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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身风流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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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身风流债
晓上寒的笑声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庄招袖揉了揉眉心,道:“……你先闭嘴。”
“呵呵呵呵呵——”晓上寒闭上嘴后,那笑声闷在他身体里,似乎更显诡异了。庄招袖坐了下来,向晓上寒解释道:“她原本是长安街燕萃楼的头牌,叫引蔓,我之前去转转的时候和她有过一段过节。后来因为拒绝一客人的无理要求盲了一只眼,被嬷嬷扔到了荒郊野外,我也曾去找过,不过无果。我还以为这么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瞎了只眼肯定九死一生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她居然当上无纤师派掌门人了。”
是时,晓上寒用狗尾巴草戳了戳庄招袖,庄招袖转头看向他:“何事?”
晓上寒一本正经道:“我能张口笑吗,闭嘴笑要憋死我了。”
庄招袖:“……请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苦情招袖千里寻头牌,独眼美人一朝做门主哈哈哈哈哈!!!”晓上寒得到应允后更肆意起来,他笑得满地打滚,差点把身旁的庄招袖从石头上撞下去。
台上,阮千里行完礼后直起身,众人又仔细一看,发现果真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然猜想无果,众人心有不甘。
台下有人叫嚷起来:“你是谁啊?我们怎么从没听说过无纤师派有这么位独眼美人啊?”
“就是啊!你是舒玄真人的哪位弟子啊?”
“姑娘,你这红裙也太破了些吧!去丐帮还差不……”那人话未说完,便被一个苹果砸晕了。
众人一惊,警惕地往四周望去,只见南边的竹林里走出两位男子。一散漫一风流,一酒壶一长剑,不正是晓上寒与庄招袖吗?散漫带酒壶的那个朗声道:“何者在此辱我丐帮啊?”
江湖有言“岁岁平安,吉星高照,不见舒玄,不遇含羞”。含羞即指晓上寒与庄招袖二人,从两人的字中各取了最后一字拼在一起想了个谐音。简言之,便是新年愿望若是一年平平安安,那就要烦请仙界的诸位神官保佑遇不到舒玄真人与晓上寒庄招袖了。今舒玄真人已去,一下就见到了剩下的两个,众人早已吓得不轻。
台上阮千里在这等时刻表现出了门主该有的落落大方,她颔首道:“晓帮主,庄门主。”
晓上寒暗中推了庄招袖一把,低声戏谑道:“看样子不记得你啊?”
庄招袖岿然不动,只回应道:“阮门主好。”
洛有味与江逐香跟着阮千里朝他一欠身,晓上寒看着这些礼节就烦,只打了个哈欠,道:“阮门主好啊,以后要多打交道了。”
他拉着庄招袖找了片空地坐下,也不顾是在众门生之前,坐得歪歪扭扭。众门生之间女子虽少,但都颇有姿色或是气质绝佳,庄招袖是定然不会贻笑大方的,任晓上寒怎么拉也不坐下。晓上寒自觉没趣,对阮千里道:“阮门主,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请便吧,不用管我们俩。”
庄招袖闻言往旁边移了两步,表明自己不想与晓上寒同伍。
阮千里:“……”
她正欲开口,台下忽然有一胆大的叫嚷起来:“这不是燕萃楼前几年瞎了只眼的头牌吗!不是早就抛尸荒野了吗!”
这一叫嚷众座哗然,燕萃楼是长安街的名楼,这在场的除了看热闹的百姓,就是别的门派的,其余门派又都不像无纤那般无人性到要灭人欲,燕萃楼的头牌自然都记得住。果不其然,不少人认了出来,有人喊道:“这不是引蔓姑娘吗!”
“诶对啊!还真是!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有一声畏畏缩缩,却引得众生默然:“引蔓不是只认庄门主的吗……”
“……”
庄招袖倚在木柱上,被提到了名字也神色自如,只是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注意着阮千里。只见后者一片茫然,甚至还有点想笑。三位掌门人中就数和其毫无关系的晓上寒反应最大,他正低着头憋笑,肩膀抖动的幅度与频率堪称一绝。
虽不清楚庄门主的风流债,阮千里决定还是出声澄清一下:“请诸君静静。”
众人眨巴着眼睛,目光在她与庄招袖之间来回移动,静得很。
“我与庄门主素不相识,诸君所说的引蔓姑娘我也闻所未闻,大概只是长得像了些吧。”
一人喊道:“胡说!引蔓姑娘脚踝上有朵嫣红的牡丹!难不成巧合至此!”
