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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衡山相救 ...

  •   岳灵珊在去衡山城的路上真是郁闷到极点了,先是和林平之被青城派的人追杀了一夜,然后嵩山的丁勉忽悠引导林平之一口咬定令狐冲屠了林家满门,虽然岳灵珊极力为其辩解,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怎可能是嵩山太保高手丁勉等人的对手,加上半路偶遇五毒教蓝凤凰,蓝凤凰更是拿出令狐冲的贴身信物说令狐冲已经归顺魔教(这令狐冲的倒霉人设快赶上乔峰了),更是让众华山弟子半信半疑。
      半个月后,是衡山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各路武林人士陆续齐聚衡山城,但是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前夕,恒山定逸师太和以劳德诺、岳灵珊为首的华山众弟子吵了起来,原来是青城派弟子声称看到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和万里独行田伯光合谋在回雁楼调戏恒山弟子仪琳,还杀了泰山派弟子迟百城和青城派弟子罗人杰。嵩山派的太保丁勉和青城派余沧海更是信誓旦旦的说令狐冲勾结魔教东方不败,为了避邪剑谱屠杀了林家满门,一时间岳灵珊等众人听到东方不败时,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在半年前,魔教东方不败异军崛起,带领魔教残部夺回黑木崖,还杀了五岳好几名高手,其中嵩山就损失两名太保。想到魔教东方不败已经策反华山大弟子,定逸更是气愤难耐,出手就抓了岳灵珊押作人质(岳灵珊也真倒霉)。
      就在这时,恒山仪琳及时出现,声泪俱下的向众人讲述了自己被田伯光打劫、令狐冲如何舍命救自己、智斗田伯光、骗田伯光拜自己为师但是最后被青城派罗人杰一剑刺入胸口杀害的事,当岳灵珊听到大师兄令狐冲被青城派杀害,悲痛之下顿觉四肢无力,加上连日躲避青城派的追杀,体力竟不支昏了过去。
      劳德诺上前向仪琳问起了令狐冲的尸体下落,仪琳的心神全部沉浸在昨日的情景之中,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令狐冲的笑脸:他在临死之际,怎样诱骗罗人杰过来,怎样挺剑刺入敌人小腹。她抱着令狐冲的尸体跌跌撞撞的下楼,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胡里胡涂的出了城门,胡里胡涂的在道上乱走……恍惚之间,她来到了一个荷塘之旁,荷花开得十分鲜艳华美,她隐约记得被一个白衣公子撞了一下,再也支持不住,连着令狐冲的尸体一齐摔倒,就此晕了过去。等到慢慢醒转,只见满天星光,她急忙伸手去抱尸体,却抱了个空。她一惊跃起,只见仍是在那荷塘之旁,荷花在月光下仍是一般的鲜艳华美,可是令狐冲的尸体却已影踪不见。她十 分惊惶,绕着荷塘奔了几圈,尸体到了何处,找不到半点端倪。回顾自己身上衣衫血迹斑斑,却披了一件广袖月白外褂,定了定神,四下里又寻了一遍,这具尸体竟如生了翅膀般飞得无影无踪。荷塘中塘水甚浅,她下水去掏了一遍,哪有甚么踪迹?这样,她到了衡山城,问到了刘府,找到了师父,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思索:“令狐大哥的尸体到哪里去了?”想到他为了相救自己而丧命,自己却连他的尸身也不能照顾周全,自己实在不想活了。其实,就算令狐冲的尸身好端端地完整无缺,她也是不想活了。
      突然,余沧海间手一扬,青光闪动,一柄飞锥向仪琳射了过去,心想令狐冲可能临死前把林家灭门真相和辟邪剑谱的下落告诉了仪琳,需尽快将她掳去逼问下落。仪琳正在呆呆出神,没想到余沧海竟会向自己发射暗器,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快意:“他杀了我最好,我本就不想活了,杀了我最好!”心中更无半分逃生之念,眼见那飞锥飞来,好几个人齐声警告:“小心暗器!”不知为了甚么,她反而觉得说不出的平安喜悦,只觉活在这世上苦得很,难以忍受的寂寞凄凉,这飞锥能杀了自己,那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绣花针破空而至,将暗器打偏,只见一个白衣公子飞身上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挡在仪琳身前,二话不说,拉起仪琳,运起轻功,转眼之间,两人皆不见了踪影。
      白衣公子拉着仪琳一路疾走,当仪琳回过神来时发觉,这个白衣公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正想开口询问时,白衣公子放开了仪琳,柔声说道:“姑娘如此神伤,是因好友故去?”仪琳忽然心念一动,昨日令狐冲在回雁楼头与田伯光比试,别的客人全都吓跑了,只有眼前这个白衣公子和一位老者一直在回雁楼坐着,直到令狐大哥死于非命,我抱着他尸首奔下酒家,似乎他还在那里。这一切经过,他早瞧在眼里了。仪琳想问他一句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听那白衣公子道:“仪琳小师傅,你一定是想问令狐大哥的尸首到哪里去啦?是不是?”
