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支MV结束 ...
-
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在你有事情做的时候，很快穆迟和乔铮的第一支MV就迎来了杀青，最后一场戏，是顾景焕死在攻打匈奴的战场上。
北方匈奴肆虐，所到之处民不聊生，这场仗打了这么些年，也应该有个胜负。
大风席卷着漫天黄沙从远方呼啸而来，扑打在人的脸上生疼，兵戈之声与伤员们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战场。
顾景焕提起刀砍了一个又一个敌人，身上破破烂烂的盔甲已看不出最初华丽的模样，暗红色的血迹布满了全身，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这场战役，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场拉力战，如果援兵还不到，他这几万的士兵可能就要耗死在这里。
战乱中，一个穿银色铠甲的人一路杀到顾景焕的旁边，艰难地说道，“将军，我们快顶不住了，援军什么时候到”
“小心。”顾景焕拔出腿边的匕首正中手下后边的敌人，“告诉兄弟们，坚持住，再挺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是，我马上去。”
两个时辰，几万的北征军等到了援军，却失去了他们的顾景焕将军。
顾景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刚刚还听到援军来了，援军来了，下一秒就听到了兵器刺入皮肉的声音，转头看背后之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原来这都是命。
身体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头上是澄澈无比的湛蓝天空，耳边将士们在叫他的名字，不远处雄鹰在起飞，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明尧，说好等这次战役结束后，就乖乖地回家当国师夫人，好像不可能了。
眼睫毛被血糊住了，依稀能够看到远在京城的明尧在他们经常喝酒的那个石桌旁，给他备好了美酒，等他凯旋。
有一股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流出，迅速变成了血红色，最终融入黄沙里，消失不见。
再然后，是承安宫和镇国公府，他这一辈子牵挂的人都在这里。
年少纨绔，结识了明尧，十七从军，平定叛乱，后来的日子都在南征北伐中度过，这么一算，最快乐的时光应该就是十五岁到十七岁的那两年。
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众将士跑到他身边，不断地重复着，“将军，我们胜利了，将军，我们胜利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你不是说家里有人等着你吗我们回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将军，你要坚持住。”
“我们回家，你帮我告诉国师……”我爱他，最后三个字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踏上黄泉之路，从此，茫茫世间再无顾景焕此人。
“顾将军他走了，比我们先回家了，将军您食言了，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您却先兄弟们一步，自己享福去了，您记得早点给兄弟们备好房子，兄弟们以后来找您，您可不能抵赖，还有您在那边替我们向先走的那些兄弟问好，您不会孤单的，这条轮回路有那么多兄弟陪你。”
副将将破烂不堪的盔甲整理好，又梳理了粘在一起的头发，出乎意料的平静。
身后大安的将士们嚎啕大哭，在陷入绝境濒临死亡的时候没有哭，在刀剑刺入伤口溃烂的时候没有哭，或许是长日的作战累了，亦或许是压抑太久没法宣泄，这一刻，哭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北方战场，他们信仰的顾将军走了。
历史上关于顾景焕的死争论不休，有很多种说法，MV采用的是目前来说支持者最多的，也是顾教授唯一认可的一种。
最后这一场情绪很重要，乔铮一直在调整情绪。
穆迟和薛广青轮番上阵，给乔铮讲解要领。
化妆师在乔铮的脸上抹了一些红色，暗红色的东西，来充当血。
乔铮NG两次后，正式进入第三次的拍摄。
“顾景焕现在想着京城里的明尧，还有家人，闭上眼睛，流泪。”薛广青指导着乔铮，“慢慢来，想想悲伤的事情。”
穆迟在一旁任服装师整理衣服，也专注地看着乔铮。
乔铮躺在地上，脑袋里闪过一些画面，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旁边的副将可以说话了，记住语速慢一点，带点悲伤。”群演也是薛广青亲自挑的，要符合穆迟的审美，也要符合他的要求。
等群演说完以后，顾景焕撑着最后一口气，说了半句，离众人而去。
“卡，OK。”
导演一喊停，乔铮“唰”的一下弹起来，大冬天躺在地上怪冷的。
“下面准备迟少的戏。”
工作人员又忙着收拾场地，转到室内。
北征胜利的消息传来，大安皇宫上下一片欢腾，贴身服侍明尧的小太监在国师宫殿外踌躇不前，不敢进去。
明尧仍在小花园里喝酒，同以前一样，给另外一个杯子倒满酒，即使那里并没有人。
“进来吧。”明尧已经注意到殿外的小太监。
