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片里的日子GL》秋里栗

4、好难过 形神如剑，

　　一场酝酿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哗啦啦开始落，才出现没多久的太阳，像是被黑压压的乌云吞没了，再没有漏出一丝光线，兰若寺再次陷入阴森可怖的氛围中。
　　如今时事不稳，民不聊生，天象也是时晴时雨，诡异莫名。
　　宁采臣无奈起身关了窗，再拿几块木板顶住，才将外面肆虐的风雨挡去一些。
　　屋内已经开始有几处地方漏雨了，这寺庙许久无人修缮，屋上的瓦片形同虚设，根本挡不住雨水，他从角落翻出木盆准备去接水，哪知那木盆已被虫子蛀空，底下露出好几个大洞，早就不能用了。
　　宁采臣无奈，擦擦刚落到脸上的雨水，缩缩没穿衣服的上半身，随后他找了块干燥地方，点起油灯，仔细挑了挑灯芯，蹲坐在地上，低头拿着针线细细缝补起来。
　　衣服被那死道士撕的很彻底，就这样呆坐着缝了几个时辰，总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个袖子没弄完。
　　“砰砰砰……”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宁采臣竖起耳朵，往门的方向看去，现在虽不是半夜，但是正值暴雨倾盆，常人也绝不会到这荒郊野岭来，难不成是有人正好路过，到这里来避雨吗？
　　“谁啊？”
　　他起身往门边走了几步，又回来披上了衣服，套上了那只没缝好的袖子。
　　听到门外无人应答，宁采臣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门外站的是谁啊？再不说话我就开门了！”
　　许久，还是无人应一声，可之前那敲门声分明听得清晰，宁采臣小心翼翼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门外的聂小倩。
　　“小倩，是你！”
　　随即他脸上的喜色立刻又变成惊惧，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别过来啊……”
　　宁采臣一想到她是鬼，立刻扭头就往屋里跑，结果踩到那只木盆，一脚踩个稀巴烂，滑溜的摔了个五体投地。
　　聂小倩走进屋，见他跌倒在地，满脸关心去扶他起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跌伤？”
　　宁采臣下意识便将她推开，抓起来放在书笼边的铃铛和金刚经，对她充满抗拒：
　　“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啊！”
　　他作势要摇铃，抱着金刚经就要念燕赤霞教他的那句什么来着？
　　般他妈的什么密来着？
　　宁采臣冷汗直冒，昨晚还记得一清二楚，倒背如流，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今天还没来得及复习一下，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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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小倩见他与往常表现完全不同，心里委屈又心酸。与宁采臣相识相知之后，她对此场景早有预料，但是如今真的见了，还是难过得眼中含泪，大受打击，
　　“你不必怕我，我绝不会害你。为什么你不愿相信我，你想一想我有没有害过你？”
　　宁采臣见她这副模样，泫然欲泣，心已软了，但又想到她欺骗了自己这么久，还杀了古刹里这么多人，不由得回了一句：
　　“鬼都是会害人的，你已经是鬼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聂小倩刚要解释，窗外忽现人影闪动，随即听得破窗之声，燕赤霞怒目圆瞪跳进屋里，一下将宁采臣挡在了身后。
　　“中，看针！”
　　银光一闪，一根细不可见的银针从他手中射出，聂小倩惊呼一声，滚落到屋子的另一边，随即发出一声痛哼，右手护住了左肩，已是中针了。
　　“可算等到你这个女鬼自己送货上门了，我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形神如剑，看……”
　　他正欲拔剑，哪知拔剑的右手一下被身后的宁采臣拉住，后者突然手指向门外，说了一句：
　　“看，外面有飞碟。”
　　两人一鬼，眼睛都往门外看去。
　　只见门外乌黑黑的天空，噼里啪啦的下着暴雨，连个鬼影都没有。
　　“……已经飞过去了，”
　　宁采臣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又将燕赤霞使劲拉住，不让后者拔剑。两人你拉我扯，不肯松手，
　　“燕大侠，你怎么来了？”
　　“这里有鬼，我为什么不能来？”
　　宁采臣用眼神拼命示意聂小倩快走，一边和燕赤霞周旋：
　　“不是，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又不跟你一个屋睡，现在来也不算晚。”
　　燕赤霞搞不明白这个书生发什么神经，这个时候跟自己寒暄起来，想要将他一把推开，又怕他弱不禁风，随便一撞就一命呜呼了。
　　聂小倩见宁采臣给她创造机会逃走，赶紧飘到门外，走前又恋恋不舍，回眸看了他一眼。
　　燕赤霞见状，马上急了，
　　“叫你摇铃，你死也不摇，现在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真是笨蛋！”
　　随即他一把将宁采臣抱起，环绕一周，麻利将之甩到屋内的稻草堆处，再顺势一手拔出了轩辕神剑，作势出击，
　　“形神如剑，看剑！”
　　他飞身向门外的聂小倩刺去。
　　霎时，只听‘刺啦’一声，身后忽然传来布条撕裂的动静，一时间周围万籁俱寂，气氛突然陷入莫名的尴尬中。
　　燕赤霞此刻彻底凝固了表情，呆滞回头，身后的宁采臣正半蹲着身子，手里拿着一块多出的布，也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燕赤霞忽觉臀部毫无遮掩的感受到一阵大风吹过，还带着雨点的湿润，凉爽非常，随即他的脸彻底黑了。
　　“你是故意的吧。”
