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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橘猫公主 ...

  •   在祈祷还可以成真的古时候,有过一位国王,国王有好几个儿子,个个都英俊潇洒。尤其是他的小儿子,更是世上少有的俊彦,就连天上普照万物的太阳,每当将光辉洒在他的脸上时,也不由得艳羡。
      国王的宫殿附近,有一片幽暗的大森林。林子里蓊蓊郁郁、禽鸟相乐,小王子擅长射术,尤其喜爱在林子里狩猎。
      小王子生日时国王送给他一直珍异的羽箭,箭身不知道由什么材料打造,轻盈笔直,箭头缀有精切的红宝石,尾羽据说是用来自东方的稀有翠羽制成,整支羽箭巧夺天工,小王子自从得到后就爱不释手、珍视异常。但凡这支箭离弦之后,总要遣仆从将它寻回。
      有一次,小王子如往常一般去林中狩猎,恰巧遇到通身雪白的飞禽,小王子忙搭箭射去,一围过后,侍从却未能寻回小王子心爱的箭枝。原来十分不巧,箭枝落到了一棵参天的古树的枝叶间。已经尝试爬树的仆从还带来的更糟糕的消息——箭落的树杈又高又细,根本无法承受住人的重量。
      小王子沮丧地低下了头,明朗的脸庞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忽然,小王子听到有人说话:“哎呀,王子,您为何这样难过?看到您失去神采的双眸,就连黄土都会心疼的呀。”闻言小王子四处张望,只见树林深处走出一只年幼的橘猫,从树叶间透过的阳光洒在她隐约可见肉嘟嘟的脸上。
      “啊!原来是你呀,”小王子对橘猫说道,“我之所以这么难过,是因为我的羽箭落到了树上,无法取下。”
      “好啦,不要难过了,”橘猫回答说,“我有办法帮助您。要是我帮您取回了羽箭,您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亲爱的橘猫,你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哦,”小王子回答说,“无论是我的铠甲、我的强弓和宝剑、甚至我头上戴着的这顶金冠,只要你想要,都可以给你的。”
      听了这话,橘猫对小公主说:“您的铠甲、强弓和宝剑,还有您的金冠,我哪样都不想要。不过,要是您喜欢我,让我做您的主子……”橘猫看小王子面色有些不对,心想还是不要一下子吓到他,默默的将伺候我吃饭,替我铲屎云云的话咽下,立刻改口道,“啊不,您的好朋友,我们一起游戏,吃饭的时候让我和您同坐一张餐桌,用您的小金碟子吃东西,用您的小高脚杯饮酒,晚上还让我睡在您的小床上;要是您答应所有这一切的话,我就爬到树上去,把您的羽箭取下来。”
      “好的,太好了,”小王子说,“只要你愿意把我的羽箭取下来,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小王子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只橘猫可真够傻的,尽痴心妄想!她只配在森林里流浪,和其他橘猫一起喵喵叫,怎么可能做人的好朋友呢?”
      得到了小王子的许诺之后,扑腾着就窜上了树。眼见她与人类相比还算得上灵敏的身形消失在古树茂密的枝叶间,不多时又重新再羽箭落下的枝头出现。看着她不徐不疾地迈着不算很轻盈的步子向羽箭走去,小王子的心悬了起来,直到橘猫衔住了箭枝,小王子才松了一口气。
      橘猫衔着箭枝,下来树干,轻快的晃起了它毛茸茸的尾巴,而小王子眼中只见到了他心爱的羽箭,他欢快的将箭枝放入箭囊中,飞身策马离去,只留下橘猫与一众仆从面面相觑。
      第二天,小王子跟国王和大臣们刚刚坐上餐桌,便听到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随即是一段慵懒的声音:“小王子,快开门!”听到喊声,小王子急忙跑到门口,想看看是谁在门外喊叫。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那只橘猫,正蹲在门前。小王子见是橘猫,猛然把门关上,转身赶紧回到座位,心里害怕极了。国王发现小王子一副心慌意乱的样子,就问他:“孩子,你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该不是门外有个巨人要把你抓走吧?”“啊,不是的,”小王子回答说,“不是什么巨人,而是一只讨厌的橘猫。”“橘猫想找你做什么呢?”
