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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双杀 成年人要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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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都有些凉了,还是起来吧,别泡着了。”安文听着艾穆作为一个受害者,还要被逼着回忆当时可怕的情形,那冷静得近乎冷漠的语气,听得安文眼睛都有些湿了,于是当下就心软了,心里一遍遍谴责着自己的不近人情,一边又试了试水温,站起身来建议,留艾穆一个人自己待一会。
“哥,你干嘛去?”艾穆不明所以。
“穿好衣服就出来吧,水都凉了,要是不舒服再去床上躺一会。”安文没有回头,刚刚自己脱了艾穆的衣服是迫不得已,要把他放在水里泡着能舒服点,而且那时候艾穆还昏迷着,也不至于太尴尬。
可是现在,就不应该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地帮忙穿衣服了吧,于是安文打算早点撤离。
艾穆也不是非要留下安文帮他穿衣服伺候他,只是,“哥,你别走啊,我站不起来,使不上劲儿…”他努力地扒着浴缸的沿,手脚并用使劲儿想要站起来,但是根本没有一点用,安文就听的身后的浴缸里水花四溅,还有□□碰撞在浴池边上的声音,他能感觉到艾穆在一次次地尝试,却又伴随着一阵阵开心的笑,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闹着玩,安文叹口气正想数落他两句,就听得一声惊叫伴随着一个巨大的水花,水溅了安文一身,浴缸里就忽然没有了动静,只有艾穆嘶嘶地小声呻吟。
这一切都发生在安文正转身的当口。
艾穆一个手滑在沾满水的大理石浴缸表面摔了下来,左手在浴缸底撑住了整个身体,但是好不容易能够抬起的右腿和右胳膊一样,被尖锐的边缘深深刺穿,留下了两道深深的伤口,使不上劲儿的右胳膊滑下浴缸的边沿,一下子让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左胳膊上,结果,被吓傻的安文送到医院的艾穆被诊断,右胳膊和右腿的伤口都有一厘米深,右腿的伤口还要更深一些,得需要给伤口消炎,缝针,近半个月都不能有较大的活动,要是不住院的话得坐轮椅了,而且,左胳膊还有轻微骨折,保险地打个石膏吧。
于是艾穆左臂打了石膏,右边是绷带,右腿也被包得严实,因为伤口进了不少的水,又听了医生建议打了破伤风的针。
“艾穆,你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安文感觉自己一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然怎么这么些个倒霉事儿一齐找上门来呢,要不就是自己最近太顺了——呸!才不是,自己什么时候真的顺风顺水过!
但是最近的破事儿怎么一件接着一件呢!就自己这战斗力,一晚上,就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伤了俩,还不是普通的小磕小碰,不仅要费银子还要休养,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忽然,安文被自己一时顺口的抱怨吓了一跳,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小孩,不会真的活不下来吧,天呐,一条人命啊,自己这辈子算是换不清了!而且还要上法庭,蹲监狱,被舆论骂一辈子,他还没有谈过恋爱,还没有过过婚姻生活呢,还不想这么快死啊!!
还是先给助理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到底送到那个医院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呢。
“喂,安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那个孩子已经被送进病房了,手术挺成功的,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听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安文把刚刚悄悄湿了的眼眶擦擦干,终于有个好消息了,这一晚上给我吓得,两头施压差点要整成精神崩溃,于是激动得安文一个劲儿地对着手机那边道谢,给他道辛苦,透过窗户看病房里正在接受治疗的艾穆也多了些希望。
明儿早上起床又是新的一天呢!
“对了,你们在哪个医院呢?”安文想着艾穆这边差不多了以后,送他回酒店的路上还能拐到那个倒霉小孩那边去看看情况,眼见能够心安一些,“我明儿一早就去看你们。”
“安哥,明儿一早?现在才早上六点,我要守到明儿早上吗?”
