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江湖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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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靠在罗瑛肩头细细描绘她的侧颜，剑眉星目，长发飘散，不是一顶一完美的容颜，抬首间，比之男子都要帅气。
何夕生来便是落雁阁的大小姐，头上有个做武林盟主的爹，家学渊源，于习武一事也是吃尽苦头，方才有如今的成就。罗瑛与她同龄却能有如今的一身武学和地位，其中艰辛不为人知，细细想来却能叫人心尖酸涩。
何夕转首换了个方向，试图忽略掉内心不知何时泛起的心疼。将目光放在两旁的树叶间，耳边蝉鸣一声接着一声，不觉得烦躁，反而是久违的安宁。
“罗瑛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白笙知道这是小姑娘逐渐卸下心房的表现，明明是刷好感度的好时候，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堵得慌。
只简短的吐出一个“好”。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及为显圣的门派，那年门派里极其热闹，原是门主得了个女儿。
小女孩生来便集万千宠爱，每每出行身边总是围了一群人，可是呢，她以为的温情脉脉，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门派里有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之分，两者间无论是所获得的资源或是所学功法以及门中地位皆是天差地别，是以民间有传言说是只有进入内门方才是真正的进入了门派。
每四年一次的门派试练，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的唯一机会。
那时小女孩的心法学至第三层，在同龄弟子内已经是再无敌手，师尊有意磨练她，将她选为那一届试炼的最终守擂者。
他们是在一片烟尘中初见的，隔着漫山欢呼。
一个是内门中最出色的女弟子，门主之女，一袭白衣随风而动，位于擂台之上，满眼傲然。
一个是突破重重考验方到达此地的唯一一个外门挑战者。他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还沾有血迹，发带松散，垂下几缕黑发，刚好遮住左眼，却衬的露出的右眼极亮。
这个人，小女孩的对手，他叫陈诺。
“比试正式开始。”
长老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袭来，一人一剑已近至眼前，她提剑就挡，大力之下，虎口都被震麻。用尽全力才使得配剑没有当场飞出去。这下小女孩才收起心中的轻视，真气调转，剑尖上挑，身形随之向上飞去，空中半转，瞬间翻到陈诺身后，直向陈诺后心刺去，正是一招峰回路转。
小女孩这一招本已是极快的速度，哪知她的对手反应更快，右手后翻，剑锋在空气中留下凌利的弧度，刚好抵住小女孩的剑势。同时左手翻转，转瞬间一把短匕赫然出现在陈诺手心，说时迟那时快就朝小女孩飞去。小女孩躲闪不及，登时右颈就出现一条血线，有细小的血珠往外冒。
小女孩无暇顾及伤口，就着剑势不管不顾的再次朝陈诺刺去。受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挑断她脑内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有很久没有人能伤到她了。
一时间小女孩破绽全出，面门大开。
小女孩诧异的盯着陈诺的腰部，原本黑色的布料被染得更深，血腥味飘散开来。
随着小女孩的脚步陈诺飞快撤离架在小女孩颈部的剑，可惜刀剑无眼，伤口还是落下了。
“你输了。”淡漠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小女孩低垂着头，大部分表情被散落的发丝，埋在阴影中，喃喃的问道：“为什么？”
明显对方不想理睬她，转身就走。
“我宣布陈诺挑战成功，即日起纳入内门。”
“你站住，回答我。”小女孩本想拦住陈诺即将走远的身影，可是随着长老的宣判，台下围着的内门弟子都冲上台，将小女孩身边围满。
“小师妹，你还有没有伤到哪里，这都流血了，师妹放心那小子赶伤你，师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说话的是她的二师兄平日里最是冲动。
“就是，过了试炼又如何，感伤你，那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她这四师兄与二师兄是同胞的兄弟，平日里一唱一和的，性格上一脉相承，一样的冲动。
“管那劳什子作甚，最重要的是师妹的伤，来师妹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师姐给你敷上。”
“师妹……”
“小师姐……”
小女孩呆在人群中手足无措，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她很想说她这点都是小伤，伤口都结痂了，师姐你的药还是留给别人吧。也很想朝二师兄和四师兄说是她自己技不如人，能遇到陈诺这样实力的对手，这场比试她也是乐在其中，输的心服口服，你们也别去惹事，长老的板子不好吃。
可是她知道她这些师兄师姐都是好意，是关心她，况且一人一句压得她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小女孩还没有看出来这些师兄，师姐间的暗潮汹涌，怀着满腔无奈，在人堆里，笑僵了一张脸。
再回首，哪里还有陈诺的身影。
“你小子可以的赛前我们可警告过你，让你输给师妹，怎么赛前的那顿打还没让你长记性，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哼，她号称内门第一人，就这个水平，我可以打十个。”
