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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One 1.1-1.4 Part ...
Part One 谁说可以放手,谁说不能牵手。
藤泽新樊梵
1.1
也许从很早开始,樊梵就喜欢上阿新了。早到他忘记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还在自己母亲的还未发育完全的胚胎里的时候,他的大脑机构就已经勾画出了藤泽新这个人的名字。他也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如何定义喜欢这个动词的。只是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就会觉得心跳加速,看到那个人的微笑就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很值,假如说,是的,他只是说假如,如果可以亲那么一下的话,他会不会幸福的就这么死掉了。
这个比方打得实在夸张的出奇了,但樊梵显然没有被自己的过度遐想惊愕住。他是真的这么想的,然后就亲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自己的初吻。他看到过自己的父母把四瓣嘴唇都贴合在了一起,他的母亲告诉他那是他们的爱情。因为他喜欢爸爸,所以妈妈才会亲爸爸。那么樊梵喜欢阿新,是不是也就可以亲阿新了。樊梵是一个勇于实践的孩子,这么想着,于是也就这么做了。
那年樊梵五岁,阿新六岁。两个人的初吻在樊梵的一个踮脚,一个向前,一个紧贴,一个闭眼,四个紧接着的动作,就没了。
阿新闭着眼睛,觉得被樊梵咬了那么一口。
樊梵闭着眼睛,他的脸蛋绯红,第一次品尝到了鲜嫩的爱情果实。
1.2
藤泽新姓藤泽,但他的父亲并不姓藤泽。不要误解,阿新自己并不介意这一点。他只是单纯跟着自己的母亲的日本家族姓。他不记得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因为从懂事起就没见过。也许在自己没懂事以前自己也没见过,不过这个只是单纯的揣测,他也不能确切的下个什么结论。
他和母亲生活的很幸福,早年是生活在日本的本家,那个时候隔壁住着一户华裔的人家。那户也不算小的人家只有一个独生子。搬来的那天,母亲有带着自己去问候。具体的天气具体的时间具体的地点具体的很多东西他都记不清了,印象里只有一个躲在自己父亲身后唯唯诺诺的小鬼头。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小西装,还一本正经的打着一条小领带。
藤泽新很不雅的笑了,他也记得自己仪态大方的母亲第一次在公众场合瞪了自己一眼。他收住了笑声,却收不住直直的看向那个小男孩的咄咄逼人的眼神。
接着阿新总是经常去樊梵家玩,樊梵也一直往阿新家跑,两个小家伙的阶级感情就这么培养了起来。阿新说樊梵你穿成那样真的好可笑,樊梵就扯掉了领带用力一甩冷不丁的敲上阿新的脑门。然后……
呼——打起来了。
男孩子总是不打不相识的,阿新在很久以后了解到了不苟言笑一直很认真的樊梵的外壳下有着一颗不可侵犯的自尊心。但在这之前阿新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嘲笑樊梵的装扮,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不小心”甩一下碰一下敲一下,接着不服输的两个提个相差无几的小鬼头又开始滚到榻榻米上厮打开来。
那么一天樊梵突然说道明天我五岁生日了。阿新才恍然大悟原来樊梵竟然比自己小一岁。就那么一瞬间他便有了当一个大哥哥的觉悟。他暗暗发誓说以后在也不嘲笑樊梵了,要做一个好榜样好哥哥好……六岁的藤泽新还不适合发什么海誓山盟,因为他的词汇量太容易让他结巴。
阿新问樊梵要什么生日礼物。
樊梵说阿新你闭上眼睛。
一分钟过去了。
阿新说你到底干嘛。
樊梵说我喜欢你啊。
阿新问那你为什么咬我一口?!
樊梵说因为喜欢啊!
樊梵当时的喜欢和十年以后的喜欢,二十年以后的喜欢不一样。但是孩子很容易认定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算阿新不是东西,他喜欢上了那么阿新就是东西。
阿新却理解了樊梵五岁生日时的喜欢,他知道那不过是一个青梅竹马的好伙伴的喜欢。他也喜欢樊梵,喜欢欺负他,又喜欢看他笑。想要保护他,作为一个好榜样好哥哥好……反正仅此而已。
这个时候,阿新已经和樊梵认识了整整一年。
1.3
“我打架了。”
听樊梵说这句话的时候,阿新正在准备明天春游的零食。他刚刚吼完一句妈妈你把我新的内裤塞到哪里去了,就听到啪的一声,一只破损不堪的书包直挺挺的摔在了自己的面前。
阿新疑惑不解的抬头看向樊梵的脸,他此时依旧保持着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势。接着又保持了一会儿,因为他真的呆住了。
樊梵的脸花了,他的左眼有点肿,鼻子似乎也流过血,现在塞着一团恶心巴拉的棉花球,让阿新不禁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反胃。他最奇怪的是樊梵脸上那副老子现在想宰了世界上所有人的表情。挂在那个品学兼优连续三年优等生的脸上实在……很滑稽。
……
“你奖学金不要了?”阿新憋住了笑,他觉得樊梵那副表情的确是认真的,他也实在没有必要去火上浇油,自讨没趣。
“我不缺钱。”樊梵抽动了下嘴角,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阿新的脸。“他们自找的。”
他们自找的。这句话显然应该是打架胜利的一方说的,但看着樊梵脸上的伤口,在看看那个惨不忍睹的书包,藤泽新并不觉得樊梵打赢了除了和他之外的人的第一场架。
但是阿新没有嘲笑樊梵,他在樊梵五岁生日那年就说过他绝对不会再嘲笑樊梵了。他只是对上樊梵的眼睛,直到那个要强的国小四年级小男生低下头来。
“他们自找的。”
樊梵又轻轻的嘟囔了一声。他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一点哽咽。他紧紧握着拳头,把视线聚焦在藤泽家的木质地板的小狭缝。
接着眼泪意料之中的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落进那该死的木板狭缝。阿新不是看樊梵第一次哭,他像以前打雷的时候,两个人被狗追的时候,一起掉下后山山崖的时候一样,站起身来,轻轻的勾住樊梵的脖子,把对方整个拽进了自己也不怎么高大的身躯。
“不就是今年评不上优等生么,樊梵,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没一年评上呢!”
