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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尾声&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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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待手冢走后,香子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滑落向地面,在晕厥的前一刻,香子模模糊糊的觉得一双有力的手臂止住了自己下降的趋势,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而后香子彻底失去意识。
粉紫色的窗幔泄露出丝丝阳光的温暖,柔软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香子睁开了迷蒙的眼睛,脑子里仿佛是一团浆糊,思绪迷迷糊糊。过了好一阵,像是理清了思路,香子冰蓝色的眼眸开始聚焦。
微微侧了下头,香子这才弄明白包裹着自己左手的温暖——一只修长莹润的手,顺着手臂,看到手的主人此刻仍在熟睡着,有些凌乱的蓝发下那平时魅惑众生的眼睛静静合着,衬着白皙的脸庞无害起来。香子略微动了动手,却见忍足握着自己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眉头也有些不悦的轻轻皱起,嘟囔的话语依稀可辨“不要走……香子,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许是察觉到香子不再“逃脱”,忍足脸上露出安心的淡淡笑容。
对不起,忍足,对不起,让你陷入如此复杂之中。
龙他……应该,走了吧,回去了吧,风暴也即将来临了吧?
上天,如果可以,请,让我一个人来承担龙他父亲的怒火吧!
三天之后,报纸上充斥着跡部财团和忍足家族联姻的不利讯息,某某评论员扬言此举将造成产业垄断,两大家族联手将只手遮天云云。铺天盖地的负面信息无孔不钻,愚昧的民众被轻易撩拨起怒火,形势严峻起来。
政府出面澄清事实却遭到有心人的恶意曲解,称“操纵政治……政府只是两大家族操纵的小丑……”,日本经济混乱,物价飞涨,偷盗打劫光天化日进行,社会秩序紊乱,事情变得一团乱麻。
越来越多的民众流离失所,政府门前静坐示威者也越聚越多。两大家族试图出面澄清的代表,均被暴怒的民众扔的狼狈不堪。
“正直”的报纸大片宣扬被层层谣言所淹没的“两大主角”的真诚爱情,想借以抨击“利益结合”的说法。却反被花边小报的长篇累牍的照片和讲述打击的不堪一击,身为男主角的忍足与不可胜数的女孩们的暧昧照片仿佛成了证明“事实”的最佳佐证。
天罗地网的侦查只逮住了几只小喽喽,而层次不穷的造谣者仍在推波助澜,政府和两大家族联手打压和严密调查下,始作俑者依然神秘而不可捉摸。
众怒难犯。
政府出面调停,两大家族愤怒却无奈,只得被迫作出姿态,宣布“联姻”无效。
自此,动荡的日本社会日趋安定下来,纷纷扰扰的谣言迅速销声匿迹,复苏的经济转移了民众的注意和精力,一切又重回归正轨。
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两个月,又如一瞬间,看着前后无二的日本社会,让人禁不住怀疑,一切只是大梦一场。
两个月的冲击让跡部和忍足焦头烂额,特别是忍足尤其不堪重负,花边新闻的暴露同样触怒了两方长辈,跡部爷爷颇为痛心疾首。香子不知道的是,取消联姻也不全是为了向民众妥协,而还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跡部爷爷的一反常态的固执,惹得其他跡部家族的长辈颇有微词,联姻对象的品行和私生活一向不是这些注重利益的老家伙们所考虑的。
那天以后不久,听手冢说,龙马去美国了——为了参加全美网球公开赛。听到消息的香子有些黯然,虽然手冢坚持说龙马去美国是正确的选择,可以在与强敌的比赛中进一步锻炼和提升自己。可是香子的负罪感越来越重,全国大赛就快开始了,在这种时候龙马弃青学而不顾,让香子怎么相信是为了提升自己这种话?!没有了对未来的预知,香子有些不习惯起来,极力命令自己不要这么想,却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龙马他,是为了避开我吧?我,还是,伤了他吧?
