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靓行凶》岁寒温酒

30、30 “刚才是谁

　　尹瑭不抗拒和别人发展成恋爱关系，多巴胺也好、肾上腺素也好，这些情绪是他生活的调剂，而他身边也从不缺承接的人。
　　所以他清醒而抽离，总是能在情绪耗尽时轻易的转身离开。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
　　离开吗？似乎还不是时候。
　　和郁翡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听起来也不赖。但是感情这东西，又能维持多久呢。
　　爱是瞬息万变的感受，人却总喜欢用它许诺一生。
　　他现下心底有些迷茫和惊惶，似乎在顶楼边缘徘徊，往前一步就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但他面上仍在笑着，晃动着酒杯，澄澈的液体被杯中掀起小型的波涛，主导的人却一无所知。
　　还是别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板，想谁呢？”
　　尹瑭回过神，抬眼笑了，“在想……你们什么时候能少操心点我的私生活。”
　　“嘁！明明是想对象了吧。”
　　年轻人们很快又聊起这条街上的其他八卦，争相分享。隔壁街老板的小三大着肚子找过来砸店、某某店主家的儿子把家里钱卷了好些带人远走高飞……精彩程度摘抄两句发到网上分分钟可以吸引一堆网友留言放个耳朵等后续。
　　尹瑭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被问到看法，就也简单发表两句。天色渐晚，女孩家陆续打来电话催促，尹瑭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他站起来结账，又伸手拦了几辆出租车，分别将人和现金一起塞进去，叮嘱对方到家后报个平安。
　　待将人全部送走，他插着兜，点燃一根烟。秋日的夜晚，风里透着清澈的凉，像家里不锈钢的水龙头，皮肤触摸的一瞬间是坚定的冷意。
　　手机震动，他拿出来，是郁翡的电话，尹瑭好半晌接起来，“喂？”
　　“在忙吗？”郁翡温柔的声音沿着网线过来，有些失真。
　　“刚带着店里的小孩们吃个顿饭。”尹瑭深吸一口，将剩下的烟蒂按灭。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你明天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嗯……不好说。”对面传来瓶盖拧开的咔哒声，郁翡在喝水。再说话时声音听起来清亮不少，“今天跟策展方吃了个饭，他们近期启动了一个 workshop。”
　　“关于什么的？”
　　“他们邀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打算根据这次的主题，让他带领着做一些随性的创作和交流。今晚吃饭这个老师也在，还邀请我一起参加。”郁翡的声音顿了顿，“尹瑭，我明天先不回去了，这个机会很难得，我想在这边多留几天。”
　　“……嗯。”尹瑭垂眸，“挺好的。要呆几天？”
　　“还不确定，暂定三天，之后可能有一些交流活动。”郁翡说，“结束我就回来。”
　　“嗯，好。”
　　郁翡说，“感觉你不太高兴。”
　　尹瑭皱皱眉，“为什么这么说。我又不是小孩了，没你陪着也能睡着的哈，大画家。”
　　郁翡在那边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高兴，所以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
　　“怎么会。这是好事啊。”他说得真心实意。“之前跟他们聊天，没注意手机的信息。别多想。”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郁翡那边似乎有敲门声响起，他跟尹瑭说了句晚安，挂断电话。
　　尹瑭看了一眼时间，23:47。
　　又点进对话框看了眼，发现郁翡两小时前给自己发了消息，跟他说了要延期回返的事。只是他没看见。
　　尹瑭将手机重新揣回去时，屏幕又亮起来，他以为是郁翡有事忘了说，接通后先发制人：“刚才是谁找你？”
　　“什么呀？”对面是女孩疑惑的声音，“哥，是我呀。”
　　尹瑭这才重新看了眼手机上联系人的姓名。尹乔，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声音冷淡下来，“这么晚了，有事吗？”
　　“就是……那个……”尹乔在对面支支吾吾，“我在你家这边的高铁站，可以来接我吗？咱们见面说呗～”
　　尹瑭深吸一口气，“不可以，你今晚就住高铁站附近的酒店里，明天一早回家去。”
　　“哥！！”

作者有话说

妹妹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