见祁东面对着墙，不耐烦的拿脚尖抵墙面。突然以陌生人的视角看祁东，白净的肤色，简单的衬衫西裤，软绵绵的细发，一身的少年气，很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总在课间总是听到班上的小女孩笑咪咪的谈论祁老师。
为什么他就能保持青春无敌，我就得靠化妆填补岁月的折磨。越想越来气，于是在走过他身旁时抬高了脚尖朝着他的小腿肚就来了一下。
“哎哎哎，你怎么补个妆火气这么大。”
祁东看见是我，瞬间脸上的怒气就消了半成。
“走人。”
我没好气的对他说。
约定的时间是三点半，现在还有十分钟。我和陈默在酒店的咖啡厅挑好位置，等着陈默大驾光临。
点好咖啡后，祁东摸摸自己的小腿肚，还是忍不住对我发起了攻击。
“你说你怎么就年纪越大脾气越爆，刚进校的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你哪里去了哦。”
我盯着窗外，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蹦蹦跳跳的穿过视野，后面紧跟着她的父母亲。
“我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啊…”
祁东叹了口气，对话就此终结。
十分钟后陈默出现在我们俩面前，给祁东和陈默介绍完彼此后，我们正式开始谈论拍摄的事宜。
离校前周姐给了我两个方案，学生会的负责人向我阐述了方案的主要思路和理念。我将打印好的两个方案递给陈默，希望能对他有所参考。
陈默道了谢，粗粗浏览完那十几页纸。然后拿出他包里的mac，打开一个文档，嘬了口咖啡，开始叙述他的idea。
“学生会的想法我大致看了看，基本还是老套路。周姐想要有新意，这样并不可取。”
陈默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学生会的不足，我点点头。
“我这两天看了十几个学校的宣传片，老牌的新晋的都看了一遍，套路基本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人物、校园风景和主要成就，差别就只是在拍摄手法、场景切换和后期制作上。”
我继续点点头。
“那么现在就是看学院是想要什么风格，文艺范还是学术范？”
我眨了眨眼，这个风格总归是领导定，我一小讲师能定个啥。
“既然主要内容都差不多，那不如先把需要人物和地点先定下来，风格我得和院里商量，我目前就是个沟通的角色，也拿不下主意。”
实打实的交了底。
“这样也行，人物的话最好选一下院里面颜值比较高的学生，给我几个备选。”
“风景的话当然是学院里比较代表性的标识，宋老师有什么推荐么，我一个新闻学院的没去过你们院几回。”
“好，”我打开手边的ipad。“您看这里、这里….”
一个小时后，我和陈默基本确定了拍摄的主要场地。祁东在一旁将商讨的内容做好了整理，回到院里，我得就着他的文档跟院领导做报告。正经事谈完，临近饭点，陈默建议我们留下来吃饭，他请客。我和祁东互相看了一眼，本着有白吃的为啥不吃的精神，心照不宣的朝陈默点了头。刚准备起身，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尖叫声，我转过头去，酒店旁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大圈人。
陈默看了看驶进来的车辆，了然的收回了视线。
“我们等个十几分钟再走吧。”
“出了什么事情么，这么多人？”祁东问到。
“哦，没什么事。苏杭的车，围着的都是苏杭的粉丝。等苏杭走了，她们也就散了。”
我眯了眯眼，眼疲劳让我架着框架眼镜都只能看清隔得最近的几个粉丝。清一色都是女生，拿着横幅或是灯牌，脸上的兴奋之色不加掩饰的显现出来。
陈默看见我一直盯着苏杭的粉丝看，以为我是第一次看见粉丝接艺人，耐心的跟我解释。
“现在明星和艺人的信息基本都是透明的，你这几个月在哪里拍戏，在哪里住，每天行程如何粉丝都一清二楚。片场里也经常会有粉丝候着。第一次看见这阵仗是挺吓人，今天这还算人少了…”
后面几句我没听太清，这几天的连轴工作让我视力和听力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脑子像钝了一样转不过来。和陈默讨论的时候有几次都断了线，还好祁东时不时的提醒，总算没掉链子。
“那不是侵犯隐私权么，这还有隐私么？”祁东嘟囔到。
“这就是艺人，公众人物。”陈默感叹了一句。
我转过头，没做声。晕晕沉沉的只想闭眼休息，无奈粉丝群的尖叫声声入耳，牵动着我薄弱的神经。
“不好意思学长，”我起身望向陈默。“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陈默看见我的疲态，点了点头。
洗手间隔得不远，但好歹隔绝了尖叫声。度假酒店的洗手间很是干净，设计的也颇为人性，隔间里设置了镜子，还有清新的音乐。我设定了6分钟的闹钟，坐在马桶上闭眼养神。
滴滴滴，闹钟响起。我对着镜子压了压粉底，又补了补口红，走出了隔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遇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