可是要我怎么办……
我已是,一只失去自由的蝴蝶,无法再在阳光下晾晒自己美丽的翅膀,自由自在的飞翔,只能在心底默默祭奠曾经度过的美好时光……
但愿,时间可以抚平龙马心中的伤,然后……
忘了我吧……
这两个月,香子都乖乖的待在家里,看着跡部哥哥和忍足为了处理外界事情而露出的神色疲累,无奈和愧疚。
照外面的情形来看,龙他也走了吧。看来龙的失踪已经激怒了龙爸爸山口,跡部和忍足怕香子担心,只是简略说了些失态的发展,可是香子却能从那简单的字里行间感受到日本社会所掀起的巨大波澜。香子不知道跡部哥哥和忍足他们是否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前因后果,但是应该有所察觉吧,毕竟,敢公然叫嚣两大家族,引起日本社会动荡不安,而又滴水不漏,不显于人前的势力在日本也寥寥无几。
只是,让香子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不把矛头直接对向自己,而是转向忍足呢?
这两个月对于忍足来说简直是煎熬,不但要花精力应对外界层出不穷的一团乱麻,还要承受家族长辈的训斥和责备。内忧外患下,忍足憔悴了许多。每次看到忍足强打着精神跟自己聊天,怕冷落了自己,香子在心里都深深的唾弃着自己,充满负疚感。忍足他原本不应该承受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
香子不是没想过,直接去找山口摊牌,要杀要剐只对自己一个人来,为什么要牵扯那么多,整个日本社会的动荡皆是因自己而起。可是却不得门而入,以前的迷情夜总会关门大吉,山口有关成员更是潜伏甚深。
终于,两大家族出面声明联姻失效。
误打误撞,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约束一下子泯灭,让香子有些反应不及,真不知该感叹恢复自由之身好,还是该为可能即将到来的“逐个击破”担心,接下来,该是跡部家族的颠覆么?多少代人的心血积累会在一朝之间,毁在自己一个异世界的灵魂手上么?
联姻失效的消息一经传出,动荡渐渐平息下来。香子不相信山口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自己,社会的平静却加深了香子的不安,一度担心还有后招。
惴惴不安的香子没有注意到离去的忍足眼里的黯然。
然而事态却不像香子所预计的那样坏,日渐繁荣的日本社会彻底打消了香子的疑虑。山口要报复的话,决没有理由给跡部家族恢复元气的时间和机会。
只是香子实在弄不明白,为何山口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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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中学生网球大赛就在日本危机的余波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渐渐放下心的香子突然意识到忍足很久没有出现了,于是询问跡部。
“哥,怎么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忍足那个家伙?”
“忍足么?”跡部不由得眼前浮现出那个颓废的身影,眼里的担忧一闪而逝,冲香子笑笑,“马上就要全国大赛了,冰帝的大家都在努力,我们一定要一雪前耻!”
“这样……”香子想想也是,在这个网球的世界,全国大赛是顶顶重要的一件事,也被这些热血的年轻人极为看重和推崇。
好久没有出门了,走在路上的香子暗暗感慨。
香子脸上浮现一丝苦笑,自己又能去哪里呢?仔细相信,自己好像已经无处可去了呢!
龙马家么,那么伤了龙马之后,越前爸爸和轮子妈妈也会对自己有怨言吧……
青学么,自己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手冢和大家……
至于冰帝和立海大,香子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各个学校应该都在为了全国大赛进行紧张的训练,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这么想下来,似乎,自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了。
还是淡淡的古朴的装潢,优纪姐的咖啡小店仿佛具有抚慰人心的魔法,让香子的心也沉静下来,情不自禁的怀念起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
香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推门而入。心情愉悦的香子没有留意玻璃门内悬挂的“停止营业”的牌子。
没有听到悦耳好听的欢迎声,香子有些疑惑。透过有些暗淡的光线,香子隐约可以分辨出角落的一桌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一个在闷头喝着什么,另一个则仿佛在劝解的阻拦。
空气中飘溢着淡淡酒香,香子皱皱眉,慢慢走近。是谁在优纪姐的咖啡店里喝酒?破坏了咖啡的香气,找茬么?
“对不起,要喝酒的话,请出去!”香子冷冷的开口。
背对香子的身影一顿,放下阻拦的手,惊喜的转身站起:“香子,是你!”
看清眼前的正是老板——美丽的优纪姐,香子有些迷惑,“这……”
“先别说这个了,”优纪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焦急的拉过香子,“香子,你快帮我劝劝他,他已经喝了很多了。”
“哎呀,你怎么又喝了?!别喝了!”