众人闻言纷纷朝阮千里脚边望去,竟真有一朵妖艳的牡丹与她的一身红裙相互映衬。阮千里蹙眉,心想:“难不成倒霉到这种地步?荒山野岭捡的肉躯竟有这么多人认识?”
眼见叫嚷愈演愈烈,阮千里念着做门主当真不易,出声尬笑三声,以下下策解围:“诸君稍安勿躁,此事本派眼下不便透露,他日再与诸君详解。”
这话几乎就是坐定引蔓的身份了,台下的议论声不减反增,更有过分之语传出:“无纤是缺弟子到什么地步,要选个风尘女子来坐庄?”
“这门生都为上上品也不好选,只能选个下下品了,物以稀为贵嘛哈哈哈哈哈!”
“阮门主,给小爷笑一个啊!”
那无纤弟子都是戒色戒欲的,不堪之声入耳,江逐香不由得蹙起长眉,洛有味直接在台上蹦了三蹦,霎时间地动山摇,众人这才噤声。江逐香朝着阮千里一人传声,传声为无纤秘技之一,实用得很,其余人都听不到传声之人的言语:“门主,你虽其余样样服人,但外交之道还要回去多在意些。”
阮千里忙也用传声回应道:“好好好,我正有此意,逐香就算不说,我也会回去请教你的。”
回应完江逐香后,阮千里高声向众人道:“虽选门主为无纤门内之事,但无纤多年为江湖第一门派,在下做门主也要博得诸君认同。诸君但凡持疑,在下奉陪到底。”
此语一出,便有人嚷嚷起来:“昔日舒玄真人一敌含羞二人,即便最后败了也令含羞二位叹服。今日二位在场,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能与任意一位打个平手,便算认同你了。”
“对对!挑一位!”
爱看戏的则道:“引蔓挑庄门主啊,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满楼红袖招,阮门主今日穿的可是红袖。”
偏偏这呼声还有不少人应和,并且愈发高涨起来,阮千里百般无奈之下,转向仿佛事不关己的两位,道:“晓帮主,受教了。”
自打知道庄招袖这笔风流债后,晓上寒一直乐不可支。在笑得前仰后合时忽被点名,他直起身来止住了笑声,半晌后开口道:“哦。”
尔后他戳了戳始终尝试着与他保持距离的庄招袖,道:“庄艾,把我的扇子给我。”
此等不上台面的事被公然提出,庄招袖到底也有些不自适。此刻他正企图粉饰自己,一脸正气地道:“你的扇子怎么会在我这?”
晓上寒啊了一声,天真烂漫地道:“刚刚我挂在你腰间的啊,你没感受到吗?”
庄招袖闻言垂眸,果然一把青色纸扇好端端地挂在自己腰间。在无数瞠目结舌且惊恐万分的目光下,庄招袖无可奈何地把丐帮帮主晓上寒令众生闻风丧胆的青扇断楚递给了原主,后者嘻嘻一笑,随手扇了两下。
阮千里本在往旁边移,好给两人腾出表演的位置来。哪知晓上寒轻摇扇柄后两阵狂风刮过,似有一把快剑藏于其中,除却狂,有疾有利。晓上寒控制得极好,阮千里身后的洛有味江逐香与台下的诸位只觉清风徐来心旷神怡,惹得众人心道断楚也不过如此。
眼看阮千里就要败了,说时迟那时快,洛有味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人取走了腰间佩剑。待洛有味回过神来,只见两道剑光一闪,与大风相碰,震耳欲聋间化为乌有。
洛有味:???
那剑可是今日他带来为下月拍卖会作准备的舒玄佩剑苍茫,这这这新门主再怎么武功高强,也不能用得了苍茫这种别说认生就是熟也不认的独家佩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