樊梵只是一个劲的耸着肩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双手紧紧抓住阿新背上的棉质布料,把脑袋深深的埋进对方的肩膀。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什么优等生,他更不在乎阿新是不是什么优等生。
他的耳朵只有今天下午在门廊听到的那个五年级的大个子说藤泽新就是个没爸爸的野种,接着没来由的两个人扭打进了男厕所。在几个同年级的男生的惊异的视线之下,樊梵打掉了那个混球的一颗门牙,而自己不过是流了那么丁点的鼻血。接着放学的时候他被那个混小子的几个哥们拦住,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死死的硬撑着,直到跑来一个巡逻的小警察。
樊梵真的觉得没什么,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他有愤怒,他有冲动,他有着比谁都强大的想要维护阿新的心情。
只是,阿新不明白。
1.4
“你觉得我们班花漂亮吗。”
“一般般。”
是少年总会情窦初开。这句话可以用在刚满15岁的阿新身上。阿新现在是国中三年级,他每天都要应付应接不暇的考试卷,以及乱七八糟的老师批斗。阿新不像樊梵那样热爱学习。对他来说似乎什么都只要得过且过就可以了。
但偏偏他聪明的脑袋让他的导师们家长们不允许他得过且过。屡屡在一些数学,化学等等一系列得到创新奖的阿新是拥有无限潜力的。事实上,阿新也从没有考过什么糟糕的成绩,他永远都是班级前三,年级前三十。他并不认同樊梵总要争第一的心情,对他来说,只要稍微好那么一点儿就行了。
于是在别人很紧张阿新还是很轻松的国三生涯中,阿新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叫做松本莹子的女孩。
但少年的恋情保质期就和他突如其来的悸动一样随心所欲。在写完自己有生以来第一封情书的三天后,阿新突然觉得女孩的额头上有着一粒难看的青春痘。阿新虽然知道女孩的青春痘总有天会褪去,但是那个红肿的脓包实在打消了他愿意等待的心情。他发觉女孩的脸庞不在如昔那般美丽,而是……有点令他反胃。
“青春痘真是恶心的东西……”
“我没有。”
阿新这个时候正在和樊梵一起玩对战游戏,他一边娴熟的操纵着手柄,一边接收着樊梵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回应。他按了暂停键,侧过脸去看樊梵面无表情四平八稳好似在生闷气的脸。
樊梵的皮肤很白也很光洁,重点是没有青春痘。
阿新在这欣赏的一瞬间意识到,他以后起码要找一个比樊梵的漂亮的女朋友。因为樊梵的脸本来就很清秀,虽然算不上阴柔,但说漂亮真的也不为过。而且十分重要的一点是,他刚才设想了樊梵长青春痘的样子,除了好笑之外完全没有厌恶的感觉。
另外一个潜在因素是樊梵很聪明,之前喜欢的松本萤子也不只是一朵班花那么简单。人家好歹也是年级前十的高材生。阿新不喜欢笨蛋,也许是和樊梵那么聪明的青梅竹马呆得实在太久了,他觉得脑袋实在也是十分重要的评判恋爱对象是否合格的标准之一。
也就在这么的潜移默化中,阿新在接下来的挑女朋友的日子里,他总是会把每个女孩都和樊梵比较一番,于是直至升上高中一年级,他都没再找到喜欢的女孩子。
也就在国中升高中的考试结束的那几天,阿新搬家了,樊梵也搬家了。确切的说是双方的父母在协调之下让两个人小鬼大的男孩子一齐去了中国大陆。这算是变相私奔么?其实也不是,他们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住在了樊梵的远亲家。
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高中第一年的生活也是平淡无奇的让藤泽新觉得味同嚼蜡。
这是首次尝试原创,好吧,就当我菜鸟好了...也许本来就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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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Part One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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