香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忍足么?脸上的憔悴那么明显,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过多的酒,眼睛里布满血丝,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拉扯和推拒而褶皱。此刻还在一个劲的狂灌白酒,飞溅而出的酒滴划过脸上的颓废和挫败,蜿蜒进胸膛。
“香子,你还愣在那里作什么?”优纪催促道。
“哦。”香子怔怔的应了声,却没有走上前。
“香子?”忍足睁大迷蒙的双目,左右环视,“你骗我!香子,她不在这里,她从来就没在我身边!你骗我!”因失望而愤怒的忍足一把推开面前的优纪,优纪一个不察摔倒在地。
“优纪姐!”回过神的香子赶紧上前扶起优纪姐,小心的询问,“你没事吧?”优纪摇摇头。
“够了!”香子大喝一声,上前一把夺过身形不稳的忍足手中的酒瓶,一甩手摔在地上。
“咣!”巨大的响声在小小的咖啡厅里回荡,连神志不清的忍足也傻愣愣的伫立在那,一时没了反应。
香子掏出手机,嗯了几下,“喂?铃木叔叔么,我在……,有点事……,麻烦你尽快来接我一下,恩,拜!”
打完电话,香子转头看向仍在傻傻站着的忍足,不由得噗哧一笑,上前小心翼翼的扶忍足坐下,而神色迟钝的忍足也任由香子摆布。几分钟后,一款加长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在铃木的协助下,香子终于将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忍足搬运上车。
“优纪姐,不好意思把你这儿弄的这么乱,”香子冲优纪歉意一笑,“回头有时间再来看你,现在我先走了。”
“没关系。哦,好。”
跡部家的客房里。
忍足仰面躺在客房的大床上,在女佣们的帮助下终于把一片狼藉解决的差不多了。
香子要来了些冰水和毛巾,将毛巾浸湿,而后细心的帮忍足擦拭有些狼狈的脸。冰水刺激下的忍足缓缓睁开眼,直直的看着替自己擦拭的香子,一眨不眨。
香子一笑,轻轻将手覆在忍足红红的眼睛上,声音轻柔带着点轻哄:“睡吧,睡一觉就舒服了。”
覆在忍足眼上的手被一把拉下,香子眼前一花,只觉手臂被大力一拉,锒铛往前摔倒在床上,再回过神来,香子发现自己被紧紧的禁锢在忍足怀里,动弹不得。
“真的是你么,真的是你吗……”忍足的呢喃里满满的都是惶恐,“我好怕这又是一场梦,醒来还是一场空。香子,香子……回答我……”
香子的心柔软下来,嘴里酸涩蔓延:“我在,我在。”香子放弃了挣扎。
醉酒的忍足手臂力气出奇的大,箍得香子生疼。
“忍足,你醉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我不放!”忍足的手臂又紧了紧,“香子,不要走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不要……”
“好好,我不离开。”香子安抚的拍拍眼神直愣的忍足。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温顺下来,忍足的手臂松了松。
“香子,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是我?”忍足痛苦的将头埋在香子柔软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做了那么多次梦,呵,只有这一次这么长,可以跟你说这么多话,真好……”
“……你经常梦到我?”
忍足胡乱的点下头:“每次你只有在梦里这么乖……香子,你不开心吧,跟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吧?我无法带给你幸福吧?每次看到你那样的低落和应付,我……我都心痛的难以呼吸……香子,你怎么不说话?”忍足最后的语气有丝急切。
“我听着呢。”
“香子……香子,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梦呓着,忍足缓缓进入梦乡。
待忍足完全睡着,香子才轻轻挪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悄悄爬起身下床。站在床边,香子看着忍足心里默念,“忍足,对不起”。
第二天,当忍足从宿醉中醒来,环视周遭是熟悉的自家房间,不由得一阵失落,昨天那个梦多么真实啊,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香子那柔软馨香的身体的感觉。
经过忍足一事,香子开始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也很积极的去看跡部哥哥所带领的冰帝的训练,反正榊教练以前都默许了,香子也懒得去顾忌诸如泄密情报之类的事。香子明白,对于关心自己的人,最好的回报就是让自己和他们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香子也不再像之前强迫自己去感受忍足,压抑和隐藏自己的情绪。而是想什么说什么,率意而为,跟忍足小打小闹,最喜欢看忍足吃瘪的样子。忍足也一天天的恢复了以往的神彩,只是对于香子的恶作剧持无奈的态度,球技也日益精进了。
“Ne,忍足,你好逊哦!都比过那么多次,还是输给哥哥了。”香子摇头晃脑的品评,惹得跡部和忍足脸上都浮现出宠溺的笑容。
“哥哥好棒哦!喏,这个给你,是我最新制作的哦,你是第一个品尝的呢!”香子眨眨小眼睛,故作夸张的奉上卖相颇佳的糕点,还斜着眼睛挑衅的看了看旁边的忍足,换来忍足哭笑不得的表情。
“本大爷的球技当然华丽了,ne,桦地?”跡部挑挑眉毛。
“WUSI。”桦地机械地作答。
“桦地,也有你的份哦!给,尝尝好不好吃?”香子大方的给了桦地一大份。
桦地贯有的木然表情一滞,脸上浮现了可疑的红云,机械地接过香子递过的糕点,同手同脚的走开。
“哈哈……”香子欢快的笑声响起。
“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呢,嗯哼?”