“呵，内门第一，不过是平时我们让着她，要不是她爹……”
“行了，哥，小心隔墙有耳。”
“陈诺你入内门已经是必然之事，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要想以后日子过得好，内门那位大小姐你可要好好宠着，不然有的是人帮她报复你。”
“说完了？滚吧。”
“你……”
“哥，走吧，日子还长，陈诺，今日的话有一句吹到师妹耳朵里去，可不是打上一顿就会结束的，你懂吧。”
“人都走了还不出来。”
当前一刻还对你关怀备至的人，转眼却将最深的恶意留给你，这个人还是从小一起伴你长大的人，你会是什么感受？
小女孩一步一步从树后挪出来，攥着药瓶的手或许是太过用力，带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堂堂内门第一，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这句话从陈诺口中说出来简直是嘲讽值MAX。
“滚，我还没哭呢。”
陈诺这么一搅和，小女孩心里那些子伤春悲秋之感少了几分，一想到自己还关心他的伤口忍着师傅的谆谆教诲足足有半个时辰就为帮他求药，小女孩心里气啊，那药瓶顿时就变得烫手，甩手就给扔了出去。
“你有气也应该去找走远的那两个人，你这是伤及无辜。”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疼吗？”
陈诺拂开小女孩伸过来的手，继续揉着自己的额头，没好气的说道：“我砸你一个看看。”
小女孩就着陈诺的手在他身旁坐下，双腿曲起，下巴抵在膝盖上说道：“我觉得你也不是很高冷嘛，相反还特别贫。”
“呵呵。”
“唉，上午的比试你明明可以做到既避开我的剑势又击败我，为何还要受我一剑。”
陈诺放下揉着额头的手，头微微侧过，正好与小女孩对视，一瞬间小女孩似是被深渊吸住。
“因为你太傲了，过刚易折，我不愿意伤了你的自尊。”
“咚。”
“咚，咚。”
“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
“你怕是觉得反正切我和切菜一样，是一刀一刀切还是一刀剁了，全看你心情，最后不过是你没耐心了，才选择后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颗躁动的心。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会开玩笑了，总算是哄好了，以后大师兄我宠你。”
在陈诺的手碰到她头发的那一刻，小女孩就僵住了。
可恶你碰就碰好了，还摸，好不容易编好的头发都被弄乱了，又该被骂了，即使小女孩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她爹爹那张凶狠的面庞，也压不下脸上的温度。
“就，就，你，还大师兄，怕是以后我罩着你吧，小师弟。”
“那就有劳师姐帮我和长老说说情，换个大点的屋子，小师弟先行告退。”
这算什么请求啊，简单到不可思议好吧，小女孩一面很是无语，一面脚下步子朝着长老居住的屋子走去。
“叮。”
这是第几次被打飞出去了？广场上的人忍不住向陈诺和小女孩投去目光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的剑招练熟了？继续。”碍于长老还在，大家只能忍住好奇，将目光收回，支起一双双耳朵。
小女孩试了几次都拿不住长老递过来的剑。
“师傅。”
“你是越练越回去了，算了休息一会儿吧。”到底是自己的弟子，看着她连嘴唇都白了，人都站不住，语气放缓说道。
“说好要宠我，你就是这样宠我的？”
“你这么弱，以后我不在，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你在就可以护得住我了？”
“师姐长得这样好看，定是要拼死相互的。”
“哪有那么严重，昨儿我们说好的可是我罩着你。”
“来，小师弟我们继续。”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夏日总是闷热的，偶然吹来的一阵风掀开了少女青涩的情感，只是这感情刚长了芽，小女孩就闭关了。
三个月一晃，少年人的身量长得极快，小女孩出关时已经高过她一个头，五官长开，更为俊朗。本以为时间会冲淡她们间的情愫，陈诺对她反倒是更好了。
何夕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沦为平稳的呼吸声，白笙将何夕下滑的身体往上抬了抬。
“小2，整个故事听下来，我怎么琢磨我都是别人的替代品啊，玩不下去了，这第一个世界我感觉就过不去。”
“别灰心啊，谁代替谁还不一定呢。”
？
“说，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隐藏剧情，快告诉我。”
“不，我不知道。”
“快说否则扣你小鱼干。”
“别骗我了，你忘了你今天早上还有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了？”
“你……”
“哈哈哈。”
颈间有温热的呼吸传来，感受到何夕的动作白笙下意识的将声音压在喉咙里说道：“二货小点声，别把何夕吵醒了。”
“女人我该说点你什么好。我们的交流全是脑内活动，走的是意识流。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222扶额，虽然现在的她做不出来这个动作，但也不妨碍她吐槽，为什么她身边总是会有愚蠢的两脚兽出现，明明她那么聪明。
……
白笙尽量侧头，避免头发刮到何夕，她不会承认她这么做是为了躲避何夕呼出的温热的气息，那里现在红了一片。
这样做导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成了一只歪脖兽，可恶何夕还摆了同样的姿势一个劲儿的问她是怎么弄的。
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自作自受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江湖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