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和你共享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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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楼层间的绯闻》OST《不愿绯闻》录制地点定在Fox的自家录音棚里面。
此刻已经完全入了深秋，但午后阳光还是柔暖温和，是什么鬼使神差让余林蔚来得这么早，余林蔚将这归结于光速复合带来的头痛…
空荡荡的录音棚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余林蔚平躺在沙发上进入了睡眠状态，心头焦躁的小鹿乱撞也抵不过一夜没睡的困意和才结束的练习。
刚睡着没一会，覃述和李青茹就推门而入；覃述看到余林蔚睡着了，挥手示意李青茹出去一下。
“可是…”李青茹刚想拒绝。
“听不懂吗？”覃述皱起眉头回头望向身后的李青茹，李青茹的眼睛的织满了委屈。
“你会后悔的，你这样下去。”
李青茹挽回无果，还是轻轻关门出去了。
覃述趴在余林蔚旁边，胳膊支撑着头望着他。余林蔚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长相，脸部的线条处处彰显着柔和，无论是脸颊的走向，眉毛的走势，下颚线的弧度，都透露着这个人原本应该有的性格温和。
但覃述知道，余林蔚是一个永远不服输的坚强小孩，余林蔚就在覃述的面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仿佛自己竭尽全力也抓不住他。
覃述伸出手隔空去描绘他的长相，覃述运动的手和余林蔚的脸庞，想是一条有轨迹的平行线，永远保持着一个距离。最终覃述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跪在沙发前慢慢伸手去按了一下他的唇。
这是覃述这么多年第一次抚摸着他的唇，感觉他唇上温暖的味道快要燃烧了他的心脏。他想更进一步，又怕更进一步。
随后覃述去电脑前熟悉谱子，嘴型张张的翁动着，却没有发出一个音符。
余林蔚醒来的时候覃述没继续蹲在他的旁边，他发呆般望着天花板，感觉这是一场很甜美的觉，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了。
一下沙发，便看见了跟自己隔着一块玻璃的覃述；他正带着耳机，头跟着音乐摇来摇去，嘴型不断翁动着，看见了醒来了余林蔚，朝着他做了一个wink。意气风发。
余林蔚朝着覃述走了过去，距离他上一次朝着覃述走过去是Unrequtied乐队获奖的时候了。他感觉这一段路似乎变得有一辈子那么长。
他趴在玻璃上，傻笑着看着覃述。覃述仰起头，不断地坐着wink。桃色的粉红早已爬上余林蔚的脸颊，余林蔚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丁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余林蔚和覃述隔着玻璃傻笑着，走过去拍了一下覃述的肩膀：“准备一下开始录吧，我来当你们制作。”
覃述打开玻璃门走到余林蔚身边，余林蔚扭着头问道：“曲子你听了吗？”
覃述得意洋洋地挑眉：“没听就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
“你越来越厉害了，不愧是全世界最棒的作曲家。”
工作的时候覃述和余林蔚都是异常地认真，但好动的余林蔚录音的时候一直扭动着身子打着附和的拍子，主唱大人覃述也唱得格外入迷。丁辰也笑嘻嘻地给覃述和余林蔚交换眼神。可以说整个录音过程是在轻松的气氛下完成的。
直到结束录音，李青茹才进入录音室；李青茹的眼眶红红地，好像哭过一样。看见覃述和余林蔚勾搭着肩膀有说有笑的样子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有意地别开头，先给丁辰打了一个招呼。
最后才叫住说笑的覃述：“覃述，晚上有个饭局，国际知名广告，很重要的，准备一下吧。”
覃述笑着应了一声，跟余林蔚低着头收拾了桌上散落的乐谱。覃述弓着腰，笑眯眯地问：“我唱的还不错吧？”
余林蔚拍了拍自己的头：“不错不错，比20岁的覃述进步很多啊！”
“我必须得唱这么好啊！”然后兴奋地做了一个手势：“必须要配得上写得这么好的歌啊！”
李青茹看着他们说笑的样子，不免嫉妒，决然地走出了录音室，到楼下停车场取车等待覃述。
收拾完了录音室，他们妄自地躺在沙发上，什么话都没说，单纯地握住手，仰望着天花板，这样的他们，好像一副美好的油画，仅仅是这样他们就能躺半个小时。
“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酸辣粉怎么样？”覃述扭过头问道。
“诶…你不是要去跟广告导演吃饭吗？别耽误了。”余林蔚语气中有点担心。
“李青茹昨天给我说了，是18号，不是今天。诺，今天明明17号呢。”覃述咽了口水，语气转化为委屈，“我好不容易晚上有空呢。”
“好吧…”
“就以前那家，那个老板还记得咱俩，说不定还给我们打折。”
