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边陲

5、少年（一）

　　所有人的生活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比如15岁的月牙。
　　刚踏入高中校园的她有着年轻人的朝气，对未来的向往，和一番无处使的干劲。从新生军训时期开始，月牙就立志将小学初中的好成绩延续到底。可是现实却没有像她想的那么顺风顺水。高中的第一次考试她就遭遇了滑铁卢，摔得很惨，搓了她大半的锐气，也磨掉了她大半的耐心。显然，青春期的叛逆装上超凡脱俗的严格监管制度，并不能让她很好的适应这个学习的新环境。
　　也就是这个时候，月牙认识了白话。在一模一样的高中校服之下，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活的潇洒又肆意，而不是像她一样，被囚禁在体制里。他在所有的环境之下都能够如鱼得水，班主任对他生气跳脚的次数就占了生气总时长的一半。他不论在教室的哪个角落，都能把周围的男生带的一起“心浮气躁”，无奈的老师只能采取女生包围战术，也就是这个时候，月牙和白话开始接触。
　　月牙的性子从小野到大，高中对女生严厉短发要求也使她更加像假小子方向发展。结果显而易见，月牙班主任的手下多了一对“称兄道弟”的兵。
　　今天月牙向白话的奥利奥里挤芥末
　　明天白话向月牙的脑门上扔纸球
　　每天两个人在走廊里罚站
　　月牙觉得她自己就是欠，仿佛和白话在一起，就算受罚也能找补回成绩退步的存在感。十五六岁的年纪，学习没学好，非主流的东西学了不老少。一个小女生，跟着男生约架，喝酒，逃课，无恶不作。
　　月牙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也没有太忘形，所以父母一直不知道自己初中时给给女儿交钱防身练出来的跆拳道黑带被用到了打架上。
　　可是即使这种事情不会在家里烦心，也会有别的事情找上来。回想自己高中的“花样”年华，月牙总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一起发生的。
　　月牙的父母文化程度并不高，所以一直对月牙的好成绩十分引以为豪。可是从来都帮不上月牙忙，只能在她的耳边不停唠叨。而月牙青春期的叛逆表现之一就是，父母让她赶紧学习的时候她从来赌气不学，而是半夜父母睡了打着手电筒在被窝偷偷做作业。
　　这也是月牙黑眼圈大法炼成的原因之一。
　　高中之后月牙的父母总是吵闹不断，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放声大闹，也助长了月牙的歪风邪气，乃至有一天两人吵架的时候，月牙从一楼的窗口跳下去离家出去玩，摔得月牙脑袋一天晕晕的不停晃。
　　也就是那天，月牙收到了白话的情书，青少年心底早恋的种子萌芽了，并以迅猛之势快速滋长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开始变化，周围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的班主任更是心急如风，而两个青春期的二百五却依然我行我素，在校园结伴而行，明目张胆到全校的人都眼熟这对校园情侣。
　　这段感情给月牙带来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老师都宣扬着早恋影响学习的校园里，两人像在炫耀一般的学习不断进步，老师担忧却又无奈。
　　当月牙的父母第一次在家中公然动手并且说要离婚的时候，月牙隔着一道门和一床被子，给白话发消息。年轻的月牙觉得手机屏幕映射出来的光是她人生中唯一仅剩的温暖。
　　小月牙哭着问白话：“是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你也会陪着我？”
　　看到对话框弹出的不假思索的“是”，小月牙觉得这就是“爱情”。
　　可是她不知道不假思索地说出来的话分两种，一种是下意识的，一种是不负责任的。而很显然，小月牙心中的“真爱”，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