“香子,”忍足凑到香子身边,讨好的开口,“也给我尝尝你的新作品吧?”
“恩?哥,你有听到有人在说话么?”香子东瞧西望就是不看身边故作可怜的忍足。
“嗯哼,忍足,你用那种目光看着本大爷作什么?本大爷可不会为你说好话的。”
“香子~”忍足求救无果,只得继续讨好这位姑奶奶,“香子做得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对香子的新作品真的很期待,啧啧,一看着卖点就知道好吃。香子~”
香子像是突然发现忍足在一旁似的:“既然你这么推崇本小姐的厨艺,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让你尝尝吧。拿去!”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只是可怜的被压迫的当事者——忍足对此乐此不疲,真应了那句老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唉~(怒其不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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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回来了。
全国大赛伊始,那个参加全美公开赛的龙马突然回来了。
龙马代替大石参加了对比嘉中的第一单打,顺利赢得比赛,青学也顺利出线,进入八强。
香子是从榊教练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因为在接下来的比赛抽签里,青学与冰帝再一次的相遇了。龙马从美国锻炼回来实力提高的很快,也被榊教练特别提及。
这天,回家后,香子难得不再与哥哥他们玩闹,而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出神的想着什么。
龙马,他竟然回来了?他不是在全美公开赛打得很好么,不是要完成像越前爸爸一般伟大的梦想么?
虽然香子极力告诫自己别那么自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想,龙马他会不会是,为了自己?不会吧,香子使劲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笑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净。
香子发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尴尬——青学VS冰帝的比赛——自己的立场。学籍上看自己是青学的学生,并且还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只是经理的职责“荒废”很久了;现实看,跡部是自己的哥哥,忍足甚至“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夫,而且自己现在一直跟冰帝混在一起,陪他们比赛训练,如果说是只为了跡部哥哥,估计没几个人会相信。
“唉,如果龙在就好,可以问问他的意见……”香子不知不觉的嘟囔。
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香子有些苦恼的揉揉脑袋,极力压抑住体内泛起的悲凉。自己现在,真的是,一个人孤独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哎呀,说好不再想这些事情了啦!开心,开心就好!”香子拍拍脸,“顺其自然好了。”反正自己对现在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除了随波逐流,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青学和冰帝比赛这天,香子一身休闲的装扮跟着跡部走进赛场,对于青学的大家也友好的打了招呼,只是没有勇气直视龙马的眼睛。香子礼貌的拒绝了任何带有倾向性的头带或是旗帜之类,乖乖的待在跡部的身边。
周遭的吵杂和议论声越来越大,埋头静坐的香子有些不悦的皱皱眉,却没有理会,直到跡部起身侧挡在自己的身前。后知后觉的香子这才发现,原来刚刚的骚动的来源是——龙马!
龙马就那样,固执的,向冰帝这边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那样的坚决和义无反顾,仿佛对他所引发的周遭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虽然被跡部半遮住身子,香子仍能感觉到投注到自己身上的龙马那有些炙热的目光。悄悄站起身,香子有些忐忑的拉了拉跡部的衣襟。跡部回头给了香子一个安抚的微笑,而后转头正视着那个走过来的嚣张小子。
“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这么走过来,作什么?挑衅么?嗯哼?”跡部右手抚上眼下那耀眼的泪痣。
谁知龙马完全不理跡部这茬,想径自绕过跡部,墨绿色光泽流动着的发丝下,琥珀色的眼珠牢牢的定在香子身上。
“你这个家伙!”跡部有些恼怒,脚步轻转,依旧挡在龙马面前,“你这个家伙太嚣张了!没有对前辈起码的尊重么,真是一个无礼的家伙!”
