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顾星瞳胆战 ...
-
顾星瞳胆战心惊地又过了些时日,今天是给母亲写信的日子,无论如何也要回一趟梁家,于是和老太太说要回娘家看望父母。
老太太派了车送她回梁家,并准备了厚礼带给亲家。
梁家书房里,顾星瞳写下书信交给梁锦鸿,她和母亲的信件往来都是梁锦鸿亲自负责,以防消息外漏。
梁太太拉着顾星瞳的手坐在客厅,见她憔悴了,关心道,“在陆家还习惯吗,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为难你。”这时,她已经把顾星瞳当成亲生女儿一般了。
顾星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愁绪万千,不知该如何说起。
梁锦鸿知道陆怀钦新婚第二天就出了远门至今未归,也是意料之中,威震四方的陆二爷岂是这么好拿住的,“在陆家先要抓牢老太太这个靠山,有她老人家在,就是陆二爷也得给你面子,如果能早日得到陆二爷的欢心,那是最好的。”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已经让顾星瞳疲惫无力,她不想得到陆怀钦的欢心,她只想离陆怀钦远远的,能全身而退,顺利与母亲、弟弟团聚。
陪梁太太吃了顿午饭,顾星瞳就带着忆春回了陆家。
汽车开在闹市,顾星瞳让司机停下,想下车四处走走,散散心,顺便买些绣线回去。
两人逛了几家店,沉甸甸的压迫感总算消散了不少,忆春将买的一些东西先送上车,顾星瞳独自在街头再逛逛。
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每天都要担心东窗事发,愁眉不展地走在街市,突然被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撞了一下,顾星瞳触不及防地朝一旁摔去,一下被人揽住了腰,才没有摔倒,抬头看到是上次在徐家庄遇到的那位男子。
“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星瞳有些意外,“你的伤好了吗?
陆怀钦点了点头,一如初见时那样,神情冷不可言。
两人一时陷入相对无言,只是注视着对方,顾星瞳心中想着,他上次说有求必应,还算不算数,想让他兑现承诺护她周全。
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开口,忆春匆匆而来,“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姑爷回来了。”
顾星瞳突然愣住,心紧张地怦怦乱跳,被忆春拽着飞快地朝车边走去。
原来,她已为人.妻,陆怀钦眸色微动,继而又恢复以往冷漠的神情,坐上车回陆公馆。
“我刚刚把东西拿回车里时,听小张说,他刚看到姑爷的车了,正往陆公馆方向去呢。”忆春一边走一边说,“不知道姑爷这次回来了会不会来东院。”
顾星瞳一听到陆怀钦会来东院,惶恐失色,那一刻她多么不想回陆家,坐在车里紧张地绞着手指。
“少奶奶,前面就是二爷的车。”司机小张说道。
顾星瞳抬头看去,前面几辆黑色汽车开进了陆公馆,她有些喘不过气,“小张,慢点开车,安全为重。”千万别靠近他。
两人的车先后进了陆公馆,顾星瞳一下车逃进了房间,没再出来。
陆怀钦的车开到他住处,下了车刚踏进大门,就被一个下属叫住了。
“二爷,”下属跑上前耳语了几句,陆怀钦随即又坐上车,离开了陆公馆。
顾星瞳回到东院,紧张不安地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陆怀钦要来东院的消息,转念一想,好端端的他来东院做什么,自己吓自己。
******
地牢里弥漫着血腥气,守卫们皆持.枪而立,庄严肃穆,郑黔被绑在刑架上,嘴里塞了布团,防止他咬.舌自尽。
陆怀钦一身黑色西装坐在圈椅上,矜贵中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双臂搭着扶手,单手把玩着一只欧洲镀金打火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垂眼看着手中的打火机,至始至终也未抬头看刑架上的人一眼,举手投足间让人不寒而栗。
李默毕恭毕敬站在陆怀钦身旁,没有人说话,空气寂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郑黔望着面前狠戾的男人,谁也不会知道陆怀钦心里在想什么,他迟迟没有动手,没有只言片语,就足以让人胆破魂飞。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要杀要剐就是不给个痛快,一分一秒皆是煎熬,郑黔的心理承受力几乎到了一个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陆怀钦才抬眸淡淡看了郑黔一看,那凌厉的一眼,明明没有杀气,却让郑黔感受到杀机死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陆怀钦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压迫感与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郑黔的喉咙,叛徒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初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料到有今天。
佟石把塞在郑黔嘴里布团取下,要从他口里知道上次暗算二爷的幕后主使。
布团刚一取下,郑黔如获解脱,就要咬.舌自尽,陆怀钦眼疾手快,一下狠狠地钳制住郑黔的下颚,只听嘎哒一声,下颚骨直接脱臼,无法再咬.舌自尽。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属下立刻恭敬地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给陆怀钦擦手。
“不劳二爷亲自动手。”郑黔因为脱臼,艰难地开口,自我了断,只求死个痛快,免于遭罪。
陆怀钦一边拭着手上沾到的血迹,一边冷冷开口,“如实招来,给你一个痛快。”
“坤少的恩情不得不报。”不论说与不说,他的下场都是一个死。
“好一个不得不报!”陆怀钦冷哼道。
审讯了一夜,不愧是荣钦门的弟子,既然做了赴死的准备,不论什么酷刑都不供出幕后主使,只承认是自己为了报答陆怀坤的恩情,才与王进联手,里应外合。
他们本以为上次取陆怀钦性命万无一失,没想到行动失败,已然猜到陆怀钦知道出现了内奸,一定会一查到底,那个人有所顾忌才把郑黔推出来当替死鬼,想打消陆怀钦的疑虑。
既然如此,他何不将计就计,“传令下去,内奸已经被擒,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陆怀钦要让所有人相信,他认为真的除掉了内奸,不再疑心别人,好让对方放松警惕,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
一大早,忆春侍候顾星瞳梳洗,“听小香她们说,姑爷昨天刚进家门,又匆匆离开了。”
顾星瞳听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是又出远门了吗?那最好不过了。
“其实,老爷说的在理,与其每天这样惶惶不可终日,不如主动获得姑爷的欢心,牢牢抓住了他的心,我们就不用害怕了。”忆春给顾星瞳梳了个美美的头发,素净的妆容清新淡雅,心里感叹道,这么美的人,姑爷看了难道不会怜香惜玉么?