      “唉!我的好爸爸,昨天,我到森林里去了。练习骑射时候,我最喜爱的箭枝落到树上去了,橘猫就替我把羽箭取了下来。因为橘猫请求我做她的朋友,我就答应了,可是我压根儿没有想到,她会送森林里跑出来,找到这里……”正说着话的当儿,又听见了敲门声。
      国王听了之后有些不悦对小王子说,“你决不能言而无信,快去开门让她进来。”小王子走过去把门打开,橘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门,然后跟着小王子来到座位前,扬起她圆圆的脸道,“把我抱到你身旁呀!”
      小王子听了吓得发抖,国王却吩咐她照橘猫说的去做。橘猫被放在了椅子上,可心里不太高兴,想到桌子上去。上了桌子之后又说,“把您的小金碟子推过来一点儿好吗?这样我们就可以一块儿吃啦。”很显然,小王子很不情愿这么做,可他还是把金碟子推了过去。橘猫吃得津津有味,可小王子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终于,橘猫开口说,“我已经吃饱了。现在我有点累了,请把我抱到您的小卧室去,铺好您的缎子被盖,然后我们就寝吧。”
      小王子看着这只毛茸茸的橘猫,一听他要在自干净己整洁的床上睡觉,内心觉得十分崩溃。
      国王见小王子这个样子生气地教导他说,“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助过我们的人,不论他是谁,过后都不应当受到鄙视。”于是,小王子提起橘猫的,带着他上了楼,把她放在卧室的一个角落里。可是他刚刚在床上躺下,橘猫就爬到床边对他说,“我累了,我也想在床上睡觉。请把我抱上来,要不然我就告诉您父亲。”一听这话,小王子勃然大怒,却也非常无奈,心道,“现在你想睡就去睡吧,你这个肉滚滚的讨厌鬼!”
      迫于父亲的压力,王子每天照顾橘猫,陪橘猫玩耍,他渐渐发现橘猫也会给他带来欢乐与陪伴。慢慢地,做这些王子早已从最开始的抵触变成习惯,再到如今的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王子依旧喜爱骑射,但是它的箭又有了新的用处——给橘猫磨爪子。虽然算不上合适,但是橘猫喜欢,便成为了它的玩物之一。王子默许了橘猫玩耍他的任何一支箭,包括那支他年少时的最爱,可橘猫没有。有一天,王子顺口问起此事。
      橘猫冷冷瞥了一眼那精美无比的箭枝,不屑的说:“你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我是因为它是你心头所爱才不敢动它的,只不过那毕竟也是我费力救下的而已。”言罢,头也不回,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
      王子望着橘猫远去的身影,浅浅的笑了,喃喃低语,“我会好好保存它的,毕竟我们的初遇还是缘于它。”
      时间过的飞快,王子即将成年了,他即将受封爵位、组成自己的家庭、离开这里,很多年少时的兴趣已经消减,也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人也开始成熟起来,唯一不变的是他每日依旧悉心照料橘猫。此时他正在草地上与橘猫玩耍,当橘猫玩着球,再一次灵巧地滚到他身边时,他轻轻抱起橘猫,亲了亲她的额头,“无论道哪里,我都不会丢下你。”
      忽然间金光乍现,哪里还有什么橘猫,只见一位美丽的公主,她面容姣好,身量匀称,有着橘色的长发,婀娜的身段,带着白手套,优雅矜持地朝王子笑了笑。
      原来橘猫是一个受到诅咒的公主,只有爱人的吻可以解除诅咒。后来,王子娶了橘猫公主,受封公爵,他也越来越稳重,治下繁荣安定,与公主琴瑟和谐,幸福的生活在自己的城堡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橘猫公主确一直觉的他还是初见时那个小王子,他们也一直如最初那样珍视着彼此。王子如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城堡,却没有看到自己美丽的妻子在门口迎自己回来的身影。王子有些担心,莫不是病了吧。
      王子走进家门,向仆从询问妻子,回答说,不曾出去过。王子来到妻子常常去的书房——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安静宁谧,而然没有妻子坐在窗下捧着一册书专注的侧影;王子来到妻子的寝殿,床幔柔顺地垂在地上,一旁梳妆台的镜子里却空空如也,没有那个对着镜子、会朝他莞尔一笑的妻子,王子颤抖着拿起妆台上的犀角梳,齿间还勾着几根橘色的细发,王子心中泛起一丝不安。王子加快了脚步,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妻子,在偌大的城堡里急切地寻找着,随着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推开,王子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直到最后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王子彻底慌了,他不知所措地跌坐在地上,目光涣散,不知道该聚焦向哪里。
