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飞炉飞

5、Chapter5 却只听窗外

　　那日三泉观一相逢，便让林晗永远绝了人间的念头。

　　他躲在树丛中，暗看她许久，如何都不敢出声说话。
　　若不是她身边那丫头呵斥他，他说不定就永远沉浸在梦里不会醒来。

　　“礼尚往来，我叫苏姜。”
　　她低眉浅笑。
　　他神色痴妄且悲哀。
　　如何能不知道这梦永远不会再有醒来的时刻。

　　姜儿喜欢秋雨后的庭院，坐在院中她可以一动不动一整天，寒意打湿了她的衣襟，回来便得大病一场。
　　她十分迷恋雨后的清香和静旷空灵。

　　最后一次握她手时，她也是这样似闭目倾听窗外雨后，直到下一场雨水到来，她的样子都没有变，她似乎睡着，又似乎没有。

　　林晗趴在她的胸前许久，她都没有恼羞成怒戳醒他，他抱住她许久，直到身体变得冰冷僵硬，他才轻巧松开双手，抬眼扫视四周。
　　床榻下跪了一群面色惊恐慌急的下人，林晗的母亲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指着他骂不孝，他笑了笑，下床去安抚母亲。

　　冰冷的尸身沉寂在身后，而林晗一如往日温和文雅，甚至还亲手扶起跪在门口的苏阮。
　　“夫人，”他叫苏阮。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苏阮的表情僵在脸上，分不清是惊还是喜，复杂难辨。

　　……

　　一年后。

　　仆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书房，夫人怀孕了，好消息啊，如今老爷终于不行宠妾灭妻这一套，与夫人和和睦睦，虽然不如那个死去的恩爱……也确实是恩爱，但既已死去也便如风中落叶，掀不起什么大浪了。

　　“老爷，夫人怀孕了老爷——老爷！！！”

　　长长的白绫垂落在地，两只脚一动不动的挂在半空，仆人惊骇倒地，朝上望去——却只闻窗外一声惊雷。

　　又是一场秋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