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附十几年前写的小诗一首,与书友共赏
师蠹
有事急入城,返归遇良朋;
朋从教师业,而来七八载。
邋遢无潇洒,嗫嚅少佳言;
不似少壮时,风流倜傥年。
忆尔入高校,便把铁碗端;
岁有全民供,月消公家钱。
吃喝全不愁,老少皆欢颜;
由此生懈怠,忘却教师责。
数天慢度日,查时聊海天;
懵懵糟糟去,逍逍遥遥还。
智学渐老退,舌拙头脑憨;
授业多敷衍,传道无良篇。
相言甚纳闷,无才何充员?
既已入其列,无功怎受衔?
难道无治律,考勤与精减?
听我连连问,其笑讪淡淡:
“此次入城来,便是为解难;
上头有文件,中教必大专。
你也知我学,寒碜又孑然;
莫说达大专,儿书念不全。
虽得教师名,实为师中虫;
冒名顶人姓,读完区师中。
遇事礼开道,惬意万事通;
世态千万变,我自有经断。
不是需大专,无非想要钱;
由此读函大,花上两三千。
只是走过场,迁就巧过关;
文凭能到手,高枕又安眠。
进修虽三年,学无一字添;
书未开过本,题没解一难。
每季去考试,顺利都过关。”
吾又更不明,探言问详情;
听得其细诉,满忧带浅怒。
“函大局里办,大权一人管;
课无上一堂,书未讲一篇。
只图卖书籍,教材月月换;
考卷才印好,答案已售完。
逢季过关考,每科二十元;
考生自凑对,光天化日惭。
只待一开考,便送监考官。
考官得了钱,考场如畜栈;
相看各奔走,抄对互转换。
答案早备好,A B 对号填。
最恼科监中途换,新监佯怒重要钱;
人人又凑二十元,塞进狼袋狼开颜。
就此已过三年整,文凭已领到手中;
双开红本一片纸,五行黑字三印红。
红印圆圈似人面,灿烂妍然意高欢;
虽说领又花了二十元,金光美日到永远。”
闻尽其言戚戚悲,思子想孙心欲焚;
如此师者怎解惑?象此公员尤多多。
若比蠹虫有尊号,若比师长虚名过;
便是有儿怎入学?老年得孙自授课!
学多学少无相欺,智呆傻愚随他去。
决不强子入野园,誓不受那老狼残;
儿年成立得弱冠,自耕自食耘薄田。
一不做官不为吏,二不经商把人欺;
三不从军压良善,四不为师盗名誉。
要做便做济公佛,或学华佗行脚医;
治病不为金玉银,救人不为觅天梯。
坦坦情怀与人处,诚诚心胸助人急;
至老无用不累众,西过函关放牛去。
辛劳勤勤了终生,一躯泥体还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