龙马终于止住了脚步,皱皱眉,有些不情愿的将目光从香子身上移开,这才抬头看向那个挡路的家伙。
“让开!”龙马仰头看向跡部,眼神漠然。
跡部挑挑眉毛:“哦?本大爷凭什么要听你这个家伙的?香子是我妹妹,我有权利过问她的事,你要找她先要问过我!”
听罢,龙马看了眼一旁垂头作鸵鸟状的香子,一副默许的样子,握住球拍的手紧了紧。
“那么,猴子山大王,你要怎么样?”
龙马琥珀色的眼眸满是桀骜,而这样彻底激怒了跡部。
“比赛,”跡部仰头仰望天空,脸上满满的自信,“比赛赢了我。”
“比赛么?好。”龙马声音里带着嘲弄,嘴角弯了弯,那个表情竟然让香子想到了恶魔的笑容,“不如我们再加点码,谁输了就剃光头。猴子山大王,你-敢-么?”
“哥哥……”香子出声想要制止这种无聊的赌局,却被跡部扬手止住。
跡部潇洒的甩甩头发,惹得观望的女生一阵尖叫,手指轻扬,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
“你这个家伙真是看着就很讨厌呢!不过……我接受。”
“哥哥!”香子有些埋怨。
跡部转身看着拉着自己的香子,挑挑眉:“香子,你在为这个小子担心么?嗯哼?”
“我……”香子偷偷瞟了眼一旁的龙马,却在直视龙马目光的一瞬一触即离,有些讨好的哀求跡部,“哥,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好么?这一点也不符合你华丽的美学呢!”
“啊?”跡部略一迟疑。
“Ne,猴子山大王,你想要退缩么?”龙马却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插嘴。
“哼!你这个嚣张的家伙,先赢了本大爷再说!如果我输给你,我就剃光头!”
“那么,一言为定!我输了,我也剃光头!”
香子狠狠白了龙马一眼,脸上满是着急,接收到香子目光的龙马微微一滞,嘴角那丝诡异的笑容变得纯净和愉悦。
“青学和冰帝的比赛,请双方队员上场!”广播的声音响起。
“Ne,小不点,快回来!集合了……”
“知道了!”
龙马深深的看了香子一眼,压低白色网球帽,而后不紧不慢的走回青学那边。
“哥哥!”“住手!”
香子张手拦在失去意识的跡部面前,有些敌意的看着手拿剃发刀的龙马。
“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香子的眼睛里满是执着。
龙马的面上一丝痛楚一闪而逝,而后淡然的看着激动的香子:“这是我们的约定,难道说,‘你的哥哥’跡部敢做不敢当?”龙马在说“你的哥哥”分明加重了语气。
“好!”香子固执的挡在跡部面前,止住身后情绪有些失控的冰帝部员,劈手夺过龙马手中的刀,反手划在自己胸前垂落的头发上。
“不!”
“不!”
一束冰蓝色的发丝缓缓飘落在地,接着一滴滴红色的液体滴落,沾染了血液的发丝漆黑如碳。
“香子!你受伤了?”忍足一把拉过有些怔怔的香子,香子手中的剃发刀应声而落。
“不是我,是龙马!”香子抽出忍足握着自己的手,覆上龙马不断溢出鲜血的手指,慌忙的手足无措,红色的血液仍然从香子的指缝里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龙马,你这个大笨蛋!”香子的声音明显带上哭腔。
一旁的赛场的医务人员马上赶过来为龙马进行简单的处理,包扎之后的手指血已经止住了。
龙马的眼睛自始至终看着那个被忍足扶住的香子。
看到龙马没事,香子松了口气。网球选手的手指万一神经受损,香子不敢想象,失去灵活度的龙马还如何举拍,会对他的实力影响多少。
“忍足,我们回去吧!帮我扶下哥哥!”香子转头,撇开龙马的目光,对身后的忍足开口。
“好。”
龙马,原谅我的退缩和胆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你,起码是现在。
不知道你现在是否理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有我所带给你的困扰。从没想过,有一天,另一个自己——香儿竟然会变成自己的情敌。而你,龙马是否还对我,喜欢呢?
这几天,香子都像掩耳盗铃的乌龟,不出门,也不见任何人,甚至不接任何人的电话。跡部哥哥好像也在生自己的闷气,是那天阻止了龙马吧,那样高傲的跡部是宁愿剃头也不愿食言的!
