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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和程烁然 ...

  •   我和程烁然绝不见面,除非发生大规模群魔聚会的事,比如结婚、离婚、分手、生日,或者其他主题类节目。
      其他主题类节目包括,升职、加薪、发奖金、旅游归来、老婆或老公出差、心情太好与太不好,或者很久未见。
      于是我和程烁然基本还是可以天天见,除非有人单方面的不情愿。除了来时不再坐在一起,走时不再住在一起,在群魔眼中,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我们变成了多数人口中那种最舒服的关系,不必迁就,不必讨好。只是彼此心中丢失了恋人的维系,于是在失去希望的同时是对彼此的不再奢望,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群魔的聚会总是不乏乐趣,微微也与往常一样,素手羹汤,更显妩媚动人。我们关心微微,但也只限于小心翼翼,因为无能为力。
      好吧,这些都已不重要,薇薇找到了我藏的烟酒,发微信次日请我吃饭表示感谢,并且顺便带上程烁然,这是分手后我们第一次有机会安静的相处,但我单方面的不情愿了,被动的。
      大树去支教突然回来,在电话里便已哭的稀里哗啦,这事儿不方便让群女魔们看见,于是叫齐所有的男性同胞,地点在南锣鼓巷的江湖酒吧外面,吃铁板烧喝啤酒。
      这种不要脸的事在我们的青春中时常做,除了看不到酒吧里面的乐队,其他待遇与酒吧内是一样的,却免去了门票和酒水的溢价消费。
      虽然如今的群魔大多数人不可同日而语,但没人提出反对。这是一种情怀,于大树、于我们,青春总是一首悲伤的歌,娓娓道来一些从前的事,让人们常常驻足。
      大学毕业后大树第一个赚够了十万块钱,然后辞职,一场华醉后去青海支教。回来过一次,皮肤粗糙如老农,爱上一个拿着皮鞭的姑娘,话声朗朗,要回老家卖掉房子,从此心中只有与那姑娘的红尘作伴,诗酒年华。但行动却并不要与她琴瑟天涯,因为那里的孩子还需要他们。
      群魔当然会骂他傻,可依旧有崇敬有羡慕。他的美好,他的高尚和果敢都是我们不具备的,更关键是,大树的那份赚钱的能力我们也没有。
      可他的村姑嫁人了,婚礼在今天。
      “那村姑自卑,一定是自卑!怕耽误了老树你,不想你继续在那穷山恶水受苦。”
      老衲激愤着,挥舞着刚刚被喝掉的啤酒瓶。
      大树双眼通红,气喘如牛,他的苦也许如青海荒薄辛涩的可可西里湖水,但大树不愿因为一句村姑与老衲动手,可身体正激烈着。
      酒喝的够多了,这种事情总要有人干,生活让我们从来不善安慰,对群魔来说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激怒大树,在酒精的刺激下发泄他相濡以沫的幻想破灭后的失落,对他攻苦食淡又风花雪月的过去告个别。
      群魔都愿意这个人是老衲,因为在他浩瀚的猎艳经历中被群魔赐予过一个牌照,“抗揍牌”。
      用皮鞭轻轻敲打了大树的姑娘我们没见过,也许大树会有珍贵的影像记录,但他从未打算满足过我们的好奇,于是在大树口中这村姑又丑又蠢,又黑又矬。人世只闻见异思迁哪有恩山义海故剑情深,于是大树终于接过了皮鞭,并狠狠的抽打向了老衲。
      老衲奋死抵抗,第一回合便被KO。
      被酒色掏空了的人儿让群魔大失所望,没人指望老衲能一人硬撼一只在高原生活数年并满心伤痕的野兽,但效果实在差强人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窝哄的上,大树在群魔当中,一记左勾拳右勾拳,当真是拳拳打脸,惹他的人有危险。
      群魔动了真怒,重拾学生时代的生猛,这才硬是把大树按倒在地。
      大树硬着脖子,青筋暴露的嘶吼。
      “我回来了,呜呜,我回来了!呜呜呜……”
      最后的大树在酒精的辅助中瘫痪下来,小声的继续呜咽着,“被动的”。
      我扶着大树的一只胳膊,正中这句呢喃。
      在爱情当中我们都是被动的,爱上一个人,从此便不自由。她在你心中生生的切出一道出口,我们一路血淋淋的试图爬出牢笼,可那笼子已经不在,于是无处不在,再也爬不出去。
      群魔的聚会总是闹剧,但大树回来了这个主题不容一次性就消费掉,大树把一切都留给了村姑和青海,带回的只是一具表面糟糠内心破败的躯壳,这事儿不宜让大树花钱,于是又是老衲。
      老衲心甘情愿,并且是迫切的,不然他一定见不到微微,单方面的。
      聚会的地点选在了我租住在老城区胡同内的家,因为群魔想单身了。如此说话似乎歧义太大,好吧,群魔想太极了,顾太极,那只狗,女孩儿。
      我养她,可现在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程烁然是她妈妈。
      今天是周末,薇薇与程烁然最先到,太极兴奋着,并伴有呜呜生,可能是喜极而泣吧,委不委屈谁知道呢。
      程烁然轻车熟路的在沙发上舒服的抱着太极。
      我在一旁抽鼻子,“你女儿真漂亮。”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到了后妈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滚!”