小太监打开门，在离明尧很远的地方停下。
“国师，北征军胜利了。”小太监低下头，避开明尧的眼睛，不敢看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您都不问顾……”后面的话，明尧不想听，把小太监赶走了。
拿起酒壶倒满一杯，对着那个属于顾景焕的位置说道，“我知道你走了，这样也好，满腔热血报国去，马革裹尸英灵还，正好应验了当初护国寺的大师给你算的那一卦。”
说着说着哭了，“你说你多残忍，这世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唯独一个你，现在你走了，还不让我走，顾景焕，世上最狠心的莫过于你。”
明尧倒在石桌上，只是这次没有人在旁边戳他的脸，捏他的鼻子，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了。
他拿起杯子，再次满上，然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酒气充满着整个胸腔，竟生生咳出血来。
“这一杯，敬你的大安繁荣昌盛也祝我们新婚快乐。”明尧拿起两个杯子，碰了碰，“这是你欠我的交杯酒，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明尧的人，生生世世都是，就算你入了黄泉路，走过奈何桥，喝了忘川水，也是我明家的人。”
“完美杀青。”
薛广青下意识的推自己的眼镜，然而他今天戴的是隐形眼镜。
想了一会儿，跑到穆迟身边，“迟少，我们是不是开个包厢，庆祝一下。”
穆迟停下正在卸妆的手，眼睛盯着薛广青，“还有一支MV，你忘了”
薛广青玩心很大，要不然这么些年也不会才混到这个地位，一年接几支广告几支MV就够他吃喝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懒。
“好吧，明天就开工，行了吧。”
丧气满满的薛广青一脸沮丧地走了，哼，他可以自己嗨去。
乔铮整理好一切，小心避过地上的电缆，一跳一跳地来到穆迟的身边。
“迟少，我有个请求。”
“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拍完一支了，刚才我问了导演，说可以休息一天再开工，我再想，是不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穆迟这个双标党，非常爽快地说了声，“没问题”
薛广青要哭晕在厕所。
“迟少，我不是让您请客的意思，我是说……”
乔铮都来不及解释。
“放心吧，我来安排，我有钱。”
“胡易明，你去附近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饭店或娱乐会所，订几个包厢，我请全剧组的人吃饭。”
胡易明接到命令，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就开始联系。
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就是要能解决得了问题，想得出花样，背得出老板的爱好，还要能帮老板追到老板夫人。
“韩雯雯，你去通知其他人。”迟少支使起人来，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个多么艰巨的活。
这时，有些人已经走了。
“迟少，我……”
“我知道你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群，你不是会群发消息吗直接发就行了。”
穆迟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布置任务。
那副欠揍的样子，真的想让人拿平底锅砸他。
韩雯雯深呼吸，告诉自己忍无可忍就重新再忍，人干嘛和钱过不去。
“小乔，你等我会儿，衣服还没有换好呢。”
乔铮点头，用微信给薛广青发消息。
乔金争：迟少很好说话呀，我只是说休息一天，他就说要请客。
薛大广青：呵呵哒，我记住了，穆迟这个辣鸡。
乔金争：导演，你这样……
薛广青这边给穆迟发消息。
薛大广青:双标狗，辣鸡。
穆迟：你又不是我未来媳妇儿，我干嘛请你，你们这都是沾小乔的光。
薛广青气结，忍不住发了表情包。
薛大广青：再见了，您嘞。
穆迟：跪安吧。
胡易明办事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在旁边的一家饭店点好了包厢。
几个跟穆迟比较熟的人，导演副导摄影师等坐在里面的包厢。
其他的工作人员可不敢同穆迟坐在一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乔铮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喝过酒，往年过节，父母都以未成年不能喝酒为由，限制他喝酒，拍戏的时候，喝的都是水。
“这个鸡尾酒，度数低。”当乔铮想去那副导手边白酒的时候，被穆迟拦下。
接过樱花色的鸡尾酒，倒在酒杯里，樱花粉通过透明的酒杯，显示出别样的美感。
没有想象中的辣，稍微带点苦，意外的好喝。
不知不觉间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耳边嗡嗡地响，心跳也跳得非常快，脑袋昏昏沉沉地，乔铮终于知道，自己醉了。
穆迟夺过乔铮手中的酒，扶着他，交代胡易明走最后付钱处理后续，坐上回别墅的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一支MV结束