直到青学和立海大比赛前三天,跡部告诉了香子一个消息——越前失踪了!
香子再也坐不住,央求跡部哥哥带着自己和忍足桃城他们坐直升飞机找人,遍寻不到。比赛前一天,香子他们被告知龙马昏迷了。在去看龙马的路上,香子心里满是恐慌、深深的悔恨和自责。
看到香子来,越前南次郎善解人意的把病房留给香子,让她跟龙马单独相处。
“龙……马?”香子轻声呼唤,躺在病床的龙马却毫无反应。
终于,两天来的焦虑统统化作委屈的眼泪倾泻而下,泪一滴滴的溅落,有几滴落到龙马裸露在外的手上,泪眼模糊的香子没有察觉龙马手指的轻颤。
“龙马,对不起,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躲了,再也不乱想了,龙马……”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全国大赛还没完,许大怎么可能会让你这样?!”
“……龙马,快点醒来,吧!”
“龙马,我喜欢你呢,一直一直的喜欢你呢!”
“龙马,其实我是……香儿,真的,你不相信睁开眼睛问我呀!……或许你根本听不到吧,呵……龙马,记得小时候我问过你,你相信前世今生么?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这个世界,曾经我以为可以简简单单,幸幸福福的跟你、越前爸爸和轮子妈妈生活下去……可是,命运却再一次的戏弄了我,让我又一次面临陌生的环境,幸运的是我还留在龙马你所在的世界,我期待着跟你的再次相遇……可是,对于我这个‘陌生人’,龙马又怎么可能再那样对我好呢?我已经不再是你妹妹了,或者该说一开始就是我自私的接受了你对妹妹的关心……”
“龙马,你骗了我!你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记得我的!你是个大骗子!”
整整一下午,香子都坐在龙马床边轻轻的说着什么。
“龙马,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我就原谅你没有认出我,真的,原谅你……”
突然,香子眼中一亮,握在手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香子有些激动的看着龙马微微颤动的睫毛,龙马那琥珀色的眼眸慢慢张开。香子想要退缩的迅速起身,转身想要离开,却在听到龙马开口的话语后下止住了脚步。
“请问,你是?”
“你说什么?!”香子音调有些高,转身一瞬不瞬的看着“龙马”。
被香子直愣愣盯着的“龙马”脸上有些赧然,有些惴惴的开口:“请问,这里是哪里?你认识我么?我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失忆?这算什么,呵,这不是典型的穿越里才出现的镜头么,难不成?……”香子有些不敢置信的摇摇头,退后几步,而后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的询问,“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香子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那个一脸茫然的“龙马”,心弦紧绷。千万不要!老天,不待这么玩我的,不要!香子一想到龙马可能会像自己一般,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永远无法相交,就无法抑制的浑身颤抖。
“什么叫做‘穿越’?是说我是从山上掉下来摔伤的么?”“龙马”有些疑惑的问。
“呼……”香子长舒口气,有些无力的滑落到床边的座椅上。幸好,幸好……
不过,龙马竟然失忆了?!那是否意味着自己与他的全部过往都烟消云散了?一点痕迹都不留??……或许,这都是天意,一切从零开始么……
“请问,”“龙马”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行为举止相当奇怪的女孩,“那个,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我的?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我的亲人么?”“龙马”两眼巴巴的看着香子。
“我……不是,我们只是朋友。你叫越前龙马,我是跡部香子。”香子微一迟疑。
“那就好,那就好。”“龙马”拍拍自己的胸脯,在接收到香子疑惑的目光后,脸上红了红,小声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对香子好像很有好感,请问……香子你是不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呀?我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香子被“龙马”的过分直接的话震得晕晕的,脸上不禁也烧了起来,慌忙的起身,呐呐的开口:“我不是。龙马,你先等会,我去找下医生。”落荒而逃的香子,边走边想,以前拽拽的龙马变成这个样子实在太奇怪了!不过……香子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疾步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生物都有所谓的“雏鸟情结”——对自己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有着神奇的亲近依赖感。
香子现在看见“龙马”就一阵头疼。“龙马”对自己之外的人都有着一种陌生和恐惧,只要自己一离开,“龙马”就会陷入极度的戒备和警惕中。香子无奈,只得尽量陪在“龙马”身边,甚至“临时”入住了越前家。
在场边看着桃城训练“龙马”的香子有些无奈,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龙马”的保姆了,竟然连训练这种在太阳下毒晒的事情都要在一旁看着。
“唉……”“龙马”现在连打网球的技巧都忘光了,这样怎么跟那样强大的精市哥哥比赛?