      也不知多久,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堡里也掌起了灯,有一只低低矮矮的影子向王子缓缓移动过来。即近才看清是一只橘猫,王子愣了愣,她慢慢走到王子身边,伏在王子脚旁,低下脑袋蹭来蹭王子的手背。王子似是回过神来,稳重的外衣早已破裂,此刻他就像当初的个十几岁的少年,激动地抱起橘猫,将脸埋进橘猫蓬松的毛间,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你还在就好,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你还在真好,请不要在这样吓我了……”
      橘猫看了王子良久,叹了口气前爪轻轻的想要推开王子,“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公主,我只是一只橘猫……”
      “不不,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回来就好,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王子打断了橘猫,依旧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
      “你听我说完,我原本只是森林里一只流浪的橘猫,有幸被殿下收留,后来因为我对殿下的执念,请求女巫赐予我灵力幻化成人类公主嫁与殿下,是我骗了殿下。”
      “我说了这些都不重要,你可以继续骗我,这些并没有什么分别,而且你已经向我坦白了。”
      “不,殿下,我在猫中已经是一只老猫了,而您还青春正盛,”橘猫平静的说,“我虽幻化成人类,却也无法为您生下可爱的小王子和小公主,况且我也即将老去了,不能长久的陪伴殿下了。殿下,我现在只希望您能娶一位真正的公主,以后你们还会有可爱的小公主和小王子,一家人快其乐融融。”
      “不,我不要……”
      橘猫没有说话,静静的走了,仍旧缓缓的,不复从前那样的朝气,拖着自己相较于猫咪来说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王子和橘猫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在这样无意义的争执中开始,以谁也不能说服谁而结束。
      直到有一天,惯例似的,橘猫对王子说,“殿下应当娶一个真正的人类公主……”出乎预料的,王子没有再反驳,他轻轻抱起橘猫,柔声道:“我知道了,都听你的,但是今天陪我出去去晒晒太阳,好吗?”
      橘猫趴在草坪上,王子含笑看着她,温柔地帮她顺着毛。一如多年前那样,只是细看之下,那一身蓬松的毛,不再如从前那样丰满而光亮了。阳光洒在一人一猫身上,一切都安谧宁静,日子一天天过去,旧影与今景重重叠叠,仿佛时间都要凝固下来,为他们驻足。
      ——要是能这样好了。
      那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却也不至于刺眼,云影也淡淡的。王子坐在草坪上静静地看着橘猫打盹,不知过来多久,橘猫悠悠转醒,她撑起笨拙的身子,向王子走来,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宛如初见,随即她在王子身旁蜷作一团,慢吞吞的说,“我恳请殿下能娶一位美丽的公主……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可以成为殿下的唯一一只橘猫……”言罢,她垂下头又睡了去。
      王子就这样坐在草坪上,直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繁星点点,直到手下轻抚着的毛茸茸的身体渐渐凉下去,渐渐僵硬……夜色模糊了王子的面庞,他仿佛一尊雕塑,凝固在草坪上。
      后来人们都知道他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公爵,再也没有人把他当作小王子,他也如约娶了一位美丽的公主,他们有一双儿女,非常可爱。他的治下依旧繁荣安定,人民生活非常幸福也很尊敬他,直到很久以后,民间还流传着公爵和他的妻子的故事,他们都非常善良,喜爱动物,尤其喜爱猫咪,他们一起养了很多猫,整个城堡就像一座猫的乐园,可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唯独没有养过一只橘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橘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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