      事实证明,如果一个人如果对你心存怨念,那让你舒爽的对话一定不会超过两句。
      薇薇叹气的想要劝解两句,被风风火火赶到的老衲弄的兴致全无,窝在沙发另一边用脚蹭着太极玩儿手机,被程烁然一把打掉,差点摔下来。
      今天的主题是怀旧烤肉,只有出自薇薇的手才还是当年的味道,我看着大包卸货的老衲,心想如今这又出钱又出力的好孩子到哪里找,得给这孩子点儿甜头奖励奖励,不然下次不这么积极了可不好。
      我拍了拍微微的头,“女人,去做饭。”
      薇薇瞪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和程烁然,似笑非笑的,“那你和程程在这儿?”
      “我……我,我。”
      本想说我去买酒,可突然意识到买酒要花钱,而我的存款已经所剩无几,一时间逻辑混乱,难得出现话有不逮的情况。这次的薇薇笑的打滚,真从沙发上摔了。
      程烁然抱着太极起身,“我带单身出去玩儿。”然后用一种骄傲的姿态经过我的身边,我似乎看到了她嘴角的俏皮的笑,恍如隔世,连气的跳脚都忘了。
      微微继续玩儿她的手机,我坐在电脑边不动,任由老衲急的上蹿下跳暗示的像只感冒了的猴子。我没心思报复微微,也更愿意让老衲与她单独聊聊,有些事情也许微微愿意倾诉给老衲。我只是不愿与程烁然前后出门。
      带着太极,一起走过那几条时长时短的老胡同,一起经过那几个时喜时怒的老邻居的目光,一起穿过那条时静时吵的大马路,一起望着那个时繁是枯的小公园。
      有些追忆似深渊,掉下去就是万劫不复,所幸暴躁如老衲,我终于还是面对现实,踢了踢沙发中的微微,“女人,你再不动手那货要把我家拆了。”
      微微似乎因为我刚才的表现心情很好,终于收起手机走向厨房。可我依旧没有把空间留给老衲的意思,缺德方丈投给我询问的目光,我用嘴型告诉老衲,“五百”。
      老衲立即瞪眼,用眼神回道,“我靠!”
      我也用眼神告诉他,“买酒。”
      老衲终于泄气掏钱。
      刚刚接过五张惊喜红,大树便一把推开了我残破的屋门,撸胳膊表示要继续展示他当年媲美食神的刀工,搂着薇薇肩膀大叫他俩还是当年宇宙无敌的双人组。
      我赶紧塞好钱,老衲不出意外的随即爆发,根本不顾昨晚被大树老拳划过的淤青仍在。
      周末,群魔聚拢的迅速,友谊的小酒喝呀嘛喝不醉,一点六十便摆架开场。老衲余怒未消,与大树势不两立,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群魔乐在其中,昨夜消除了大树的肾上腺激素,只要不提村姑,这两人怎么折腾都没事。
      日落西山,七扭八躺,连太极都耗尽精力在程烁然怀里先睡了,群魔还是声威不减,一轮一轮的游戏没完。
      薇薇提出要录一段网上很火的一二三不许动,群魔响应,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床底下都有声音往外爬。
      一……二……老衲与大树依然拼酒,群魔我行我素,薇薇喊出三不许动。
      时间和空间突然静止,只有女人的手机在缓缓移动,然后“啪!”,安静中带着敲人心门的清脆。
      这一记巴掌响声分外明显,群魔惊异者有之,好奇如我目光的方向看不到者有之,但谁都没有动,连摄影师薇薇都不动了。
      直到出现哭声,然后“啪、啪、啪”有节奏的耳光声响起,群魔才聚焦在两个人身上。
      蚊子瞪着通红的眼睛流着泪,两串水流滑到小巧的尖下巴,然后大滴大滴的坠落。
      蚊子是薇薇的大学室友,与我以前的同事小志恋爱两年,结婚两年。小志瞪着眼挨巴掌,愤怒,却一动不动,直到群女魔拉开蚊子,才委然的坐了下来,自斟自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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