“四姨太也曾牢牢抓住了陆老爷的心,可是后来还不是……”顾星瞳说不下去了,手段实在太残忍。
“那不一样,他们是敌人,您又不会害姑爷。”忆春往好处想。
顾星瞳只希望永远不要与这个“丈夫”相见”,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哪还会主动靠近他,想着他这一离开又会是好些日子,她过一天是一天。
陆怀钦处理完事,直到傍晚才回陆公馆,打算陪老太太用晚饭,路过园子时,远远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前方走过,是她?
只听园子里忙碌的佣人恭敬地称呼她,“少奶奶。”
眼见她拐进了东院,陆怀钦一瞬间忽然心情大好。
到了南院,院子里的佣人一看是陆怀钦回来了,赶忙跑进去告诉老太太,二爷回来了。
老太太喜悦地来到客厅,看到离家多日的孙儿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高兴,立刻吩咐人多备些陆怀钦爱吃的。
餐桌上,老太太慈爱地给陆怀钦夹菜,还记得怀钦小时候就爱到她这里来吃饭,仿佛就是昨天的事,转眼间她的最疼爱的孙儿都成家了,“这两年家里冷清了不少,你既已娶妻,我自然是希望陆家能子孙满堂。”
老太太也知道这门仓促的婚事难为了怀钦,但是安玥是个好姑娘,怀钦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孙儿明白。”陆怀钦此刻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第二天清晨,顾星瞳梳洗完正要去老太太处,下楼看见餐桌前坐了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男子,背对着她,这是什么人?好奇之下,走到他跟前一探究竟,“你?”是上次在徐家庄遇见的男子,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蒋嫂和几个佣人正从厨房端了早餐过来,满脸笑意道,“少奶奶,二爷以后就会住进东院里来。”
什么?他、他就是陆怀钦?为什么是他?顾星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犹如五雷轰顶,她竟救了一个魔鬼,并且这个魔鬼以后还会搬来和她同一屋檐下,是要同床共枕吗?
空气瞬间凝固,她连呼吸都不会了。
一个晴天霹雳,顾星瞳大脑一片空白,差点晕倒。
陆怀钦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可爱,冷厉的眼神不禁温和了些。
“老太太说,少奶奶今天就不用过去问安了。”蒋嫂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听说陆怀钦从今以后要搬来东院住,老太太知道了别提多高兴了,今天是小夫妻俩第一次一起吃早餐,别被她打扰了。
此刻的顾星瞳呆若木鸡,茫然不知所措,为什么会这样?这太荒唐了,一时间无法从这晴天霹雳中回过神来。
蒋嫂替顾星瞳拉开餐椅,把早餐端了放到她面前,“少奶奶,吃早餐吧,别凉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星瞳强行让自己镇定,小心翼翼在陆怀钦身旁坐下,如坐针毡。
过了片刻,听到园子里嘈杂的声音,听差们把陆怀钦的所有物品从原来的住处搬进来,顾星瞳呆愣愣地看着一众人上上下下往楼上搬。
陆怀钦却是坦然自若地在吃早餐,看见她呆呆地模样,“怎么不吃。”
怎么吃得下,顾星瞳五味杂陈,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口,始终低着头慢吞吞地吃,几乎把头埋进碗里,不敢正眼看陆怀钦,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他有这么可怕?他又不是老虎,陆怀钦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顾星瞳被恐惧笼罩,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好在陆怀钦用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一见陆怀钦离去,她立刻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靠着房门紧张害怕的全身无力,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平复了片刻,打开一点门缝,悄悄张望对面的房间,佣人们正在陆怀钦的房间归置物品,幸好不是同屋而住,只不过同一屋檐下,少不得天天见面。
顾星瞳又关上门,叹了一口气,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上午所有的工作准备妥当,佣人们都整齐地站在院子里,听候蒋嫂的管教。
“从今往后,都把你们那些小心思收收好了,尽心服侍好二爷和少奶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谁要是多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蒋嫂严厉道。
小香立刻闭紧了嘴巴,她、她之前跟忆春说了那么多陆家的事,怎么办,会不会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