“什么?已经早上六点了?”安文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天,他这一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就跟一个熊孩子一样,不是到处乱窜就是惹事儿,砸了人家的玩具还揪人家的小辫儿,安文苦笑着,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今天晚上的事儿都能在他的人生回忆录上写个三四章,“好吧,你们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安文觉得自己需要换个环境去转换一下心情,虽然那边的情况更糟糕,但他还是选择了自己亲自去看看那个孩子,让助理过来把艾穆送回家。
谁知道,下一秒,“安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安文定睛看到助理,就把手机挂了,一脸的苦瓜样,也向他走了几步,“我怎么知道你们在这儿?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啊!这不…”
他拽着助理的袖子走到窗户边,指了指里面的人。
“啊,艾穆受伤了!”助理又是一阵大惊小怪,不过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艾穆”两个字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但是还是被安文瞪了一眼,于是更小声地来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浴缸里摔的。”安文言简意赅,自动省略了许多重要的细节,他觉得这种事儿不必让更多人知道。
可是要是他现在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耳朵在发烫了,不过他不能这么做,起码在助理面前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像个小女生,不符合他的气质。
“那你们是在几楼呢?”为了转移注意力,安文赶紧换下一个话题。
“就在楼上。”助理喝了一口咖啡,“我下来买咖啡,正巧就遇到安哥你了。”
“那好,你今儿也辛苦了,就先回去吧,今儿就在家休息,艾穆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我看着就行了,还有楼上的小孩,一会我会安排他俩进一个病房,我看着也方便点。”安文想了想就要把助理打发走。
“安哥,你自己行吗?”助理皱了皱眉头,看看屋里的艾穆,又看了看安文。
“那行,你帮我买给咖啡吧。”安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完全可以,接过助理买来的咖啡就二话不说把他赶回了家,自己站在窗外看艾穆。
对了,那个小孩的信息查出来了没有?安文想起了这茬赶忙拿起手机打开邮箱,果然,已经有一封未读了:酒店管理专业的大二学生,凯抒。
还是个学生呢!
那这个事儿是不是得通知一下家长啊,起码得跟学校说一下吧,联系一下他的家人?安文拿着手机有些害怕,看着邮件下方的联系方式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已经不考虑自己是个经纪人,这件事会影响自己、自己的公司还有自己带的艺人的名誉了,站在一个普通学生普通家庭的角度来看,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作为一名肇事者,怎么着也得让家人有知情的权利吧。
话虽如此,人是自己伤的,从小到大自己一直清清白白,兢兢业业的,从来没有犯过什么事儿,如今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是愿意承担但是怯于言语的,尤其是当着人家家长的面儿。他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即使再奇葩他也不会胆怵,但是这一次…
医生出来了,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清淡、静养之类的,安文点头应着,谢过了医生,就走进病房,看着这一个浑身是伤的祖宗,又是一阵难受,蹙着眉头道歉,“艾穆,哥对不起你…”
“哎呀哥,你是在干嘛啦!”艾穆不知道凯抒的事儿,权当是为自己操心,赶忙展开笑脸,“这又不是哥的错,我自己不小心嘛,你看看你,当着我的面这么难受不是诚心让我犯难嘛,”说着晃着脑袋看看自己的左臂,又看看自己的右臂,最后看向安文,“看,我又不能去拥抱你,害得我也很难受啊!”
“…”安文在床边坐下,轻轻地整理着他额前的头发,“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其实本来就不怎么疼,伤口也不深,你别看我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医生说最多半个月就好啦。”艾穆摇着脑袋蹭着安文的手撒娇,一边笑着说。
“别胡说,什么木乃伊!”安文被蹭得手痒也没有收回手,假装生气地嗔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这几天你是想在医院还是回酒店?”
“先在医院吧,”艾穆不假思索,“医生说要吃消炎药,但我不想吃,我就想着打消炎针好了,所以待在医院要方便一些。”
“打针…打针也行,那等一下我就安排你去楼上的病房。”安文犹豫着要不要把凯抒的事儿跟他说,毕竟这个事儿说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就像一个倒霉鬼一样,害得自己身边这么近的人受这么重的伤,就连不小心遇见的也没能幸免,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就变得有些躲闪。
“行!都听哥的安排。”不过艾穆没看见,他倒是无所谓的,因为知道安文的安排都是为了大局着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