“Ne,香子,你怎么了?太阳是不是太晒,喏,给!”不知何时出了训练场的“龙马”出现在香子身边,手中举着一罐葡萄味的芬达。
看清“龙马”手中握着的饮料,香子怔了怔,木然的接过冰凉的易拉罐,脸上若有所思。
“越前!你这个家伙!怎么又不说一声跑出训练场了?!今天下午就要比赛了!”桃城暴怒的声音响起。
“嗨嗨!桃城前辈,我这就来!”龙马回头冲愣愣的香子摆摆手,“香子,我先去训练了,记得喝哦!”
香子看着继续训练的龙马,握紧手中清凉的饮料罐,转身慢慢离开。
“桃城前辈,暂停一下!”
“怎么越前你小子又想偷懒?”
“不是!……香子她人呢?”
“是哦,刚刚还在呢,估计有什么急事吧,一会儿就该回来了。你,越前,不要再东张西望,集中精神接球!”
“是吗?……呀!桃城前辈,很痛诶。”
“笨蛋,谁让你分心的!”
“越前,该你上场了!”大石有些担忧的看着精神不振的龙马。
“我要去找香子!”龙马踟蹰一会儿开口。
“越前,”手冢叫住想要离开的龙马,声音比平时还要冷八度,“上场比赛!”
“可是……”
“如果连比赛的担当都没有,你还能做什么?!”手冢的语气有些严厉,“这次,你的对手很强,不要大意!”
“啊。”
“你就是-越前龙马?”紫罗兰般高贵优雅的幸村打量着眼前头戴鸭舌帽,有些心神不定的一年级。
“你就是那个神之子?”
“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香子也算是我的妹妹,所以,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我会替香子好好教训你!你不要输得太难看。”幸村眼神里满是淡漠。
“你见过香子?她在哪?”龙马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幸村。
“想要见她?呵,先赢过我。不过,你是没这种可能的!”
“Mada mada dane!”拽拽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自信。香子等我!
全国大赛后,青学,三年7班。
已晋升为青学部长的龙马,静静的依靠在门口。过往的女生纷纷侧头悄悄打量,眼里满是羡慕。龙马一身青白相间的运动服,头上的白色网球帽早已不见了踪影,头发流动着墨绿色的光泽,帅气逼人。
“快看,网球部的越前部长又来这儿接女朋友了……”
“好羡慕呀~”
“出来了,出来了!”
“你看,你看,越前笑得多温柔……”
“他们真是好般配哦!”
“嗯嗯,网球部的情侣组合,网球部的部长和经理,真是绝配,这可是全校公认的呢!”
三年7班门口,渐渐聚集起一堆人。
“都说过了,以后不要在这儿等我!”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门,一把拉过倚墙而立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龙马,快步离开。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龙马任由那个脸颊粉粉的香子拉着离开。温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抹倩影身上,不曾偏移。
“快点啦!小心迟到!你这个网球部长迟到可不好!”有些羞恼的香子回头瞪了那个不急不慢的龙马一眼。
“不会迟到的,现在还有时间。”龙马耸耸肩。
“那你就不会早点到呀?!真不知道手冢部长怎么会指定你来做下任部长,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哼!”发觉脱离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香子甩开拖着龙马的手,兀自向前。
“那人家想接你,想早点看到你嘛!”龙马追上香子的脚步,。
香子回头看见笑得一脸开心的龙马,控诉:“你是故意的!”
转身想走的香子,突然被大力一拉,随即身子被紧紧的抱住,龙马凑近她耳边低语:“我是故意的,因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香儿是我的女朋友!”
耳边的温热气息让香子的脸不自觉烧了起来,听着龙马霸道的话语,心里却禁不住泛起一丝甜蜜,似娇嗔怒:“讨厌!龙马越来越坏了!真是想念小时候那个拽拽的龙马!”
“是吗?”龙马的声音低哑魅惑,“那要不要来点更‘坏’的?”说罢,低头印上香子柔软红润的唇。
“你……唔……”
青学校园一角,浓密的绿荫下,一个帅气的男孩虔诚般的吻上怀里羞红脸的可爱女孩,女孩冰蓝色的发丝随着阵阵微风轻摆,空气中仿佛弥漫开一种香甜的气息……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