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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完不完结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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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一沉,几乎是顷刻便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那厢岑宝儿已经吼开了:“你就知道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你!烦人!你一张嘴害死我妈我哥还不够你还要祸害更多人?!”
我一愣,害死……?
裴真轻笑了声。
他这时已经从脆弱状态里恢复,刚刚的样子如同从未存在。此刻的他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即死皮赖脸的的味道:“妹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很容易被打的。”
现在轮到岑宝儿眼睛发红:“那就看看谁打谁!”说着就拎起警棍要冲出我怀里去。
我只感觉那警棍大概比岑宝儿本人还重,连忙将她拉回:“宝儿!不要冲动!”
裴真笑着看我带孩子,语气重新吐露出轻飘飘。“妹妹,实不相瞒,你要觉着我是个人渣,那抱着你的这位也一样。所有计划他都有参与的,包括对你下手。”
话说完,他饶有兴味地看向岑北泽,似乎很期待这人接下来将出现的表情。
我的神情一顿,发觉自己好像无法反驳。
偏偏这时岑宝儿已经挣脱出我的手臂,转过来,十分不可置信地质问我:“是真的?你想害我哥哥?”
“是真的,但我从来没有打算害你哥哥……我不知情。”想来想去只能顺着岑宝儿的问题往下解释,一种浓重的脱力感铺天盖地而来。
乍然触及岑北泽视线,那里头一片平静如水,似乎他置身事外。
我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年给Z支的招,现在孽力回馈,全都转移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我不能否认,因为我的确做了这事,否认是昧良心。我更不能承认,裴真这人显然已经疯掉了,我一时间几乎怀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那到底怎么回事?”岑宝儿看不出我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心念着追寻真相。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对不起。”
我不知道当年我不知情的支招伤害了这小姑娘多少,冥冥之中事情一环扣一环,这么多年了也没能解开枷锁。
裴真乐见我跟岑宝儿翻脸,添油加醋,再加薪火:“你骂我毁灭人性也行,当年我堵的就是这小姑娘。你的思路全程为我提供了成功的保障,你说要保护她,然而到头来我们都是害她的罪魁祸首。”
我:“……”
我咬牙切齿:“裴真你是真的疯了。”
裴真笑笑:“借你吉言。”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突然,岑宝儿的身影往前一掠!
“咔擦”一声,我要去拦,已经迟了。
裴真的手腕上戴上了个镣铐,套得并不紧实,但已足够锁住他。
“你的事,等下再慢慢聊。”岑宝儿回头,目光十分直勾勾,“现在我要把他押送警局,就是这样。”
***
我一脸懵逼地坐在开封菜里。
对面是正襟危坐的岑宝儿。
她一副提审犯人的模样,实在叫我觉得心累。掩饰地揉了揉太阳穴,我道:“有什么你就问吧。”
岑宝儿道:“我比较想听你说。”
“……”好吧,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知道我全程参与裴真计划这事,我既然做了,就没有不敢承认的,便将记得的东西一五一十告知她。
岑宝儿问:“没有隐瞒?”
我道:“没有。”
岑宝儿点点头:“和裴真说的一样。”她道,“也就是说你不知道那是针对我的,甚至当时都不知道跟你联络的人是裴真。”
我轻点头。“如果对你、你家人造成了什么损失,我愿意承担责任。”我盘算了一下,惹毛这位大小姐可能至少要蹲五年……嗯,罪有应得了。
“不关你的事。”岑宝儿道,“我刚刚在警局就是想诈诈你。”她顿了顿,“只是我当年被恐吓了一下,有点心慌,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要真有伤害,我就不会坐在这跟你吃东西了。”
她本意是安抚我,我心里却极不是滋味:“那……”
岑宝儿打断我:“且不说这事根本和你没关系,就算有关系,我恨你,报复你也是没有用的。”她两手托腮,“就像裴真,他恨意发酵,把自己都逼疯了。”
我道:“以前不是这样的。”
“谁能一成不变。”岑宝儿道,“你没有罪,不必自降身份和他绑定。我把他抓来警局是因为找到了九年前他雇人撞我妈的证据。啧啧啧,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这心毒得。”
我:“……”!
我为裴真突然之间暴露出的面目感到惊讶。
这是裴真?是我一直觉得可爱天真到有点傻的裴真?
往日的那些事情一桩桩在脑海里滚过,我突然有些无法接受。
岑宝儿似是注意到了我的状态不对,出声道:“不是吧,你不会真被这人渣驴了吧?”
我艰难地点头。
“……”岑宝儿,“为你默哀。”
开封菜里的灯光照得人暖洋洋的,话语间岑北泽端着餐盘过来,十分自然地落座。
“在说什么?”
岑宝儿笑眯眯:“在给嫂子做心理疏导。”之前裴真指控我的时候岑宝儿停了这个称呼,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又用上了。
我心很累:“第一,我不是你嫂子。第二,我心里很舒坦,不需要疏导。”
岑宝儿很不满:“你还这样!小心我治你的罪!”
我:“……”怕了。
我举双手投降:“dbq。”
岑宝儿这才满意。她转头,看向她哥,语气十分耀武扬威:“看到了吗,你在这里就是个瓦数巨大的电灯泡。”
岑北泽:“……”
岑北泽温温柔柔地把她面前的鸡块推给我。
岑宝儿:“……”QAQ。
我连忙推回去:“不用,谢谢。”
岑宝儿却很兴奋:“快吃快吃!!里面会不会有戒指?哇想想都好浪漫!”
“……”我,醒醒,你哥不是那么浪漫的人。
一顿开封菜吃得十分尴尬,我浑身不自在。临了出门,岑宝儿说回学校有事先走了,只剩下我和岑北泽两个人。
天光已经大亮。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岑北泽突然道:“你还回b市吗?”
我一顿。“不知道。”
裴真已经留在a市警局了,虽说是九年前裴真未成年时犯的案子,但雇佣杀人、蓄意伤人等等几项罪名叠起来,结果也还未可知。b市我已经没了老板,父母也常年旅游不需要我担心,一时之间居然真不知道回去有什么意义。
联想起裴真,心里又是一滞。
虽然后来已经知道了,是岑宝儿故意引他上套的。可是到头来我还是特别感情用事,有些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这么多年……他也没再做过坏事。
如果重来一次能够洗清他的罪恶,他还会不会选择被仇恨蒙蔽双眼?
“岑北泽,”不想思考更多让人烦恼的问题,我转了个话头,去问身边人,“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问得很直接,我也不愿意再听到间接的答案了。
岑北泽眸色微动。他也坦诚,道:“一直是。”
我无奈:“我有什么好的。”
我以为岑北泽会说什么“你哪都好”这类的话,结果他比较与众不同,一开口就是:“好可爱。”
我:“……”
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了喂。
思绪混乱下不了定论,只知道旁边这个人与我熟悉,可以信任。其他多余的事,我知道归知道,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而此刻未来铺陈在眼前,我必须为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做出决定了。
于是我强作镇定道:“这个理由不成立。”
岑北泽弯了弯眼睛。
“什么理由才成立?”他驻足,逆光,在我面前站定。
“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银行卡。”我下定决心,一口气念完,“都拿出来,检查。”
“……”岑北泽一愣,随后轻笑,如沐春风。“好。”
在他身后,一轮旭日正冉冉升起。
光芒略盛,我没躲避,晨风拂过,我对上岑北泽视线。
——好心情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