“可以，我去低下停车库取车。”说着余林蔚作势要起身。
覃述一手抓住了余林蔚的胳膊，余林蔚茫然地转身，覃述朝着他做了一个wink：“我们从大门走着去。”
酸辣粉店里。老板娘得知覃述和余林蔚要来，慌忙收拾出了一个小隔间，身材发福的老板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们真的好久没来了，想吃点什么随便点哈哈。”老板娘拿出了一张菜单，等她下去以后。覃述看着低头沉默研究菜单的余林蔚笑了笑，其实乐队聚餐见面到现在，他们才相处了两周有余，时间说短也很短，但放在两年有余未相见的时光里，就变得冗长了起来。这段时间的变化，使得余林蔚变得成熟沉默了不少，这对于覃述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你什么时候出道？”
余林蔚放下菜单，故作一个疲惫的眼神甩给覃述：“方礼璇说要安排一下，公司给我算过了，也查过黄历了，下个月月初才适合出道。现在啊，我真原来那么年轻了，还好我是纯vocal出道，体力明显没原来好了啊！”
覃述踮起脚尖，抚摸了一下余林蔚的头：“你也别那么辛苦，你的实力都还保留着呢。年末大赏我总算有个竞争对手了。”说完单手揉了揉余林蔚的脸。
“得了吧，我还竞争不到最佳男歌手，新人男歌手怎么样？”余林蔚的眼神被覃述手臂上的纹身所吸引，伸手摸了一下那个黑色的纹身，“这是什么意思？”
覃述顺着余林蔚手指的地方望了一下：“Eternal。永恒。”
覃述是北方人，平仄咬得都很准，好听得简直要命。
声音传到余林蔚的耳朵里面来，他愣了一下，直直地盯了一会儿，慢慢说道：“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永恒的东西。太阳月亮最后不都是要消失？”
覃述抓住余林蔚的手臂，直视着余林蔚的眼睛，摇了摇头：“不会消失的，只会有另一种方式存在；爱也是这样的，都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覃述语气很笃定。
余林蔚证了一下，没有继续接一下，反而甩开他的手，傻傻地笑了一下。
“你喜欢吃肥肠酸辣粉还是牛肉酸辣粉？”
“都行，又酸又辣的酸辣粉好吃。”
Fox.地下停车场。
已经深夜了，李青茹车上手机铃声一直不断，她强行压下了怒火，接通了电话，但并不敢开口。
“李青茹小姐？这就是你给我求了三周求的广告？最后来放鸽子？晚上就开拍了知不知道，好不容易撞上一个适合的夜晚，你家艺人是有多高贵才敢放我鸽子。”
语气充满歉意：“杨导，实在对不起，我还是希望您给我们家覃述一个机会…”
直接打断：“够了，违约金必须给老子赔！”
对面哄地一声挂掉电话，李青茹怒火终于忍不住了，随机将手机丢出窗外，以表自己的生气。双眼瞪得猩红，手抓紧了方向盘，足足将真皮套捏出一个痕迹，嘴里碎碎念道：“凭什么凭什么？我付诸一切给你的演艺星途铺路，资源都是我用命抢过来的，我还不如一个男人？没有我李青茹哪来你覃述的今天！”
车底的电话突然闪烁起来，上面是一条短信，备注为一颗空心桃心，上面写着：
对不起，请包容我任性最后一次。
李青茹随即踩油门，车辆一颤抖，碾碎了那个正发亮着的手机。
“李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呢。”昏黄的灯光剪影出一个优雅女人的模样，那个女人正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老友见面何必多言？你上次说的事情还算数吗？”李青茹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个女人笑声咯咯地响：“哈哈，真亏您还记得。安排！”
覃述和余林蔚吃完饭后，覃述载余林蔚回家。到了楼下余林蔚就转身上楼，覃述叫住了他。
“余林蔚。”
“什么事？”没有回头。
来人好像很犹豫；但吐露出来的语气又十分坚定：
“下半辈子，你在哪，我在那。”
还是沉默，覃述却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的背等他回应。须臾间，覃述叹了一口气。余林蔚趁机跑上楼去。覃述看着他的背影，最后笑的很满足，转身上车。
到了二楼楼梯间的时候，借着高处和楼层间的白炽灯，朝着车逐渐远去的背影望去，眼睛里仿佛揉杂进了浩瀚的星辰。
随后转身下楼。
覃述对余林蔚付诸真心，余林蔚却连住址都没让覃述知道。
或许这就是余林蔚在感情里的卑微吧，如今物是人非，但覃述一直没变。余林蔚下楼的时候自己对自己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面对自己的真心啊。”
借着月色，余林蔚一步步向自己真正的住址走去，那个卑微渺小如尘埃的地方。路上余林蔚拿出手机，插入耳机听歌，他突然想到，早在十年前，他们就共用一只耳机，当时以为同时听了同一首歌，就能一辈子陪伴下去；但现在他反复听着耳机里的双声道，逐渐明白：
听的是同一首歌，走的是同一段路，用的是同一个耳机，但总有几个音是双声道，只有自己能听见，对方却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和你共享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