      仪琳道:“正是,公子若能见告,我……我……实在感激不尽。”白衣公子笑道:“这个不难,但是在下需要先抢救一个人,若仪琳师傅能将天香断续膏赠我,在下必当报答。”仪琳侧过了头,仔细端详白衣公子的脸,其时乌云推开,淡淡的月光从云中斜射下来,在他脸上朦朦胧胧的铺了一层银光,更增秀美之气。仪琳呆了呆,忽的回过神来,心中暗骂自己竟然三心二意。
      仪琳定了定神道:“那人是谁?”白衣公子笑道:“这个人哪,救不救在你。我们要去的地方,也不是甚么善地。”为了寻到令狐冲的尸首,便刀山剑林,也去闯了,管他甚么善地不善地,仪琳点头道:“咱们这就去罢。”两人行了好一会,白衣公子闪身进了一条窄窄的弄堂,左边一家门首挑着一盏小红灯笼。白衣公子走过去敲了三下门。有人从院子中走出来,开门探头出来。白衣公子在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塞了一件物事在他手中。那人道:“是,是,公子请进。”仪琳跟着她进门。那人脸上露出诧异之极的神色,抢在前头领路,过了一个天井,掀开东厢房的门帘,说道:“公子,师傅,这边请坐。”门帘开处,扑鼻一股花粉香气。仪琳进门后,见房中放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绣花的锦被和枕头。湘绣驰名天下,大红锦被上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颜色灿烂,栩栩欲活。仪琳越来越害怕,低声问白衣公子:“这是甚么地方?”白衣公子笑了笑,道:“这地方在衡山城大大有名,叫做群玉院。”仪琳又问:“甚么群玉院?”白衣公子道:“群玉院是衡山城首屈一指的大妓院。”
      仪琳听到“妓院”二字,心中怦的一跳,几乎便欲晕去。白衣公子带了自己到妓院中来,却不是要自己做妓女么?心中一急,险些便哭了出来。便在这时,忽听得隔壁房中有个男子声音哈哈大笑,笑声甚是熟悉,正是那恶人“万里独行”田伯光。仪琳双腿酸软,腾的一声,坐倒在椅上,脸上已全无血色。
      白衣公子见仪琳瘫倒,抢过去看她,问道:“怎么啦?”仪琳低声道:“是那田……田伯光!”白衣公子朗声道:“不错,我也认得他的笑声,他是你的徒儿田伯光。”田伯光在隔房大声道:“是谁在提老子的名字?”白衣公子道:“在下白步。”田伯光听到后颇有惊恐之意,道:“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咦,你……您怎么知道?”白步笑道:“你来向师父磕了头再说。”仪琳忙道:“不,不!你别叫他过来!”田伯光“啊”的一声惊呼,跟着拍的一声,显是从床上跳到了地下。一个女子声音道:“大爷,你干甚么?”田伯光骂道:“甚么师父徒儿,老子上了令狐冲这小子的当!这小尼姑过来一步,老子立刻杀了她。”仪琳颤声道:“是!我不过来,你也别过来。”田伯光忙道:“是啊!这位小师父根本就不要见我。”白步道:“好 ,算你的。我们适才来时,有几个小贼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你快去给打发了。我和你师父在这里休息,你就在外看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我们。你做好了这件事,你拜恒山派小师父为师的事,我以后就绝口不提。否则的话,我宣扬得普天下人人都知。”
      田伯光突然提声喝道:“小贼,好大胆子。”只听得窗格子砰的一声,只听屋顶上呛啷啷响起打斗声,白步走到床边,伸手在东边墙上一推,一扇门轻轻开了,原来墙上装有暗门。白步向仪琳招招手,走了进去。两人走过一条长廊,尽头又是一房,却无灯火,借着从暗门中透进来的烛光,可以看到这房甚小,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帐子低垂,依稀似乎睡得有人。仪琳走到门边,便不敢再进去。白步道:“仪琳师傅,你用天香断续膏给他治伤罢!”仪琳道:“好。”回到外房去拿了烛台,走到内房的床前,揭开帐子,只见一人仰天而卧,那人虽然双目紧闭,但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正便是昨日回雁楼头的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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