　　“我真不是，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宁采臣赶紧扔了手中的布料，暗做镇定，却十分心虚，手脚并用往稻草堆爬去。
　　而他话音刚落，天空就‘轰隆’响起雷音。
　　宁采臣这下吓坏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不对，我也不是有意的，我是特意的……我呸呸呸呸呸，我什么都不是……”
　　燕赤霞冷哼一声，余光看见门外早已没有聂小倩的影子，心中火起，回手将剑一扔，正好钉在了宁采臣右手臂靠内的空隙间，剑身不停摆动，寒光闪烁，锋锐非常。
　　若是刚才他扔的准头差上分毫，宁采臣此刻已经被洞穿在地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刚才你放走了那只女鬼，还撕烂了我的裤、裆，简直是无法无天，不可理喻！下次要是有鬼出来吃你，你就算叫破喉咙，我也不会来救你的！”
　　燕赤霞掉头，狠狠瞪着宁采臣，拔出神剑归鞘，注意到他身上缝补好的衣服，心里有了主意。
　　“喂，这次是我错了，可谁知道你裤、裆这么不禁撕的呢？死道士，给个机会好不好啊，别这么无情嘛……”
　　宁采臣惊魂未定，见燕赤霞并没有收走摇铃和金刚经，知道他只是表面厉害，吹胡子瞪眼的，其实并未真的生气。
　　于是也就松了口气，抬头看到他开始松腰带，莫名又紧张起来，
　　“等等，我让你给我个机会，你脱什么裤子？”
　　“不脱裤子，我站着让你补裤、裆？我也就一条裤子好不好，穿十多年了，被你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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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阵阵，雨势不减，兰若寺后方的那颗参天槐树沐浴在风雨中，枝叶微颤，像是人在欢欣雀跃一般，迎接着雨点。
　　刘念在太阳隐去后就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黑暗空地里，她并不清楚这是哪里，但是她却不觉得害怕。
　　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她并未淋着雨，可是却感受得到雨水的存在，呼吸到嘴里的空气都是湿漉漉带着水汽的，还有土壤，现在这个湿润度非常不错，舒服。
　　这应该就是本体了，她动动手指，槐树周边的土地就翻动了一下，再凝神感知一会，树根密密麻麻的交错，其中有十多个发着莹光的微小物体聚在一起，均匀的附在一条根系上一动不动。
　　这是？
　　刘念意念一动，那根细小根须就微微甩动了一下，那十多个荧光东西忽然跟萤火虫一样飘了起来，
　　“姥姥，有何事吩咐？”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怯怯的女孩声音。
　　原来是她们，还真的就藏在自己的树根底下。
　　“没事，我正在，给自己松土。”
　　“……”
　　惊魂不定的女鬼们安静下来，又重新附在根须上，过了许久感觉到刘念没有再动，才默默松了口气。
　　众女鬼悄悄交流起来，
　　“姥姥最近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像变了个人一样。”
　　“是啊，听都听不懂了，难不成是中邪了？”
　　一阵沉默。
　　“胡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邪。好了，刚才说的怪害怕的，赶紧睡吧。”
　　刘念并没有去探听她们在说些什么，一了解到这些东西是鬼变的，早就已经把意识放到了地面之上，昨日被雷劈过的树干，折成了大小两半，都保留了生机。幸好当时并未劈到底，未对槐树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是照这个趋势下去，今后长成歪脖子树是不可避免的了，刘念唏嘘了一阵，也不再多想。
　　刚才并未发现聂小倩的存在，她应该已经去了宁采臣那里，一对痴男怨女说不定迫不及待地踏上路途离开了。
　　想到送走了一个大麻烦，刘念非常高兴。
　　“趈能系统，趈能系统……”
　　“Hello，主人，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呢？”
　　“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啊？这边的麻烦已经解决的差不多拉，是不是可以提前走？”
　　“您好，主人，这是您在倩女幽魂世界活着的第二天，您还剩下363天08小时55分21秒……您的账户余额为10000华币。”
　　“我不是在这里待了两天吗，怎么就一万华币？”
　　“主人，您在倩女幽魂活着的第一天受到了趈能系统全方位保护，保护金额已经自动扣除一万华币。”
　　一个字：扣！
　　两个字：巨扣！
　　三个字……
　　刘念已经口吐白沫，无力吐槽了，摊上这么个假冒伪劣系统，真是运气背到家，啥福利没有，还想着收保护费，你以为你黑涩会啊？
　　“您好，主人，如果您想提前离开任务，本次任务奖励金额将全部没收。下次任务必须强制执行完毕，并且其任务奖励金额将被扣除一半，以示惩戒。”
　　我错了，黑涩会都没这么扣！
　　“告诉我，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叫超能系统？”
　　“抱歉主人，您的问题太过深奥，我已经无法理解，请您换一个问题吧。”
　　“……”
　　刘念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决定不再跟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系统多说半个字。
　　正气愤着，忽然从背后感知到什么，刘念下意识转身，怀中多出了一具玲珑身躯，鼻间闯入幽香阵阵，
　　“姥姥，我好难过……他怕我是鬼，怕我要害他……他……呜呜呜……”
　　小倩低声抽泣着，双手自然地搂着刘念的腰，并将脑袋靠在了她胸前，诉说着刚才在宁采臣处的遭遇，哭泣不止。
　　什么姥姥？刘念苦笑，万念俱灰：
　　你若是能马上消失，我可以现在磕头，改口叫你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